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你身上还有 ...
-
夏温暖对着试卷发呆。
南城一中是一所公立学校，每年考进来的学生虽然都名列前茅，可因为学校并不像私立高中那样管理严格，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
从好的看她们学校每年去清北的也不少，从差的来说垫底的学生走春招上大专也并不罕见。
她的名次虽然在两百名左右，算是中等水平，而且夏温暖也知道她高中能考上大学，只是耍了小聪明——只要能把送分题都做对，分数上个本科完全足够。
所以，她原本就对除了送分题以外的题目几乎完全没有思路，更别说现在了。
“暖姐，干嘛呢？眉头皱的。”早自习前，徐妍推开后门进来，手上挂着装满零食的塑料袋。
夏温暖摇摇头，“在看上次月考的试卷。”
“看那个干嘛？出去玩啊？”
“不去。”她没回复前面那句。
一晃半小时过去，早餐后，夏温暖回位置上。
“暖姐，你喝茶π还是东方树叶？”徐妍大大咧咧推开后门，哐当一声，有点吵。
夏温暖白了她一眼，“别摔门。我都行。”
“那就美年达吧。不好意思嘛，没手嘛。”徐妍左右手各一个塑料袋子，苏雨亦是同样的姿势跟在她后面。
4大袋零食，这是享受来了。
“还看着呢？哪题那么难啊？”徐妍趴在她桌上，低头打量她的试卷。
夏温暖指着数学试卷填空题第十三题，她们数学卷子除了填空就是应用题，一题5分。
前11题简单，后面3题难度逐增，所以这15分是拉开差距的关键，很重要。
她的试卷便被拿过去。
夏温暖打量着二人，好奇问道：“你们上次考了多少分啊？”
“数学吗？”
“嗯。”
徐妍：“我102。”
苏雨：“我110。”
夏温暖愣了一下，二人见她没说话，抬起头。
徐妍拿出夹在试卷后的答题卡，噗嗤一声笑出来，“姐你怎么才考86啊。”
夏温暖有点脸红，还没张口狡辩，一道声音从右边来。
“我认为，谁都不该嘲笑认真学习的人。”陈汐像是仙女一样从门外“飘”了进来。
夏温暖听完，呆了片刻，反应过来陈汐是在帮她说话。
她的脸很快就红起来，背上又是一阵酥软，身体自顾自回忆起了昨晚陈汐扑在她背上的触感。
那道熟悉的香味逼近，夏温暖口干舌燥......离婚后她也有两年没开荤了。
而陈汐回到班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徐妍转了身，趴在夏温暖的桌上，抬头对着夏温暖笑。
夏温暖耳朵通红，双手拼命地挥着，脸上又羞又涩......一看到这副场景，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说多少遍别趴在夏温暖的桌子上了，要趴，也该只有她才可以趴。
但现在是下课，陈汐也没办法走过去让徐妍不许趴。
所以她只能走过去，瞅了眼那边在做什么。
这三人在研究一道数学题，陈汐松了口气，旋即有点高兴——学习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陈汐在夏温暖桌子边停住，她没急着往前面走——实际上如果徐妍不转过去，她不打算走。
她在这边瞪，等夏温暖问她这题怎么做，上次月考的压轴题很难，班上几乎全军覆没，她认为这个班上能解出这题的人估计就她自己。
夏温暖三人没管她，又凑在一起，低头讨论起来。
大概几分钟后，商量卡住，终于......夏温暖看向了她。
“你起来一下。”陈汐轻声说道。
夏温暖什么话都没说，站了起来。
陈汐便坐到夏温暖的位置上，挑衅地抬头看了徐妍一眼，拿起草稿纸。
一分多钟以后，她颇为骄傲地说道：“看懂了吗？”
“原来这么简单吗？”
......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撞进她怀里。
夏温暖站在她身边，俯下身子，用眼睛看她草稿纸上画的坐标系。
陈汐倒吸了口冷气，这一瞬间屏住呼吸，耳边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血管中奔流涌动的血液声。
直到快喘不过去，她才反应过来，人在紧张到极致时，是真的可以忘记呼吸的......
