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争夺赛》J解

3、造谣 打个赌吗

　　十一班离教师办公室很近，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孟时一走进门时迎面撞上一人，男生走得匆忙，猛地和人撞上踉跄了下，然后被人扶住。
　　男生抬头见到是孟时一，激动地握住他手腕，“时哥，你可算来了！你快去三班，陈彭带了一群人去三班堵人了！”

　　孟时一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陈彭说的话。

　　[时哥，你放心，在你明天回来之前我一定会替你教训教训他！！]

　　心头一跳，不会吧？

　　陈彭也不是这样的人呀，有时嘴上说说也就是嘴上说说，但让他真去做怕比谁跑的都快。

　　他语气带上严肃道，“出什么事了？”

　　男生身子一震，快速道：“三班方汕造谣是你霸凌前几天跳楼那个男的，那个男生才跳楼自杀的。陈彭气不过，拽了班上几个同学就去了。”

　　孟时一听了脑壳疼，这两天还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他把书包丢给男生，转身朝着隔壁另一栋教学楼跑去，还不忘留下句，“书包放我位置上，我去看看。”

　　三班和十一班不在一栋楼，中间还隔着一栋为高三专门打造的学习楼，孟时一跑了许久终于在一栋红漆大楼门口停下。

　　一层二层是高一学生的教室，第三层才是高二教室。他深呼出一口气，四周寂静，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昨天出的成绩，今天学校会开集体会议，老师都去开会了，没人讲课也没人盯着，难怪陈彭会现在来找人。
　　才五月天已经变得炙热，阳光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本身就跑了一路，现在出了一身汗。

　　孟时一稍微歇了会，他倒不怕陈彭几人的安全，刚刚扫了眼教室没几个人，怕是全员出动了，这还怕什么？

　　他才上台阶就有人叫住了他，那人声音温和，却藏不住天生带着的轻挑，“时哥，怎么来实验楼了？”

　　孟时一听着声音熟悉，转身一看果然是昨天那个人。

　　少年穿着校服，校服外套敞着，上衣扣子系到最上面，穿的干净整洁，一副乖学生模样，脸上挂着的张扬的笑。孟时一打量着他，昨天没怎么注意，被这人的表象欺骗，现在他穿着简单的校服，少年气压也压不住难以掩盖的气质一下暴露了他骨子里的猖狂，又或者是不屑。

　　“找人。”

　　孟时一利落转身上楼，留下一个让少年膜拜的背影。

　　身后，方汕轻笑了一声，随后快速跟上。

　　三班——

　　三班教室现在是史无前例的混乱，教室门紧锁防止外面有人注意到这里。屋内分为三拨人，一拨是以陈彭为首的十一班小分队，各各面露不耐，神情鄙夷堵在教室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去；一拨是以三班班长为首的守卫队，人数明显比十一班的人数多，站在教室中央格外突出；还有一拨，人数最少，是躲在角落看戏的三班人。

　　桌子椅子被打乱推到一边，给两拨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三班班长不耐道：“说了不在！你们还想干嘛？”

　　陈彭一万个不信，固执的要命，“我不信！你们说不在就不在？他是你们班的人，你们很有可能护着他！”

　　他说完，身后就有人使劲拽他衣袖，小声让他别说了。

　　陈彭刚停下的嘴又张开：“猴子，别拦我！”

　　他身后长得像猴子的男生听见他当众喊自己外号，当即撒了手，扭头朝身后一群人露出无奈的表情。

　　三班班长白眼快翻上天了，语气嘲讽：“你以为我们班和你们一样？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呵，我巴不得他早点滚蛋。”

　　他身后的三班人面面相觑，有人拿起一旁的书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伸出来抽走书，“这是我的书。”

　　看戏的同学拿出瓜子给旁边的人递过去，还熟练的用后背挡住监控，小声道：“我偷藏的，你小心点吃。”
　　边上的人连忙把瓜子装进兜里，像做贼一样拿出一个嗑。

　　教室中央，两方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直到——三班班长抬手看了时间，冷冰冰吐出句，“你已经耽误了我十五分钟的学习时间。我时间宝贵，还有三张卷子没做。”

　　十一班小分队在陈彭身后倒吸一口热气，猴子再次拽了拽陈彭衣袖，小声提醒：“这节张女士的课，课前布置了作业，大家都还没做呢。”

　　陈彭僵在那里，小声问他：“那怎么办？”

　　“回去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把屋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头齐齐转向门口。

　　有被挡住视线的人焦急道：“谁呀？不会是老班回来了吧？”

　　“可别。她要是这时回来了，我们可就完了。”

　　他们听见了开门声，接着是十一班小分队激动到尖叫的声音：“时哥，你怎么来了？！”

　　孟时一扫了眼略微凌乱的教室，没发现明显打斗的痕迹，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知道轻重，要是真打起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方汕紧随他来到三班门口，见他身后突然冒出一人，有人问：“时哥，你身后……”

　　“哟，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三班班长嘲讽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没说名字，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陈彭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在阴阳他时哥，张口就准备反击，“你……”

