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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道歉 等你知道自 ...

  •   进门的时候,她们路过了餐厅,沈之南正安静的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了沈画和初松。
      沈画的状态好一些了,面色不再那么惨白,有了些气色,甚至嘴角还带着些笑意。
      可是,就在她与他目光相对时,她怔住了,然后迅速收敛了笑意。
      她甚至是本能的向前迈了一步,用身体遮住了初松。
      沈之南看向她的动作,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知道她动作的含义,她想要保护初松。这样的动作,在他开除Agnes的时候,她也做过。
      初松感觉到她停下了,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而后伸出手,握住了沈画的手指,牵着她走进了餐厅。
      初松拉开椅子,让沈画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女佣端上早饭,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沈先生,早上好。”初松叫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沈之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沈画的脸上。
      沈画没有开口。她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
      她更觉得羞耻。
      这是那一晚之后,他们第一共进早餐,她从没想过这样熟悉的画面会让她如此陌生、不适,她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无数次期待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因为她并不具备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而他就坐在对面,衣冠楚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之南微微点头,随口问了句:“昨晚睡得还好吗?”
      “无事之人睡得香,有事之人睡不着。”初松回道。
      沈画迅速地拽了一下初松的衣角,怕她这样说话会惹得沈之南不快。
      而后大家沉默的用完了早餐。
      临出发前,沈之南看了一眼沈画面前那碗几乎没有动的粥。
      “早饭不合胃口?”
      这个问题是问沈画的,但是初松替她接了。
      “粥没问题。可能是跟不喜欢的人一起吃。”
      沈画心里又是一惊,再次踢了初松一脚。
      可是还好,沈之南没有与她计较。

      初松下午离开了布罗姆利宅邸,虽然她只在这里呆了一天,却让沈画的心态变得更平和了很多。
      她在楼下呆到很晚,直到沈之南回来。她主动去了客厅迎接,她需要主动去讨好他,为了初松早上的冒犯。
      他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坏人,但是他的暴行是真的。
      沈之南没想到能在门口见到沈画,看见她的那一瞬,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几步走到沈画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今天好一些了吗?”沈之南几乎无法压抑住内心溢出来的幸福和喜悦,轻声问道。
      沈画点点头,可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坠落谷底。
      她说,“先生,能不能……不要为难初松。”

      她唤他先生。
      她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她在怕他。
      她在为她最好的朋友求情。她怕他会因为初松今天说的那些话,对初松不利。
      她把他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一个会因为几句话就伤害她朋友的人?
      她的语气那样的不安,她现在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用“谈判”来对待的人。
      他不断想起初松的话:“她已经朝你走过来了。”“你本来快成功了。”可是现在,她站在门口迎接他,却只是为了讨好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为难她。”他说。
      沈画抬起头,不安地看向他。
      她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她。
      他走近她,仍旧是用他的手附在她的后脖颈上,用拇指抵住她小巧的下巴:“画儿,你不需要为了她来求我。我不会动她。”
      沈画看向他的眼睛,她从来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情绪。他为什么如此脆弱、不安?
      他忽然将她揽入怀内,感觉到她的身体完整的与他嵌合在一起,她那样柔软、娇小,他甚至可以将她的身体整个包住,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他说。
      沈画愣住了,她从没想到沈之南会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沈画任凭他抱着,愣在了原地。她从来没想过,沈之南会跟她说对不起。
      许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江叙白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你明天可以回去上课。”
      沈画仰头看着他,她在找那个“但是”,可沈之南这次没有说但是。
      他的双手落在她的脖颈处,微微抬起她的脸,她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
      “画儿,我喜欢你。不是兄妹那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沈画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早就知道的,在巴塞罗那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可是,沈之南说出这句话,还是让她很想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哭,她的思绪很乱,她分辨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对你,我只是想留你在身边。”他说,“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
      他松开了沈画。
      沈画的眼眶红了,眼泪大滴的坠落。沈之南一如以前无数次那样,为她擦掉了眼泪。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会再碰你。等你想好了。等你愿意了。等你知道自己不是没有选择。”
      沉默许久,沈画再次开口。
      “之南哥。”她还是叫出了这熟悉的、几乎刻入她骨血的三个字。“我想回学校。回我的公寓。”
      “可以。”他答应的爽快,可她并不担心他会反悔,她不知道这种信任从何而来。
      “我不知道……”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需要多久才能……把这些事情理清楚。但是,如果我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英国,您会同意吗?”
      这一次,他犹豫了。他怕,怕这几日对她的伤害太大,怕她还是决定远远的离开他。可是,他不应该阻挠她过幸福一点,或者至少是轻松一点的生活。
      “我答应你。”他说。
      “……但是,我会很想你。”
      罕见地,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应该高兴的。他说了“对不起”,他说了“喜欢你”,他说了“不会再碰你”。但她哭了。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因为她发现他说的这些话,她全都信了。
      他利用过她、伤害过她、关过她、威胁过她。但她信他此刻说的每一个字。
      可能是因为她认识沈之南的时间比认识恐惧更久。
      虽然她记得他伤害她的样子,但是她也记得他看向她的温柔的眼神,记得他妥帖照顾她的样子。这些都是真的。
      她现在搞不清楚。
      但是,她总会处理好的。
      当天晚上,沈画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她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摇曳的雪天鹅。
      可是,这里怎么也种满了雪天鹅?

