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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蔷薇,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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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说!”
两车频道同时被切入中控室,路子琛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止住傅翊的拼劲:
“你以为咱们现在的车和人家幻影的有可比性!就刚才过雨区的那会儿,人家新装上的疾风2.0在雾里连石子儿都看得清,凌序车上的AI助手会提供最优方案,哪用得着和你一样一场比赛下来把车干报废!我跟你说傅翊,你现在涡轮过热,小心还没杀到最后冲刺,引擎先爆掉歇菜了!”
“你能不能愿我点好的!”
傅翊话音刚落,就听见另一边程立雪飞速报完路书后,对闷声不吭的关山月道:
“7秒的差距蔷薇,现在想追上他们,只能在下一个连续弯里找机会!三个弯,如果你能在这三个弯里把7秒追回来,出弯的时候贴住他们,直道还有机会!”
关山月冷静盘算,突然吼道:
“这踏马是个不可能的事!”
在中控室捂住脸心疼车的路子琛眼里,她蓦地踩死油门,逐渐逼近已经并排进第一个弯道几乎紧贴的两辆车,几乎每一个拐弯都踩在最晚刹车点。
凌序盯着倒视镜内被傅翊挡着但已经能看清车头21号白车,耳边留意AI播报的昨晚刹车点,但却被比他更晚刹车的傅翊抢先半秒,顷刻间再使出第二个弯道时和他并排。
但显然有人比他更疯。
车身飙出第三个弯道的一瞬间,另一辆白色的赛车紧咬着他的车尾,“碰”的轻撞贴紧了凌序的另一侧,并且再不断追咬!
直到看见车稳稳出弯,三秒前将关山月半个车胎和悬崖边擦身而过的场景收入眼底的路子琛才将心脏稳稳放心肚子里。
前方,八百米直道,终点线。
路子琛都要哭了!
谁敢想最后一个发车的关山月竟然一路追了上来!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车冲过终点线。
关山月松开油门,让车滑行了一段,然后慢慢停下来,就听中控室内的路子琛激动的打开麦,连忙吼道:
“蔷薇!赢了!这场比赛你跑的太好了!你知道你的成绩是多少吗!42分17秒12!你比洛起跑的还快!刷新了雾岚山跑道新成绩!”
“我听到了子琛,你可以不用那么大声的。”
其实这场比赛从别停沈澄云的那刻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至于成绩不成绩的——
关山月瘫在椅子上喘气,随后和程立雪默契的摘掉头盔揉了揉震到发疼的耳朵,一下车便被早早埋伏在旁边的夏逸和傅翊捂了个完全!
“我去妹宝!你可太牛逼了!”
夏逸一把勾住关山月的脖子,蹭乱她盘在脑后的低丸子,人很惊喜但没显得太过于惊喜,好像很早之前就知道关山月本该有如此的实力。
“要论天才,谁能比得上我们蔷薇呢。”
傅翊骄傲极了,满不在乎的瞟了眼缓缓下车的凌序,故意高声大喊:
“我们蔷薇啊,可比上次试跑还快了一秒呢!”
“我的天哪——”
程立雪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憋了一肚子气顺手给了傅翊和夏逸一人一拳:
“还是不是一个车队的了,这种事都瞒着我!亏得我一开始还替蔷薇担心,谁知这家伙一开始试跑就比洛起慢半秒啊!”
关山月宠辱不惊,面无表情的摊摊手: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
“这还不是咱们最后发车让我总有种落后别人的预感!”
几人往休息室走,电梯门倏地弹开,程立雪话音未尽,正好和一早像是知晓他们会出现在这儿的凌序撞了个正着。
他什么话也没说,从换好的常服口袋里掏出赛车证递给关山月。
关山月眨了眨眼没接,她挥开他的手,同时也是看在曾经是队友的份上,不想让他在这个圈子里的脸面太难看:
“我不像你凌序,因为我知道我今天必赢,所以我根本连丢在车队某个角落的驾驶证找也没找。”
“那是你的事,还有,生日快乐。”
就在关山月四人背身走开的一瞬间,同样和他们背道而驰朝向另一个通口的凌序冷冷留下这么一句,随后只听“哗啦”一声什么被撕破,继而凌序随手将东西丢到脚边垃圾桶,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管他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回吧,今天蔷薇生日,叶阿姨肯定做了不少好吃的,我都等不及了。”
说罢程立雪挽住关山月将人往休息室拉,岂知刚将门开了条缝,夏逸就见程立雪莫名其妙的大叫一声,猛地重重合住门,指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吓到:
“他他他他他他他——!”
