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纹身》钟情大士

17、第 17 章 联盟

　　- 北京

　　汪氏和秦氏的生意遍布全国，所以两家经常穿梭于北京、上海、香港等地。

　　秦氏企业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如铁。窗外是京城的夜空，雨点淅沥沥，像和应着屋里的对话。

　　“收购要约已经送达了。”秦凛的助理将文档搁在桌上，声音低沉。”汪海开价不菲，但条件很明确——要完全控制权。”

　　坐在对面的秦凛沉默许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家族合照——那是三十年前父亲创立公司时的身影。

　　“我不能放弃。” 他终于开口，语气坚定? “这家公司是我父亲一砖一瓦筑起来的。”
　　助理皱起眉：“但单凭你现在的股权，挡不住他们的收购。除非……”

　　秦凛抬眼：“除非什么？”

　　“除非你找到联盟。”助理缓缓说道。“比如，跟另一家大企业联姻。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是真真正正的家族联结。这样，你才能巩固话事权，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孤军作战。”

　　秦凛的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苦笑：“联姻……用婚姻来换权力？”

　　”在这个圈子里，感情和利益从来不分家。”助理叹道。“你要幺接受收购，要幺靠联姻守住一切。选择在你?“

　　助理离开后，秦凛思忖：秦若兰被绑架后已无心于秦氏，早晚自立门户，因此她不是联姻人选，而若思正值双十年华，单身未婚，安排她和汪氏子孙联姻最好不过，一举两得，女儿若思嫁得体面，秦氏企业又可以巩固其医院的话事权，以防汪氏独吞。

　　窗外，雨势渐大，敲打在玻璃上，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秘密一一洗去。

　　多伦多大学人类学教学大楼今天开放给民众参观,汪凯改为在吉尔斯坦科学信息中心图书馆辅导若思。他买了两杯咖啡。汪凯连暑假也担起教务助理的工作，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辅导秦若思写论文须知，避免她再踏入被怀疑抄袭的陷阱。

　　若思接过咖啡，点头，“谢谢。” 她平时没有喝咖啡的习惯，有小组讨论或跟朋友逛街才凑热闹喝上一杯。

　　“对我不用那么客气。” 汪凯咯咯笑起来。

　　“哦。” 若思口渴，举杯吞进去，因为没常喝，她没察觉自己娇红欲滴的上唇沾上泡沫。

　　汪凯轻抚若思红丹丹的柔软，情不自禁地俯首吻住，轻咬、吸允，再疼惜地揉揉留在她嘴上的痕迹。

　　若思眨巴眨巴对视着汪凯，他们离得很近，汪凯嗅到若思头发衣物清香，而若思也被他的男性化荷尔蒙包围。

　　“我会等你，等你全心全意爱我。” 他好看的唇挂上一抹浅笑。“你就安心嫁给我吧，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汪凯能等，不过秦氏等不了了。

　　至今，他是第一个向她求婚的人。

　　“难道我要等年老色衰才拍拖结婚吗？” “你就不能帮帮家里，帮帮你爸妈吗？我们把你养那么大，供你读大学...” 珍妮、杨如意的声音再次在若思耳畔响起，震耳欲聋。

　　究竟汪凯是不是为了得到秦氏家族的产业才对秦若思那么好? 那个她曾经说不懂爱的人真心想要跟她结婚吗？单单为了两家商业联盟而结婚，会不会太草率？这对汪凯，对她，都是最好的安排吗？

　　“嗯。” 温热粗糙触感使秦若思低喘，图书馆里她却不敢大叫。

　　若思调整呼吸，扯起嘴角，冷若冰霜道：“你这说着容易。” 低頭專注做題。

　　汪凯把手从若思脸上收回，扬一扬眉，语气坚实肯定，“我知道，你现在被那个弥可迷得神魂颠倒，假以时日，我会证明我比他适合你。我给你半年时间，你和他断干净，好吗？我调查过他，只是区区一个落难太子。他能给你是什么呢？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说的话有点道理，女人对于婚姻对象的想法不外乎喜欢和合适上取得平衡，如果喜欢但不合适，父母不会同意，如果合适而不喜欢则合久必分。

　　“你娶我是为了汪氏和秦氏合并,将竞争对手化敌为友？” 若思嗓音微颤。

　　汪凯捏一捏她的脸，若思闷哼一声。汪凯夺去她嫩手上的圆珠笔，用以绕着她头发，另一手牢牢搂住她，一边呼入她发丝清香，一边嘲讽道：“那是大人的事。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这些话，好吗？”他既温柔又告诫地咬一口她耳朵。

　　“嗯。”

　　那天晚上，秦若思琢磨之前弥可的表白和汪凯的求婚，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最后一天的暑期课结束，秦若思收到一个海外短讯，“小姐，老爷请您尽快回北京一趟，机票订好了，请查收。” 下面是机票和航班截屏。