　　“是吧？方汕。”

　　陈彭立刻闭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站在时哥身后的少年，目光探究。

　　孟时一看了眼中央的三班班长，又瞟了眼身后的人。

　　“看什么？孟时一，你身后这位就是昨天晚上造谣是你霸凌陈嘉睿逼他自杀的方汕同学。你们有事找他，别来烦我，”顺便给孟时一补刀，“对了，你昨天逃课，大概不知道这次他是第一。”

　　啪！

　　众人转头。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女生尴尬的笑笑，捡起地上砸落的水杯。

　　孟时一问自己旁边的同学：“昨天什么情况？”

　　他觉察身后的人轻轻推了他，扭头看了眼，见大敞的门被半掩上，方汕的手松开门把手。

　　只是一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同学上，因此没看见方汕的欲言欲止。

　　“时哥，昨天在你离校后突然传出方汕造谣你，说的有头有尾，而且这话是从三班传出来的，百分百可信。”

　　一声轻笑响起，方汕笑道：“造谣百分百可信，但是谁造谣的，就不一定了。”
　　“你说是不是啊？时哥。”

　　陈彭疑惑道：“这关时哥什么事？他又不在。”

　　孟时一扭头狠狠瞪了方汕一眼，在针对方汕报复第一之仇的小人和明辨是非的君子中，他果断选择君子。
　　心里生气，是气自己没用，关方汕什么事。但在做君子前，先让自己知道小人是谁。

　　他问陈彭：“昨天晚上谁给你说方汕造谣我？”
　　陈彭想了想，“张旋。”

　　孟时一抬头看向三班班长身后的张旋，心中顿时明了。

　　他开口解释：“不是他造谣的，昨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机会。”

　　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的众人：您再说一遍呢？什么？晚上，在一起。你俩啥关系？

　　其实谁都没说，谁都默认的一点就是两人见面必然打架。
　　方汕什么性格，做了五天同学的三班同学还不清楚，但孟时一什么性格，他们自以为已经清楚，不就是一点就炸吗！

　　这事还和三班班长有关。他们两班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平时玩的也不错。可在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发现孟时一和三班的班长不在，为了两人安全，老师和学生一起寻找他们俩。
　　最后，在厕所找到他们。听说，两人打的十分激烈，身上有不少青紫，最后是老师赶到拉来这两人才罢休。

　　老师盘问为什么要打架时，班长说的是他对孟时一下挑战书，下一次考试他一定是第一。然后就被揍了。
　　老师又问一点伤没受的孟时一，只得到两个字，忘了。
　　这让想帮孟时一说话的张老师也没办法。

　　这件事传遍整个学校。谁都知道，高二的年级第一孟时一是个一点就炸的性格，尤其是他对自己年级第一的成绩拥有极强的占有欲，连向他宣战都不行。
　　所以，当这个空降的第一出现，大家第一反应是兴奋，能看第一第二打架了，这可是场难得的好戏。

　　可现在……
　　三班众人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上下打量。
　　可现在看，两人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陈彭啊了声，在他说话之前，手臂被孟时一拽住往门口拉。
　　“先带他们回班，走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主任发现了。”

　　陈彭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孟时一的手臂问：“你要干嘛？”

　　“没事，只是和他们说一些话。”

　　陈彭知道他在支开他们，他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失落地带领着十一班小分队离开。

　　陈彭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根本不会有难发生。他说只是说几句话，真的只是说话，只是他们可能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还是让他们快回班安全。

　　关上门，局内人说局内话。

　　孟时一冷笑，“你们班是蠢到了什么地步，用霸凌来造谣我还甩锅给一转校生，这就是贾老师教出来的学生？蠢得要命，那学生怎么死的警察不会查？用你们指手画脚？你们班谁看见过我打架，嗯？”

　　孟时一的语气里带上了冰冷，说话直接不留情面。
　　“你们三班的内战就在自己班上搞事，别拉上我们班。”

　　沉默，但谁都知道孟时一说的是什么。
　　不深入接触过三班的人都不知道，三班的内部存在着严重内战，从高一分了班干部开始一直到现在。

　　“吴文。”是三班班长的名字。
　　“张旋是你的人，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当年是我没证据，但我告诉你，考的不好是你自己的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环顾一周，“这句话同样送给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手握住门把手后又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守在门边看着自己的方汕。
　　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方汕，敢打个赌吗？赌我下一次考试一定是第一，谁输了谁在操场裸奔。”

　　方汕挑眉，笑道：“赌这么大？”
　　孟时一面无表情，“你就说你敢不敢？”
　　方汕唇边挂着邪气的笑，“好啊。”
　　他也赌，孟时一是第一。

　　孟时一满意了，推开紧闭的门。门外不是空旷的走廊，而是一堵人墙。

　　目光缓缓向上移动，看见的是年级主任的一张死人脸。

　　完了。孟时一在临死前想。

　　下一秒，年级主任特有的高分贝怒吼在他耳朵旁炸响。
　　“教室里所有人，都给我滚出来！！”

　　孟时一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