“什么啊,看见鬼了?”
夏逸无所谓的拧动把手重新打开,下一秒,他直接“我艹”的爆了句粗口,和程立雪一模一样的哑口无言,默默往旁边站,将视线让给一头雾水的关山月。
不等她回头,休息室里原本坐着的男人已经弯眼笑着朝关山月走来。
傅危止还没开口,只是压下一片阴影,被早就知情的傅翊挠挠头叫了声“小叔”。
几乎同一时间,关山月瞪圆了猫眼提起一口气,她比刚才赛道上面对弯道时的反应更快,攥紧拳头一转身,脸颊涨红的霎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在这?!
这么说——
刚才的比赛他都看到了!
但一想到雾岚山本就是华拓的地盘,关山月顿时泄气的垂下脑袋,接受掉马甲后来自傅危止的审判。
空气沉寂了两三秒。
傅危止温柔的描摹了会儿小姑娘被风撩的张扬凌乱的发丝,薄唇轻启说:
“不是说要在生日这天先拆我的礼物,我都带来了,就放在车上,蔷薇愿不愿意先和我去看看?”
傅翊:“?”
夏逸:“?”
程立雪:“?”
很标志的三脸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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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迈巴赫内。
哪怕窗户大开,清爽的山风吹得关山月好不容易拢好的头发又开始乱飞,那股浮现于面颊的燥热久久无法从皮肤表面消散,愁的关山月双眼绝望。
本来跑完比赛她都忘了这回事。
但一看到另一个当事人这张早晨鸡飞狗跳中不小心被她拍了一掌的脸——
关山月咬住下唇焦虑厮磨,就见傅危止伸过来了一只好看修长的手,轻轻牵住了她掐住掌心的指尖:
“昨晚…是我的错。”
关山月听他莫名其妙的认错,一歪脑袋噼里啪啦一顿说,结果没有半句在点子上:
“你别这么说,毕竟…毕竟鸠占鹊巢的是我,更何况,你都说你是我哥了,我和哥哥能做什么?躺在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而已——”
“虽然我也不想和你提起早上的事。”
傅危止收紧了握住她指尖的手,难得脸上露出一抹难为情,声音却压的低沉平缓:
“那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让你感觉到唐突,这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所以蔷薇揍我的那一下是应该的。”
“你追过来,不只是为了解释这个事吧?”
关山月不去看他,也没抽回自己的手,她轻轻抬眼回视傅危止凝她而笑的眸子,又想为沉默无言的氛围找个合适的话题倾泻口: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傅危止目光从她前胸的音速队徽挪开,认真的道:
“我也在等那个可以让我将曾经的秘密倾诉出口的人。”
“蔷薇。”
傅危止叫她:
“我本来不愿意在此时此刻——至少是在现在这个什么也没准备的仓促时刻向你郑重的提起这件事,但看你冲过终点的一瞬间,我隐隐觉得,或许错过了这次,以后再也难找到一个像今天这样的契机。”
“你——”
关山月目光迟滞的抬了抬。
“和我联姻吧。”
傅危止神情柔和,开门见山的话到他嘴里自然的好像在问关山月今晚吃什么:
“我不觉得嫁给一个男人得到庇佑是你唯一的选择,但我愿意成为你的过渡期。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傅危止,今年27岁,和所有唯利是图的商人一样,是个抛开钱便一文不值的普通人。如果有幸能得到蔷薇青睐,除了能把现有的一切与你共享,我还能保证一点,永远不会让你陷入孤立无援之地。”
关山月大脑宕机彻底愣了。
她知道以她现在还没彻底摆脱季家,羽翼丰满之前,不谈联姻几乎不可能。
但她从来没想过和傅危止。
短短一月多的相处,虽然不能把他彻底当成像夏逸、季砚那种一个有情感一个有血缘的哥哥,但傅危止这三个字已经逐渐在她心里有了地位,非要讲究一个名分,关山月觉得没有比一个亦师亦兄的朋友更贴切。
撇开心底那点算不上毛毛雨的好感不说,傅危止这番话已经将所有和他联姻的有点摆在了明面上。
她不用再担心山河今天有明天无的医疗费,也不会再心惊胆战的忧虑未来的某一天某一月某一日又被当成供人挑拣的商品摆在应酬桌上。
更何况,倘若真的“嫁”进傅家,她就能借助傅危止的手从季家剥开去年车祸的真相。
这无疑是眼下对关山月最诱惑的选择。
可傅危止的目的呢?
