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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差点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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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温暖走出办公室，抬头望了望天，年级前70。
南城一中全校500多个准高三生，前100名的分数线稳定在350分左右。
她们省高考是独立出题，350分是末流211，考到370分，大抵就能选一所还不错的985。
而这还只是准高三时候的分数，夏温暖心想，这是让她两周内从本科跨到985，但又不能不去考。
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夏温暖知道她迟早得解开妈妈的心结，但不是瞬间把那个结拽断，而是需要慢慢去松。
夏温暖叹了口气，走向楼梯。
楼梯上还有脚步，看见楼下的认，夏温暖惊讶道：“陈汐？”
陈汐转过身来，“夏温暖？你又做什么坏事了吗？不是周一才在国旗下讲过话？”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坏吗？”夏温暖觉得陈汐的话有些好笑。
“没有......只是......”陈汐一阵慌乱，“你不坏，我只是觉得......你多用点心在学习上才好。”
“我就随便问问。”夏温暖也连忙改口，一起走到一楼。
办公楼前是给奇怪的组合，徐妍苏雨都在，还有她不熟悉的云牧之。
“你们怎么一起下来了？”徐妍这时闹哄哄过来。
她身后的云牧之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
夏温暖对她点了点头，“路上碰到，就一起下来了。”
“随便你们。”徐妍似乎并不想再和她们说些什么。
结果因为都去校外，还是一起走到了校门口。
夏温暖今天车停校外，人行道边，她关心地问了嘴，“你们怎么走？”
“我和牧之打车。”陈汐说道。
夏温暖心想，看来她们两人也有小聚会，不知道要去哪。
这样一想，她心里竟然冒出些奇怪的感觉，她又想起未来陈汐无论去什么聚会都不叫自己，甚至在外面喝醉了也不打电话叫她去接，像她见不得人。
“哦。那我们先走了。”夏温暖坐到电动车上。
陈汐眉头一皱，“你们三个人一辆车？”
夏温暖一听......心想坏了。
徐妍唰地一下坐后座上，苏雨走到她身边，“咋了？关你什么事？”
周末放假她一般会把徐妍苏雨送回家，徐妍的公寓就在几百米开外，苏雨第二天才回乡下，当晚就和徐妍住一块。
“太危险了。”陈汐走过来拽住她的车把。
“不是。老班长，这你也要管？”
“电动车不能载三个人，你们要去哪，我帮你们打车。”
“你算了吧，我可不想打车，贵死了。”
“我出钱。”
“你欠我们的啊？”徐妍不领这个情。
夏温暖看她们又要吵起来，忙当老好人，“反正陈汐出钱，你们就坐吧。不坐白不坐。”
校门口的争吵声随着她这句话停止。
徐妍和云牧之这才安静下来，互相看着对方。而在她们吵架的功夫，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经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人行道边上。
这辆车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虽然并不是一辆多贵的轿车，可这辆奥迪干净得一尘不染，引擎声也低沉雄厚，像是暴雨打雷前的片刻安宁。
陈汐走到后门边上，“你们上来吧。”
“暖姐？”徐妍再次看向她来。
“你和苏雨先去洗澡吧，我们明天下午再见。”
“好吧。”徐妍叹了口气，拽着苏雨的手走向车子，“走吧走吧，反正不是我们出钱。”
徐妍和苏雨坐在后座，云牧之在往外面瞧了会，最后绕道另一侧，坐在了苏雨身边。
等所有人落座，夏温暖看还站在外面的陈汐，“你不上车？”
“我还有事。”陈汐嗖的一下跑到驾驶座，敲开前窗，“师傅，送她们一程，路费从平台上问我要就行。”
“好的......女士。”司机欲言又止，一脚油门下去，引擎轰鸣一声，盖住了后座徐妍的喊声。
夏温暖认识这辆车......每天晚上她都能看见这辆车。
“这是你们家的车吧。”她小声问。
陈汐对她点点头，竖起食指在嘴唇跟前，“嘘。别告诉她们。”
夏温暖挠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颇有些无语，“那你要怎么回去？”
“你要去哪？”
“我去哪？”夏温暖坐到自己的电动车上，“我回家了......”
“嗯......”
