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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你还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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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黑板被重重敲了三下，常老师双手叉腰站在讲台，视线狠狠扫了班级一圈。
“上课！都打铃打多久了还说话？你看你们有半点像高三的样子吗？班长！起立呢！”
夏温暖在写着数学试卷的时候，被这连拖带打的一串噪音吓了一跳。
她从小注意力就很集中，认定了一件事从来不半途而废，直到做完为止都不会停下。
她高一能超过陈汐一次拿到第一名，就是靠着这专注无比的状态认真学习，而在这种状态时用形象一点说法就是这段时间她像是“睡着”，所以常老师这几棍子加大喊，让她浑身颤了一下，差点就背过气去。
“吵死了，又有谁惹这巨婴生气了吗？”徐妍白了老师一眼。
所有科目老师中，只有常老师会把气撒在课堂上。
一般她敲桌子起手，多半是有学生惹她生气了。
其他老师的做法是下课和学生单独解决，只有常老师会在课堂上发火，并且常说“全班都因为你一个人XXX而上不了课”、“全部都等着你XXX”。
苏雨小幅度拽了拽徐妍的袖子，夏温暖用一本书遮住数学试卷，偷偷埋下脑袋。
“把五三拿出来，陈汐，你上来默写《阿房宫赋》。”
这句话让班上安静了半秒，翻书声都在这一刻停止。
夏温暖抬起脑袋，仰头看第一排那个刚刚站起来的背影。
夏温暖本来对谁惹了老师生气并不在意，在她看来班上所有人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触了常老师的霉头，但完全没想过那个人是陈汐......
“默写哪部分？”陈汐问。
常老师头也不抬，“你说呢？”
夏温暖看陈汐在讲台边站了一会，伸手拿了一支白色粉笔，转身站到黑板前。
“其他人翻到78页，这节课不准翻书，把这两页的古诗词默写写完，下课交上来。”
讲台下喧闹了片刻，夏温暖没有动笔，甚至也没有翻书。
她盯着台上那道背影，陈汐抬起手来，从阿房宫赋的第一句话开始默写。
......阿房宫赋比起其他古文算是短了，可要一口气默写完，可能至少也得半节课以上。
其实这篇文章要求背诵的内容不多，但常老师在讲到这篇时就对她们说过：“考得偏一点第一段也会考。古诗词默写可是送分的6分，必须要拿到。”
所以对于这篇文章，老师要求的是全文背诵......
真的会全部背的人估计不多，因为即使这两年考到这篇文章也总是两句，而此前的真题也只有一次考察了要求外的内容。
要学生上讲台从开头开始默写......这算是体罚了。
夏温暖这样想......再抬头时陈汐第一段已经写了一半。
“夏温暖你抬头看什么？你也想上来吗？”常老师对她呵道。
夏温暖低下脑袋，过了一会，另一个脑袋凑过来，“你说陈汐怎么惹常老师了，常老师舍得骂她？”
“常老师又不喜欢我们班上学生。”夏温暖低声说道，“明明每个老师都带三个班，她却经常说都怪多带了我们一个理科班，自己班的成绩才不好。”
“但陈汐哪个老师不是捧到手心怕化了？”徐妍幸灾乐祸地瞥着黑板，“但也真够可怜的，我背都不会背......”
“陈汐能和你一样吗？她肯定会背。”夏温暖耸了耸肩，眼看着常老师又要抬头，夏温暖把徐妍的脑袋推回去，“你转过去吧，小心被骂。”
也就是她刚低头的瞬间，视线的最上方常老师站了起来，回头看向黑板前。
“停笔。”常老师说道。
夏温暖偷偷抬头看，只看见老师拿着一根棍子，戳着黑板。
“最后一句话是你这样写的吗？”
咚咚咚！
棍子敲着黑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汐站在黑板前，看着棍尖指的方向，眯了眯眼......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擦板字没擦干净......留了个小点，“王子皇孙”写成了“玉子皇孙”。
......陈汐觉得放谁过来，都会认为那是污点而不是错字。
即使这个错误都要纠出来，她不认为反驳一嘴是最好的选择。
陈汐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常老师骂。
骂一骂确实没什么，就算她告状，校长爸妈也不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赶走常老师——当然她也不屑告状。
“高考不考语文了吗？复习你就是这样复习的？完全没把语文放在眼里。”
“你们是理科生，大家都学理科，分数都差不多，拉差距就是在语文上拉。”
“都还有多久就高考了？连个古诗词都背不明白。”
“来，要不要找个人帮你默？找个人帮你默写，要不你什么时候默到全部正确，什么时候给我回座位！”常老师拍了一下讲台。
陈汐看都没有看讲台下。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盯着常老师的压力来帮她，老师也不是真的希望有人来教她默写。
虽然如果真的有人上来，她就可以不继续站在讲台上丢人......陈汐不敢这样想，她知道自己的朋友多半是不敢现在和老师对着干......
