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二十六章 归去来兮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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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重生
After Story Rebi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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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如死亡般强大
请以琼浆为我止渴
请予鲜果重焕我身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
求你将我带在你臂上如戳记
我已被我的爱，耗的筋疲力尽
啊，我的爱人
爱如死般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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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找她了。
她向他走了九十九步，停在了那里，而他走完了最后一步。
她立刻哭了。
夜翼把卡里棍放到旁边，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哭着走过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大腿夹住她的腰，小腿盘起来圈住她的屁股，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摸着她的头。
她哭了好久好久，他就抱着她让她哭，像妈妈哄孩子，轻拍她的背，把她的头摁在怀里，时不时摸摸她的头顶和后脑勺，偶尔说几句：“好了，好了，别哭了。”
五分钟后，她还在哭，他便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的脸后仰，抬头看他。
“不许哭了。”他说，“是你抛弃了我，是你对不起我。”
“对不起……”她抽抽搭搭，“对不起，我忍不住，对不起……”
他戴着手套，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拭泪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唇微张，甚至忘了呼吸。
“你确实要向我道歉。”他说，“因为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和别人交往了。”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的腿牢牢禁锢住。
“如果你陪在我身边，”他继续说，“这些就不会发生。”
她无法动弹，只好低下头。
他又把她拉进怀里，摩挲着她的肩胛，看着地板说道：“我真的希望你没有离开我……”
她的泪水又掉了下来，而他不看她，专注看着地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说。
她被他按在他的怀里，想环住他的腰却开始犹豫，想擦眼泪却又无法做到，双手没了力气，双腿也软了下来，全靠他支撑着她。
“对不起……”她又开始哭了，“对不起……”
“我恢复记忆后，和她分手了。”他说，“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哭得更凶了。
他又开始摸她的头，过了一会儿，他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她哭了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我没有安全感，我怕你……不要我。”
他沉默良久：“我那时失忆了，不记得你了。”
“我无法承受被你抛弃。”说完这话，她身体一软，而他的腿不再压着她的背，她便跌坐到椅子上，弯下腰，双手捂住脸，“我会心碎的，我忍受不住，只好率先离开。”
他看了她许久，然后叹气道：“我原谅你。”
她哭得更大声了：“我宁可你恨我。”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我就不会痛苦。我……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
“你还爱我吗？”他冷不丁问道。
“我爱你！”她立刻喊了出来，“我当然爱你！”
“如果我没有失忆，你还会离开我吗？”
她摇头：“我不会，但是……”
“但是？”
“但是……我会觉得……我像一个癞蛤蟆，霸占着天鹅肉……”
“爱情不是双方条件的比较。”
她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是不是？”他说，“你一直不相信我会爱你，我会选择你，我早该知道。”
“我相信你爱我，但我也相信，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追求你，你也会爱他们，比如芭芭拉，比如科莉……”
“你说的没错。”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我失忆的时候，也和别人交往了，但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们在交往。如果我们已经交往了，你为什么要担心别人呢？你觉得我会出轨吗？”
“我相信你不会出轨，我只是……为你不值……”
“为我不值？”他气笑了，“你希望我出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已经离开了你……你可以和别人交往了……我……我该走了……对不起，你恨我吧……”
她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跑，但他长腿一伸，就勾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回了身前。
“转过来。”他说。
她不动，他开口：“我不说第二遍。”
她慢慢转过来，低头不看他。
“看着我。”
她微微抬眼。
“你的问题是，你太自卑了。你总说，我上高中时不会选择你。我承认，你说的对。但高中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不就够了？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他们就总能互相喜欢吗？爱情多么来之不易，多么脆弱，需要珍惜，需要用心经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却轻易把我推开！”
她被他说得呆住了。
“我爱过你，但失忆后，我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爱上了另外一个人。恢复记忆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便和她分手了。两种记忆、两种爱在我的心里打架，我很混乱，我想了很久，决定来找你。你说我过去不会选择你，但我现在选择了你。我想和你重新试一试，你愿意吗（I want to give it another try, do you）？”
她看着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来实现那个一年之约，而她察觉到他的冷漠，挣扎了许久，取消约定。
当时她问他：“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弥补错误吗（Do you allow me a chance to make up for my mistakes）？”
而他说：“我愿意（I do）。”
他离开了，很久之后，他又回来了，问她想不想完成那个约定。
她以为那是他们爱情的开始。
其实命运的钟声早已敲响，婚礼的誓词从未来传回过去，回荡在他们耳边。
她张口：“我愿意（I do）。”
他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双唇相触的那刻，被遗忘许久的爱情之花，在他心中的某个角落，悄悄抬起头来。爱情犹如甘露，在他们的亲吻中，浇灌着他混乱的灵魂，令他的心变得明晰，变得坚定。
双唇分开，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褐色和蓝色的眼睛对视，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他开始抚摸她的脸，一遍又一遍，而她缓缓闭上眼睛。
她太了解他了，已经知道，他对她软下了心肠，已经确认，他选择了她，且不会再抛弃她。
他又吻了上来。这一回，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月光照在漆黑的室内，窗户开着，风吹动白色的窗帘，拂过这对男女的身体。他坐在桌子上，双腿夹着她的腰，她站在他身前，被他搂在怀里。
他们吻了好久好久，久到海水开始退潮，月亮偏移了几分，一只林莺飞过森林，在窗沿上停留了一会儿。
嘴唇不断触碰又分开，他从桌上跳下来，推着她往后走，把她抵在墙上，继续亲她。
“迪克……”她半闭着眼，轻轻喊他的名字。
“我在。”
“你原谅我了吗？”
他看着她，像从前那样，用那副神奇动人的眼睛看着她。
“我原谅你了。”他说。
她的眼泪再次流下。
“为所有的一切？”她问。
“为所有的一切。”他说，“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你是在向我承诺吗？”她想笑，却止不住泪水。爱情的欢欣，终于填满她内心的空洞，把那长久漏风的巨大窟窿，用幸福重新缝补。
“是的。”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刚刚发现……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希望我能弥补我的错误。”
“哦，你会的。”他暗示性地在她的后腰摩挲，“而且，很久之前，你就弥补过了。”
那时，她对他说，约定是可以被打破的，错误是可以被弥补的。
她给了他自由，也给了她自由。
从错误上生长出来的他们的关系，也被弥补了。
她给了他们一个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二十六章 归去来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