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星光》夜里的微醺者

62、心事吐露 第62章心

　　第62章心事终须说出口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董英姿趴在教室的课桌上，盯着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数字，眼神涣散。以前她最喜欢数学题，那些严谨的公式和清晰的答案总能让她心安，可现在，她的脑子里全是董亚奇的影子，连最简单的计算题都算错了三道。

　　班主任李老师站在她的课桌旁，敲了敲桌面：“董英姿，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猛地回神，对上老师担忧的眼神，心脏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师。”

　　下课铃响了，董英姿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跟着李老师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其他老师批改作业的沙沙声。李老师让她坐下，递了一杯温水给她，语气温和：“英姿，这几次考试，你的成绩下滑得有点厉害，上课也总是走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董英姿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她想摇头，想说“没有”，可一开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砸在水杯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老师叹了口气，递给她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不想说也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老师，或者告诉家长，别自己憋着。”

　　家长……董英姿听到这两个字，哭得更凶了。她的家长，她的爸爸，她不能告诉，也不敢告诉。她怕他知道了，会厌恶她，会觉得她恶心，会再也不要她了。

　　李老师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不再追问，只是轻声说：“这样吧，我联系一下你爸爸，让他有空来学校一趟，我们聊聊你的情况。”

　　“不要！”董英姿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带着一丝惊慌，“老师，别告诉他，我……我会努力的，我会把成绩赶上去的。”

　　李老师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心里更加确定她有事瞒着，只能叹了口气：“好吧，老师暂时不联系他，但是你要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别自己扛着，好不好？”

　　董英姿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涩。她靠在墙上，抱着书包，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师的期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亚奇的担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肮脏的心思。

　　周末回家，董亚奇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她学校的情况，也没有问她考试的成绩，只是默默地把她爱吃的菜端上桌，然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董英姿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带着担忧，带着疑惑，带着她不敢面对的温柔。

　　“英子，”董亚奇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成绩下滑得厉害，上课也走神。”

　　董英姿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董亚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焦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董英姿还是不说话，眼泪却掉在了碗里，砸在米饭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董亚奇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涩。他知道她心里有事，可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能看着她躲着他，看着她难过，却无能为力。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外套：“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你慢慢吃。”

　　董亚奇走了，客厅里只剩下董英姿一个人，还有她碗里没动几口的饭菜。她放下筷子，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却不敢大声哭，怕被别人听见，怕被董亚奇听见。

　　周一回到学校，董英姿的情绪依旧很低落，上课走神，下课也不跟同学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王菲儿看着她，心里很担心，好几次想问她怎么了，可每次都被她躲开了。

　　这天晚自习下课后，王菲儿跟着董英姿回了宿舍。宿舍里的其他同学都出去洗漱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王菲儿坐在董英姿的床边，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轻声说：“英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最近很不对劲，上课走神，成绩下滑，也不跟我们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董英姿没有说话，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地动着。

　　王菲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英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董英姿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掀开被子，露出一张通红的、满是泪痕的脸。她看着王菲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王菲儿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坐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别怕，英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董英姿靠在王菲儿的怀里，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她再也忍不住，哭着说出了那个藏在她心底，连她自己都觉得肮脏的秘密。

　　“菲儿，我……我好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好像……喜欢上我爸爸了。”

　　王菲儿抱着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哭。

　　董英姿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把所有的愧疚、羞耻、恐慌，全都哭了出来。“我知道我很肮脏，我知道我很变态，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他的时候，会心跳，会脸红，会想躲着他，可又忍不住想靠近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琳娜阿姨，对不起所有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她以为王菲儿会厌恶她，会觉得她恶心，会再也不理她，可王菲儿只是抱着她，轻声说：“没关系，英子，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就好了。”

　　董英姿哭着，把这些日子以来的煎熬和痛苦，全都告诉了王菲儿。她告诉她自己看到董亚奇时的慌乱，告诉她自己躲着他的愧疚，告诉她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时的嫉妒，告诉她自己害怕被他发现的恐慌，告诉她自己觉得自己肮脏又变态的自卑。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董英姿压抑的哭声和王菲儿温柔的安慰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掩盖着少女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董英姿终于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虽然依旧惶恐，依旧不安，可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了，她的秘密，终于有人知道了，终于有人可以陪着她一起承受了。

　　她靠在王菲儿的怀里，哭得累了，慢慢闭上了眼睛，心里却依旧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这份心意该怎么办，不知道她和董亚奇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这份不该有的喜欢。

　　可至少，现在，她不用再一个人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