      沈画回到肯辛顿的那天,伦敦下了场小雨。沈之南没有陪她,他真的如他承诺的一般,他不再逼她,甚至……不再在她眼前出现。
      车辆停在肯辛顿的宅子前。
      Philip接过她手里那个轻得不像话的小包,说了一句:“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沈画走进去,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换了新的插花,旁边放着那只小猫杯。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回到卧室,卧室里放着几本建筑画册,她翻开第一本。是她从巴塞罗那带回来的。她看到画册上高迪的圣家堂,曲线、光影、彩色玻璃窗……她以前最喜欢这个。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泪珠滚落在画册上,把圣家堂的尖顶洇湿了一块。她想到了巴塞罗那,想到了站在圣家堂前面的时候,沈之南站在她身后。
      可后来的事情发展的太快、太曲折,她好混沌,她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也无法判断自己的状态。
      于是,她坐在桌前开始画图,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拿起笔,在纸上反复地画线条。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纸面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铅笔痕迹,像一个人反反复复、走了很多遍的路。
      她记起站在圣家堂前面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她的痛苦、她的困惑、她和沈之南之间所有解不开的结,都更大。
      她现在知道了理想的重要性。这些东西可以支撑着她挺过去。

      回归正常生活的头两周,沈画的节奏是上课、画图、补课、熬夜。
      她落下一些课程,导师给她安排了额外的辅导,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画室里。她想要把那段被时间补回来,再次让自己从“沈之南的囚徒”变回“建筑系学生沈画”。
      沈画回学校上课的第三周,她不再每天在画室待到凌晨,因为初松说“你再不回来睡觉我就把你的图撕了”。初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沈画分不清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所以她回来了。
      这期间,沈画一直都没有回过肯辛顿,他也默契的没有联系过她。
      初松都觉得纳闷,因为在这三周里,她甚至都回家一次,可是沈画却一直呆在这里。
      “你不回家吗?”虽然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还是对沈画的“自由”状态有些诧异。
      沈画沉默了,然后她看向了初松。她没想掉眼泪的,但是眼泪总是这样不受控。她觉得可能是“家”这个字眼太沉重、刺痛了自己。她从前不会多想,她总是觉得,沈之南的家就是她的家。
      可是现在认真考虑一下,好像自己在12岁以后就已经没有家了。叔叔阿姨对她很好,可是那种亲近的感觉并不一样。叔叔阿姨的爱给的小心翼翼,好像一不小心便会刺痛她一样。她想,真正的亲情应该不是这样的吧,真正的亲情来的那么顺其自然,从来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那爱情呢?爱情与亲情是一样的吗?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两种感情似乎并不一样。
      因为亲情是没得选择的,是与生俱来的归属感、是最不需要维护的东西。可是爱情不是,因为爱情有得选,会让人拉扯、让人恐惧,让人卑微,又让人珍惜。
      那么,沈之南对自己的喜欢,是爱情吗?她很难认可。
      沈之南似乎总是强势的、冷硬的、不容拒绝的,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可是,她还是想起了在布罗姆利呆的最后一晚,她问,如果最终她还是决定要走,他会同意吗?他说他同意,只是,他会很想她。
      这不是沈之南会说的话。他还说了对不起,说了两遍。
      她默默地流着眼泪,未发一言。
      初松将纸巾放在了她的怀里,安静的看她流眼泪,等她调整好情绪开口。
      “我应该恨他的,对吧?”她带着些哽咽的说。“可是我发现我好像没有恨他。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
      “没关系,这种事情确实很复杂。”初松拍拍她的后背。“如果是我,我也很难处理好。”这句话并非骗她。
      “你生命里将近一半的时间,他都在你身边。你们住在一栋房子里,几乎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出行、一起度过了生命中所有的重要节日。这些过去不会因为他做错的任何一件事情被抹除”。初松神色认真的说道。
      “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加害者和爱人者。”初松继续说,“他保护过你,也伤害过你。这些都是真的。”
      “你要是问我建议,我会说,不要急着做决定。你现在不需要想‘我该不该原谅他’,也不用想‘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沈画抬起头看向初松。
      “把你的功课做好。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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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全文已完,放心入坑! 沈之南(男主):超守男德,盯妻狂魔。女主卖惨、撒娇、不开心,此男都会妥协。 沈画(女主):不想过被男主庇护的人生。她要的是先成为自己,再选择站到谁的身边。 初松(女主闺蜜):毒舌、犀利,超爱吐槽。尊重沈画。在傅泽渊称呼沈画为“沈之南的监护对象”时,会打断“她有名字,她叫沈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