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4.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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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雨。
夫作斜是被枕头下的手机震动吵醒的。屏幕亮光刺着眼睛有点不舒服，她等习惯了那感觉才微微睁开眼。
凌晨两点十七。校园群消息炸了。
她本来不想理的，但通知栏弹出的预览让她瞬间清醒了。
-我靠你们看那个视频了吗
-萌愠嗔？？？是她吗
-我吐了，好恐怖
夫作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三秒钟，她点进了群聊。
视频已经被转发好多次，画质被压缩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那是个女厕所的隔间。
光线很暗，只有排气扇叶片间透进来的一点雨水折射的微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坐在地上，靠在墙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垂在膝盖上的左手，血肉模糊，腕间还留着深深齿印。应该是割破后凝固，又给咬破了。
她太瘦了，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身后的墙上是血淋淋的字。不是中文。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
夫作斜瞳孔不自觉收缩。
视频里的萌愠嗔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
这样的她，她见过无数次。
可这次不太一样。萌愠嗔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是某种夫作斜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以往她所回赠善意的模样。
“我是高二2班的萌愠嗔。”女孩的声音有点哑，泛着红晕的面颊上满是泪痕。是哭得太狠了。
“你们相信神的存在吗？神告诉我，对着自己的痛苦许下心愿，愿望就会实现啊。而许愿的人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很有性价比哦。”
夫作斜的手指猛地一颤，手机滑落，砸在被子上。
把手机重新捡起来的时候，视频已经播到了最后。看着萌愠嗔掏出那把折叠刀，夫作斜的心脏重重跳了起来。
那是，她上周送给她的。
是月考成绩出来的后两天。因为成绩不够理想，被她妈说了一番，还拿了别人和她作对比。而且不是第一次。
那这和送好友折叠刀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啊。
那个人就是萌愠嗔。
从她们俩认识到比较熟以后，那是她第一次带她到家里来。原本她妈在得知萌愠嗔的各种情况后，表现出来的还是厌恶。
可就当她妈知道萌愠嗔的优秀后，竟然开始拿她们相提并论，甚至，她才是最差劲的那个。
开什么玩笑？
夫作斜恨不得萌愠嗔立刻去死。于是就买了这把折叠刀，送给对方。
萌愠嗔收下这充满恶意的礼物时，竟然还在为此开心。夫作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蠢货。
而此刻。
夫作斜看着视频里用锋利刀尖抵在自己胸口的人。萌愠嗔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视频里听不清。
然后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把刀捅进去后又往下拉。
她很痛，可她没有咬住牙。她咧着嘴巴在笑呀，面颊滚落一滴滴热泪。
血涌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夫作斜听见了。她脸色难看得要命。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帧画面里，萌愠嗔的眼神涣散开来，失去了表情。
夫作斜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不害怕，只是在愤怒。
她凭什么啊？凭什么死了还要搞这么一出？装什么可怜？她以为自己是谁，写个血书就能诅咒别人？
夫作斜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她没注意到，就在视频最后的0.几秒里，有什么东西在镜头里一闪而过了，像什么东西……纸？燃烧了。
她闭上眼睛。可那个笑容怎么也挥之不去。
今晚没有失眠。夫作斜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里萌愠嗔还活着，坐在她前面，转过头来问她借橡皮。她递过去，萌愠嗔接住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然后飞快地缩回去，脸都红了。
夫作斜在梦里想，原来她喜欢我啊。真恶心。
闹钟响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夫作斜按掉闹钟，愣了两秒钟，然后想起今天是周一。
她要迟到了。
她妈应该还在家，如果看到她还没起，又要念叨。
夫作斜翻身下床，脚踩到地板上的一瞬间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夫作斜低头一看，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正在往外渗血。她一惊，愣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弄的。
也许是昨晚踢到了床脚的模型？那东西挺廉价的，就是一个破玻璃罩子加上一个模型。
那是萌愠嗔省吃俭用买了材料，自己拼好送给她的。是间温馨小屋，有雪景。
夫作斜十分气愤，把这东西从窗户扔了出去。
早就该扔了的，根本不应该带回来。
夫作斜抽了张纸巾摁在伤口上，擦个干净。她随口嘟囔了一句：“烦死了，要是今天不上学就好了。”
说完她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很寻常的抱怨，而是，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受伤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钻了进去，沿着血管往上爬。
夫作斜僵在原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底。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瘀血。她用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种奇怪的纹路，又好像是字。
她蹲下来，歪着头去看。
那道伤口已经变成了什么……圆形，里面的点像两颗心脏。
想到某种可能。在脑子清醒过来后，夫作斜给自己气笑了。
“不会吧，”她声音干巴巴的，“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昨晚那个视频的原因？那不过是萌愠嗔发疯了说的话，她能有多大能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