1、Chapter 1 “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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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井福
2026年5月27日
晋江文学城首发
“滴滴滴……滴滴滴……”
七点一刻的闹钟刚响，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摁掉。
又在床上磨蹭了十来分钟，褚清禾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周天，原本是不需要起这么早的，但这周轮到她值班了。
山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卧室，趴在褚清禾的床头边。
褚清禾伸手摸摸山茶毛茸茸的脑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山茶啊山茶，姐姐今天要去医院值班，你自己在家玩儿呀？”
没等山茶回话，就听褚清禾又说，“好山茶，真乖。”
山茶不满地嗯嗯了几声，表示不满，但它的主人却早已溜进卫生间。
褚清禾出门时，已经七点四十八，按例她得在八点整之前出现在门诊。时间有点赶了，但还在她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
她一口气从三楼跑到单元门口，抬头一看，直接傻了眼，水泥地被水打的斑斑点点——下雨了！
“烦死了！”
褚清禾原本的好心情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雨没有很大，但看着大有变大的趋势。褚清禾无奈，转头上楼拿伞。
紧赶慢赶，在八点整准时到医院更衣室——也算没迟到吧，她想。
她从柜子里拿出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上，手机就响了。
“清禾啊，是妈妈呀！起床没？今天回家来呗，妈妈手腕不太舒服，你可以……”
“我在医院值班呢，先挂了。”
没等对方再多说一个字，褚清禾就直接摁断了电话。
窗外零星几滴的雨已经转为大雨，而且还有更大的趋势。
山风一吹，柳树为它倾倒，雨滴为它飘摇。
本是一幕恬静舒适的雨景图，可褚清禾却越看越烦。
“下下下！天气预报有雨没你就下！有本事别停！”
“小褚刚来呀？”是文嘉女士，也是医护大家庭里的一员，她不是本地人，但找了个本地对象，计划年前结婚。
“嗯，嘉姐。”
烦，雨好像更大了。
“前几天真热啊，今天这雨一下，一下子凉快多了。”
“是啊，嘉姐，是凉快好多呢。”褚清禾强颜微笑。
有人不喜欢吃青菜，有人不喜欢猫猫狗狗，有人某种颜色，有人单纯不喜欢某个人。
所以褚清禾觉得，不喜欢湿哒哒黏糊糊雨天也没什么。
但这种事也不需要人尽皆知，她自己知道就好。
“雨这么一觉和，明天北山村的义诊怕是得黄啊。”文嘉望雨兴叹。
是啊！北山居民本来住的就散，不好号召。雨再这么一下，怕是没几户人愿意出门了吧。而且义诊主要针对老年人，下雨路滑，出门也挺危险。
“讨厌死了，这个雨。”褚清禾说。
文嘉笑笑，应和她，“就是，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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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城乡客运站。
“喀嚓～”
雨地里，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傻帽伞也不打，拿着相机站在雨地里左扭扭右扭扭，行李箱被落在一边。
他对着客运站门前的石墩，左拍拍右拍拍。许久后，他终于对着相机里的成片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廊檐下，拍拍帽子上的雨，开始欣赏自己的“大作”。
他刚打了去酒店的车，等车的间隙他挑了一张自认为最满意的图片，发了个朋友圈。
Rain ：这滂沱的雨，也在代表云溪欢迎我的到来！
【图片】
图片里，石墩子只占了照片右下角一点点位置，不太醒目。
第一眼注意到的反而是它旁边的那滩水，雨滴落在上面，溅起阵阵涟漪。明明没拍雨，但看图的人却知道在下雨。水波里映出星星红点，随着水波流转，好像有鲤鱼在水底游动。
其实并不是鱼，而是头顶的几个大字。因为雨的缘故，再加上天色偏暗，“云溪城乡客运站”这几个红色大字，就尤为醒目，照在水里也格外亮眼。
好久好久之后，对此图，我们聪慧可人的褚清禾女士只用了两个字评价，“神经”！
下雨天犯文青病，神经病一个！
但这并不妨碍此刻赵春雨对这条朋友圈很满意。
没嘚瑟多久，来电话了。
“喂，你好！”
“嗯，对对对，我打的车。”
“啊？我不是在客运站门口吗？啥？这不能上车，要在门口公交站台那？”
“行行行，我马上来。”
“在路对面的那个站台？好好好，我知道了。”
赵春雨拉着行李箱，两条腿疯狂往前倒腾。
走到人行道时，红灯还有三秒。
“3～”
“2～”
走你！
没等绿灯亮起，赵春雨就阔步向前。赵春雨想，没关系，反正迈个腿的功夫，也就绿灯了。