“我来吧。”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角落响起来，所有人都呆了半秒，随后唰唰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常荣听那个声音听得真切，但那三个字初入耳，并没有像中文发音那样在脑袋里连成一句话......“我”就是我，“来”就是来，“吧”就是吧。
三个字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以至于她呆站在讲台上将近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那句“找个人帮你”后，真的有人要上帮陈汐。
哪个不长眼的敢上来？
她看向教室角落，那里站着一位高挑的学生——夏温暖。
常荣忽地感到一阵无力。
偏偏是夏温暖。
她这两年不是没找过夏温暖麻烦，可夏温暖这个人......刀枪不入。
不论她怎么骂夏温暖，对方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即使她威胁找家长，夏温暖也权当没听见。
她向校长提议过要不要让夏温暖退学，可她的成绩又没差到连大专都上不了的地步......结果对于这位学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
“你要上来默写？”常荣咬牙问道。
“老师，这篇我刚好背过。”夏温暖答。
夏温暖下了位置，走到讲台上，走粉笔盒里大大方方拿了支粉笔。
陈汐让了一片空地，夏温暖便在她板书的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下那句话。
“老师。我写完了。”夏温暖用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常荣打量黑板上新写下的那句话，深呼吸，最后抓起黑板擦，刺啦一声，从中间擦掉了陈汐辛辛苦苦写下的板书，“回座位去。”
“好的老师。”夏温暖头也不回地转身。
陈汐也转过身来，盯着走在前面的那道背影。
心跳快得要喘不过气了，她这一瞬，真的好像扑入夏温暖的怀中。
*
“所以......你和陈汐到底什么关系？”
操场上，西边的太阳向着看台沉下去，橘黄色的光在草地上投下建筑巨大的影子。
夏温暖目光紧盯半空白色的羽毛球，举起球拍......
“啪”地一声。
羽毛球“嗖”地擦着徐妍的球拍，落到地上。
“3：1！换我了换我了！”苏雨从地上跳起来，一溜小跑到陈汐边上。
徐妍松开球拍，抱胸嘟起嘴，“你都打多久了？换我换我。”
“说好谁死谁上。”夏温暖高高举起球拍。
“你都打4轮了。”
“谁让我厉害呢？”夏温暖多捉弄了徐妍一会，还是把球拍给她了。
打了那么久，她也累了。
苏雨发了一个高球。
徐妍接住，“所以你到底和陈汐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同学。”
“那你帮她说话？你看现在小常上课怎么看你们的，眼睛都冒火。一个她动不了，一个烂泥扶不上墙，都无懈可击。”
徐妍谈话间丢了一球，颇有些不高兴，“苏雨，你背后有虫子！”
苏雨吓得连忙转过身去，这时徐妍的球也刚好飞过去。
对方马上就明白被捉弄了，跳起来扣了记狠的。
“关我什么事。”夏温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哦？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大伙都以为你喜欢陈汐......”
“什么喜欢？”夏温暖吓得赶忙抬起脑袋。
说她喜欢陈汐......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澄清，而是心虚。
“开玩笑啦，但现在大家都以为你和陈汐关系好，她那边的圈子的人也和我们示好了呢。中午陈汐的同桌还请我吃了一支雪糕。”徐妍笑了笑，“她们也没那么坏嘛。”
“我就是单纯看不惯小常而已。”夏温暖解释，“哪怕是其他人被这样搞，我也会上讲台。”
“我知道。”徐妍耸了耸肩，“但对方是陈汐，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你们俩之间肯定有什么。”
“随你怎么想。”夏温暖起身，预备铃响了。
夏天打了场羽毛球，热得一身汗。
向操场外走时，她转身看操场，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了......
羽毛球还可以打多久呢？她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情绪也跟着开始怀念起来，像是再上一次高三多来之不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