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记忆 选拔赛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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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全部结束后，排名贴出来了。
第十名，齐藤天与。
准正选。
切原在我前面。幸村、真田、柳、丸井、柳生、桑原和仁王都在正选名单里。
我看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
“前辈……”
切原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不会不甘心吗？”
我想了想。
“还好。”
这是真话。
比起难过，更多的是“原来只能到第十名啊”的心情。
那种感觉，不是不能接受，但也知道自己能打得更好。
而且……输给切原，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家伙是真的强。
训练结束后，我在更衣室收拾东西。
柳走进来，递给我一张纸。
“这是你这周的数据分析。”
我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回球落点、跑动距离、得分率。
「进步速度比预想中快。输给切原那场，最后三局的跑动距离比平均值高出15%，体力问题正在改善。」
他风轻云淡地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震惊。
……
我把那张纸折好，夹在包的内层里。
–––
选拔赛结束后的周末，我又去了海边。
切原没来，大概是在家里休息，或者去别的地方训练了。
傍晚的海边没什么人，我坐在堤坝上，把笔记本摊开。
海风有点大，我挪了挪位置，和书包靠在一起。
今天不打算写小说，而是写周记。
我思考着要写什么。
圆珠笔在空白处停留着。
选拔赛的事？
和田中前辈的那场抢七？
还是和切原的比赛？
我盯着海面看了一会儿。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和选拔赛前在这里看的海，是一样的。
但我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的我，像在打捞沉船——拼了命想抓住那些正在下沉的东西。
现在……对过去的执念让我还想继续打捞沉船。
但也想抓住眼前的未来。
过去的记忆构成了我这个人。但是“现在”也同样重要。
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着记忆的失去，所以才那么努力地写作，试图记录下来。
我没有放下过去，而是想把“现在”也写进笔记本里。
我低下头，在纸上写：
「前天打了一场很累的比赛。」
「对手是一个卷发的一年级后辈。」
「他跑得很快，球也很重。」
「……」
「抢七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不会赢。」
「但我赢了。」
「输的感觉——」
笔停住。
输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回想了一下。
球落在我够不到的地方，弹了几下，滚远了。
裁判报分。
然后——切原站在对面，说“我赢了”。我走过去，握完手后约定了“下次再打”。
输的感觉……
不是难过，也不是不甘心。
而是……
而是……
我努力想着我当时的心情。
于是提笔：
「输的感觉，就是想喝水。」
写完之后，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划掉。
就留着吧！
海浪声还在继续。
我合上笔记本。
天色暗了下来。
该回去了。
–––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
洗完澡，坐在桌前。
笔记本摊开，翻到之前写的那一章。
「他面无表情的脸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没由来的想起了大海。
那个人，好像是蓝眼睛。
海一样包容。
我拿起笔，在后面接着写道：
「他很少说话，每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都不回答。」
「但是有一次，他说了一句——」
……
我记不起来了。
他说了什么？
记得那句话我听之后，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和第一次发现时一样，没有变化。
我合上笔记本。明天还要训练，我打算早点睡。
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那句话。
……算了。
想不起来的事情，就是想不起来了。
窗外的风拍打着窗户，海浪声听不到——这里离海太远了。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再写吧。
如果还记得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