“谢谢。我会了。”夏温暖站在她身边等。
陈汐等到徐妍回头想题目，才站起来。
离开前，她用指尖点了点夏温暖的桌子，“你有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默了片刻，她补充道：“我希望你们不要拖班级的后腿。”
*
“哇。夏温暖古诗词默写全对！”
陈汐敲开办公室门，这道交谈从左侧靠窗的位置传过来。
好几位老师都抬起脑袋，惊讶又好笑道：“真的假的？”
“真的。”语文老师也玩笑般答，她低头又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唉，不改了，其他一塌糊涂。”
“老师。”陈汐把作业本报到方老师的桌上，余光看向最左边。
语文老师还没有完，还在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联合其他老师一起。
这些闲话把夏温暖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通，方老师在对她说些什么，陈汐全都没听进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听，听了会不高兴，可耳朵却止不住地竖起来，可以说是伸着耳朵在听语文老师的骂。
......语文老师其实说的也对，毕竟夏温暖确确实实就是不听课，老是请假，前些天还在国旗下被通报了。
可陈汐觉得老师不该在背后说学生坏话，因为夏温暖虽然不学习，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打扰课堂，妨碍别人学习......甚至最近夏温暖还开始听课了呢。
“要我看啊老方，你还劝夏温暖走什么高考？你就让她报单招吧！省得拉了学校本科率，她肯定考不上。”
方老师尴尬地笑了笑，“她现在分数都能过预测的本科线呢，她能考上。”
“她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答题卡上扔几粒米，鸡考出来的分都比她高。”
“鸡肯定考不到6分。”一道声音如雷贯耳。
话说出口时，陈汐自己也愣了一下，旋即后背冒出冷汗。
方老师和其他老师都呆呆地看着她，好像没反应过来以前的好学生怎么会忽然在办公室当众反驳老师......这是不该的，在大众看来，即使老师有错，学生也不该当众顶嘴。
“你说什么？”语文老师站起来，反问道。
陈汐顷刻间又冷静下来，她忽然反应过来她没必要害怕......
从成绩上来说，她自高中开学以来只被夏温暖抢走过一次年级第一，其他无论是周考月考，她都稳稳地占着宝座。不从成绩上来看，她更没有必要害怕。
自她们家在城南公馆买了别墅后，她的爸爸、妈妈甚至爷爷、奶奶都在这所百年名校就读，光是楼就捐了不少，说南城一中是她们家建起来的都不为过，就算她今天真的闹到校长那了，走的肯定不是她，而是语文老师。
所以她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夏温暖古诗词默写全对，就已经6分了。语文填空题一共四道题，每题三分，除非鸡能选对两题，不然我觉得鸡没机会考得比夏温暖高。”
“......可是鸡啄出来的是点不是吗？把句号也算上，就不止六分了。”语文老师嘴角抽了抽，脸和耳朵涨红起来。
“好了好了。”方老师拽了拽她。
“如果你非要让一只鸡考得比夏温暖高的话，是可以这样做。”陈汐再次怼了回去。
“陈汐你今天怎么回事？眼里还有没有老师了？”
“好了老常。”方老师连忙站起来，站在她身边，挡着常老师。
常老师手指着她来，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陈汐知道她有些不冷静，这下和常老师对着干，如果仅仅只因为她还好，可最开始却是因为夏温暖才起的头，或许常老师拿她不敢怎么样，却可以给夏温暖穿小鞋。
她也没想着道歉......如果道歉有用，她肯定会这样做。可陈汐也知道常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她道歉，对方估计也不会接受，等会上课一定会拿她或者夏温暖开刀。
“我好什么好？老方，你看看你的学生，成绩好点就不得了了，连尊师重道都不会了。”常老师咄咄逼人。
听见对方这样说，陈汐反倒松了口气。
她没管方老师怎么示意她别再说话，唇角微微向上一勾，“尊师重道，是在古时候的背景下才成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品德高尚的老师甚至会拿弟子当孩子，但现代老师只是一个职业，考到了教师资格证，谁都可以当老师。”
“尊重是相互的。”陈汐硬着头皮说。
办公室更安静了，似乎没有人想到她会这样和老师说话。
陈汐没有解释是因为听见常老师出言嘲讽夏温暖而生气，她不希望老师把她的生气联想到夏温暖身上。
说完后，她对方老师点了点头，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