夏温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捏了捏刹车，回头看陈汐。
陈汐心跳得很快，咬了咬唇，夏温暖又回头看向她来，“你也回家？”
“我要回家刚刚就坐车了。”陈汐说道。
她......原本是要回家的，但刚刚鬼使神差没上车后，她心思就变了——她想坐夏温暖的车子。
“那你去哪？”
陈汐坐在了她的后面，“我要去南山花园......边上的商业街。”
夏温暖呼吸一滞......“南山花园？”
“嗯......”陈汐忙补充，“南山花园那边不是有一片很大的商业街吗？我要去......买东西。”
夏温暖沉默会，“奥。那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
十分多钟以后，衣摆被拽了两下，陈汐说：“就是这儿了。”
夏温暖装作面无表情，仰头看全家市场，“你等会怎么回去？”
陈汐举起手机，“我叫司机来接我就行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
“有什么事找我，我家就在旁边。”夏温暖这瞬间盯紧陈汐的脸。
视线里的人眼睛微微瞪大，瞳孔也和收缩地和惊讶时无疑，甚至唇角还有一丝窃喜。
夏温暖什么都没看出来。
陈汐微微笑，“那好巧。”
夏温暖点点头，把车子掉头，骑车回南山花园。
*
“温暖？”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
夏温暖推开门，打开吊灯，望向客厅。
妈妈坐在轮椅上，右手端着稀饭，裤子上黏着几粒白米。
夏温暖下意识把手伸向餐桌，抽了一张纸。
她走向轮椅，妈妈却推着轮椅，径直到桌边，也抽了一张纸。
夏温暖看着右手上的餐巾纸，又看了看妈妈。
1分钟后，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一声质问，“你光拿纸做什么？”
夏温暖把纸巾朝额头上按，“擦汗。”
“你没淌汗。”
“上楼时太热了，我以为淌汗了。”
“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淌汗。”
“......也有可能。”夏温暖狡辩。
“你在撒谎。”妈妈声音很小，却清晰可辨。
“我想帮你擦汗。”夏温暖直言。
“我不需要。”
“我知道。”她顿了一下，“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妈妈也顿了一下，“只是我不需要。”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夏温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妈妈用纸擦干裤子上的米粒，“怎么回来那么早？”
夏温暖犹豫了片刻，没想着隐瞒，拿了卷尺走到厨房，“我量一下家里的层高，明天叫人来修一下水池。”
“水池坏了？”妈妈问。
她指着自己搭的小桌子，“这张桌子还是太矮了吧，而且......有个上下水更方便一点吧。”
夏温暖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妈妈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高不高。
她对拿到年级前70名不太自信，如果拿不到，那妈妈很有可能还要再自己做一个月的饭，上下水就很有必要。
夏温暖记了几组数据，听见轮椅的吱呀声走到身后。
她转过身来，妈妈伸出左手，对边上空地挥了一下。
夏温暖让开，轮椅便到了桌子跟前。
妈妈对着胸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就行。”
*
夏温暖对着肚子比划一下，“大概要建这么高的水台，边缘要附带一圈扶手，接上下水，还要一个能放电磁炉，能切菜的灶台，最好手边附带一个能放厨余垃圾的垃圾桶。”
水电工作室里，夏温暖对着工程师说道，反应过来自己量了数据，她从口袋里掏出纸条，“这是我量的数据......顺带画了一下样式。”
女师傅接去纸条，“可以，但是并不简单。灶台的话需要接燃气，需要和居委会报备，然后也不可能全按照你说的改，需要师傅上门看到底在哪里改。这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要这样改？”师傅问道。
夏温暖咽了口唾沫，“给家里人用的，家里人出了点事。”
师傅猜到了，深看了她一眼，“如果是特殊情况，那不仅可以宽松，还可以申请一笔补偿。”
“补偿吗？”夏温暖抿住嘴唇。
来之前，她看了一眼银行卡的余额......家里的余额很紧张，从妈妈可以毫无保留治病，到今天她买菜也需要精打细算。
剩下几百一千，是一件很划算很划算的事。
夏温暖咬住嘴唇......可妈妈并没有办理残疾人证明。
“对。必须要证明才行。”师傅说道，“你留个号码，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可以上门看一下，不出意外后天就能开工。”
“嗯......”
“想快点的话，是不是来不及等补贴了？”
“我开个小票给你，补贴要收据就行，一般都能报销。”
“好。”夏温暖心里一凉，没办法用这个找借口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出工作室，夏温暖抬起脑袋对着暗下来的天叹了口气。
这时，余光里忽然飘进一道纤细的影子。
夏温暖转头看去......陈汐站在那里，正盯着她看。
她在心里道：我就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