没人会倾尽全力帮助一个对自己毫无价值的人。
就连关山月也无法否认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但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傅危止去利用?
天价医疗费的弟弟?
不受宠爱的真千金?
总不能是好笑的一见钟情?
还不如是说她长得太得人怜爱了,激起了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傅危止想要扶贫的善心。
关山月嘴角自嘲的抽了抽,被自己脑残的想法逗笑了。
等她回复的几分钟傅危止也没闲着。
虽然已经知道小姑娘高速飞转的脑袋里恐怕将他编排的差不多了,傅危止神色不变,把一白一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摆在了两人中间:
“嗯——我再补充一些网上查不到的。不怕蔷薇笑话,五岁以前我不姓傅,其实是我家老爷子的私生子。我母亲病重,去世前的唯一要求就是让老爷子带我回傅家认祖归宗,也算是还了他负了我母亲多年的情债。但他欠的债又何止这一家——”
傅危止眉眼微微垂下,直到从关山月清澈明亮的眼里读到了似懂非懂,才抿唇轻笑继续解释:
“我对外名义上的母亲、老爷子的正妻,按照季家的关系,蔷薇应该得唤一声姑祖母。”
“不会、这么狗血吧……”
关山月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道歉:
“对不起……”
傅危止摇摇头,脾气很好的说:
“她同意老爷子带我回傅家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以后在华拓有没有实权,我未来的妻子,只能出自京市季氏,她的母家。所以蔷薇不用多虑,我们彼此之间的联姻的确存在利益交换,这些我不能瞒着你,一旦你慎重考虑之后做出决定,不论关起门来我们再如何陌生,像这种婚姻大事,对外女孩子总是会受些委屈的。”
“那你会让我受委屈吗?”
关山月问。
豪门不比普通人家,生在豪门的人注定这辈子都得活在媒体的镜头和万千双眼睛之下,就像傅老爷子被诟病了一辈子的风流,以及季弘礼维持了半辈子的体面。
“我会尽我一切去保护你。”
傅危止应的真诚:
“我比你大七岁蔷薇,或许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选择伴侣的最好年龄差,但我自诩年轻过,懂你们这个年龄的快乐和悲伤,经历过你现在正在经历的,并且会倾尽一切帮你到你想到达的高度。当然,这不代表我会束缚你的天性,倘若以后我们只能够保持利益互取的关系无法更进一步,我会放你离开追求你的爱。如果蔷薇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托律师拟订合同。”
“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关山月微微歪头,试探的问。
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傅危止打开生日礼物旁边手心大小的粉色植绒盒,露出一颗不带一点杂质、澄净无比的粉钻:
“戒指?你还说什么都没准备……”
“不正式归不正式,再怎么说也是求婚。”
傅危止将鸽子蛋大的粉钻对着关山月摆好,随后又说:
“蔷薇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利,毕竟我还有备选方案,你不同意先婚后爱,那我可以追求你直到同意。”
“原来先婚后爱不包括追求啊…”
关山月鼓了鼓脸颊,故作不讲理的呢喃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惊讶的挑眉:
“所以你那传说中还在追且准备步入婚姻的准女朋友——?”
傅危止浅浅一笑点点头。
关山月呼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兀自取下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戴进了自己左手的中指:
“既然如此,我也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我叫关山月,今年20岁,A大美术学院工艺美术系的大二学生,音速车队的首发车手兼创始人负责人之一,现在多了重身份,傅危止未来并肩而行的战友。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我只和季家有血缘关系,并不姓季,你父亲,能同意吗?”
“所以说,你是他们自以为算无遗策的疏漏。”
傅危止牵起关山月的手十指相扣:
“也是我的幸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