可事实证明，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坐在老头乐上着急室内广场舞的老头。
不出意外的，赵春雨的行李箱和老头乐来了个深度接触。赵春雨呢，因为惯性外加脚滑，重心大乱。
眼瞧着就要倒了，他急忙用手我撑地。手伸到一半，他又想起来还装在兜里的相机，机器比人精贵，情急之下，他又用手去护相机。
结果就是，他的背，胳膊，屁股，腿，都和满是水的地面来了个深度接触。
好在下雨的缘故，老头虽然急，但车速并不快，而且刹车也踩得足够及时，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倒地的一瞬，赵春雨脑袋也跟着一起宕机了。
兜里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他好像没听到一般不去接。
“小伙子？没事吧？”
赵春雨回过神来，看到一个老头撑着一把彩虹格子样式的伞，蹲在他身边。
“嗷…没事没事。”
人生第一次经历“车祸”，赵春雨确实被吓着了，一瞬间身体好像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似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狼狈地倒在这里，属实有些丢人，赵春雨连忙起身，与之而来的是身体各处的疼痛。
屁股和手，痛的尤为明显。
赵春雨跛着脚走了两步，刚想回头对大爷说没事。却见大爷神情严肃地把伞递到他手里，然后咬咬牙使劲，把他那质量还不错的箱子放进老头乐里，一整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再然后，大爷轻叹一声，又咬咬牙将赵春雨也一起打包进了他的老头乐里。
回过神来的赵春雨已经坐在医院的候诊处了，一路上，他的内心庆幸。幸亏他福大命大，幸亏大爷遵守下雨天减速慢行的交通规则，要不然……
“2号赵春雨～一号诊室～赵春雨～”护士站在诊室门口吆喝。
“这儿，来了。”
歇了好一会儿，赵春雨已经不瘸了。沾满泥水的黑色冲锋衣被他脱下拿在手里，幸好冲锋衣里面的白色短袖没脏，让他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进诊室时，赵春雨下意识看了一眼门牌——褚清禾。
赵春雨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诗。
“赵春雨，是吧？”
“是我。”
“哪不舒服？”
“那个……我……”
“他被车撞了？”大爷先发夺人，“是我撞的，但我不是故意的，就在客运站门口那个十字路口那，我刚一脚油门，就看到他冲出来，我也没想到……”
“没事没事啊大爷”，褚清禾打断了大爷，急声问赵春雨，“大概多久之前的事？期间头晕吗？吐过吗？恶心吗？”
果然，遇上下雨天准没好事，第二个患者居然就是个出车祸的。褚清禾想。
“半个多小时之前吧，头不晕也不想吐，但是……”话到关键处，赵春雨紧急刹车。
褚清禾眼睛从屏幕上移到身侧年轻男人的脸上，“怎么？”
“就……手疼，胳膊肘也疼，还有……”
“嗯，还有什么？”话间，褚清禾从头到脚打量了眼赵春雨，目光行至赵春雨的裤子，褚清禾了然，虽然她不喜欢扭扭捏捏磨磨唧唧，但有些话终归得患者自己说。
“哈，没事啊，还有哪不舒服你直接说，手，手肘，还有哪里？”说这话时，褚清禾的语气里多了一种轻松舒畅，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幸灾乐祸和嫌弃——不就屁股疼吗，还不好意思说，墨迹死了。
“还有屁股！屁股也疼。”太没面子了，初来乍到，第一段和异□□谈的内容居然是围绕他的屁股，这也太丢脸了吧。
“没别的地方了吧？”
“没了。”赵春雨有些自暴自弃了。
“好，出门右转缴费，然后电梯上三楼，在那里拍完片子之后，带着拍好的片子来这里找我。”
“你一直都在这吧？我们拍完之后要是你不在这了怎么办？”赵春雨着实不想再对任何一个人围绕自己的屁股展开一段对话，更不想诉说他的事故经历。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这儿，要是没看到我你就问护士，我叫褚清禾，她们知道我在哪。”
赵春雨还是有些不放心，走起路来一步三回头，“我太狼狈了，她……应该不会嘲笑我吧。”
许是异乡人赵春雨回头看向褚清禾的眼神有点太过于可怜了，褚清禾主动开口，“去吧，我就在这等你检查完回来。”
“麻烦了，褚医生。”
褚清禾口罩下掩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麻烦。”
赵春雨放心地出门了。
后面暂时没有患者了，褚清禾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顺带调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
脑袋一放松下来，思绪就容易随风飘摇，这次褚清禾想到的是刚才裤子脏脏的浑身湿哒哒的坐在他面前的赵春雨。
“呵，挺要面儿一男的。”
，我是小井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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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