　　秦若思还想跟珍妮逛依顿中心，看电影买衣服，顺便陪她了解冯樟有否脚踏两条船，她们早计划好了，不该来的短讯还是要来。十六岁前，秦若思在香港学习，与父亲秦凛关系密切，是他掌上明珠，父亲愿意来回北京、香港陪她。若思十六岁到多伦多学习，父亲喜欢中餐和书画茗茶，少去国外，便没什么机会与若思相聚，较多时间是若思去北京或香港探望他，届时他就叫管家准备丰富、外国吃不到的美食，供她品尝。

　　“对不起，珍妮。我爸爸有急事找我，我要回北京一趟。” 秦若思眉宇间充满歉意。

　　“好。” 珍妮无奈嘟嘟嘴。

　　-北京秦氏四合院-

　　下了飞机，司机送秦若思回秦家北京老宅。秦凛早在门口，望见若思下车，张开双臂迎接她，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进他怀里。

　　一桌都是若思喜欢的饭菜，若思大快朵颐。晚上，秦凛沏了茶，放在若思面前的茶几，与她在沙发坐到一块儿。

　　秦凛一本正经道：“汪氏和秦氏的事儿，你在新闻和你妈口里都听说了吧？”

　　秦若思有不祥之兆，“对，我听说了。”

　　秦凛垂眸 ，“汪氏近年招揽高端人才，企业版图扩展至不同范畴。秦氏已是明日黄花，过些时日恐怕拍马追不上。

　　这次汪氏高价收购我们秦氏旗下医院，我们和他们联姻，对我们事业发展有很大帮助。

　　思思呀，只要你嫁给汪家长子汪凯，医院就交由你打理，你不是想毕业就一展所长，胜过从小比你名次高的堂姐吗？现在就是机会！” 秦凛像若思小时候般握着她的手，轻拍她手背。

　　秦凛从不苛责若思，那些打骂全由母亲杨如意负责。他也没要求过若思什么，却默默耕耘，让她过了二十年无有无虑的生活。

　　“你想我去联姻吗，爸爸？” 秦若思忍着不让泪珠滴下来。

　　“乖女儿，汪凯不错吧，跟你同龄，读书聪明，勤奋上进，为人孝顺，谦虚有礼，大好青年呀！你嫁给他，门当户对，老了你也有个照应。以前你年纪少，我不跟你说这些，现在你成年，二十岁，我向你坦白一下情况。我们家里已经大不如前了，还好秦家在京城有些名望，汪家找我们合作就是冲着我们以前创建的名声，能在新联业务里吸纳更多客户。汪洋会写一份新合同，只要妳和他儿子汪凯联姻，汪氏在收购医院的同时，秦氏能保住业务主导权，类似合资模式，他们买方只收购部分股权，我们原经营团队保留剩余股权。这能确保财务与资源集成到位，同时保留原团队的营运决策权,实现互利共赢。再迟些时候，你就要高攀人家汪家了。”

　　秦汪两家公司是否能由竞争对手变成合资联盟模式，取决于联姻的成败。汪凯意愿明确，现在就看秦若思的决定。

　　秦家为“贵”,汪家为“富”,富者要沾上贵气自然靠联姻，恰似古代财雄势大的要娶出身于簪缨之家的，汪海白手起家创建的汪氏刚发迹，科技产业具竞争力，生意蒸蒸日上，汪海雄心壮志，可要在京城站稳脚步，他必须攀上高门，人选非秦氏莫属。秦氏由秦若思爷爷辈开始，生意搞得有声有色，文明中外,产业涵盖金融、地产、医院和医疗设备，汪海图秦凛的名声，秦凛图汪海的财，相得益彰。加上汪海长子汪凯品貌端正，一表人才，秦凛暗中观察，甚是喜欢，认定他为准女婿。汪海对徐若思的看法更不用说，若思遗传了母亲杨如意的姣好面容和窈窕身姿，眼若秋波，眉不画而翠，琼鼻笔挺，丰唇红润，令人一见难忘。汪凯和秦若思都读名校多伦多大学，学识、出身都门当户对，郎才女貌。汪海已准备好钱给儿子买婚房。

　　秦若思回到多伦多大学，她的暑期必修课上完了，轻松拿到学分，心情极佳，现在剩下汪凯的论文辅导课，约了下午在人类学教学楼辅导室見面。

　　上午，秦若思和珍妮在依顿中心买了化妆品和衣服，珍妮晚上和冯樟约会，试了好几条裙子，她从更衣室出来，穿着一件细码露肩裙子，泪汪汪对着秦若思说：“拉链... .拉...拉不到...” 她这样就像一些二十几岁、身材较丰腴的女生，在网络上看到模特儿穿特细码就会跟着赶时髦，挑细码衣服来穿，以显得窈窕，不过是自欺欺人。秦若思尴尬地瞥她一眼，这绝对不能怪珍妮，身材匀称的若思自己明明恰到好处，也会挑小一码来穿，然后羡慕比自己瘦的女生。珍妮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秦若思，皱皱眉，认真道：“I wish I'm like you. You look good in any clothes because you are skinny.” （“我真希望自己像你一样。你身材苗条，所以穿什么都好看。”）若思轻笑，听着觉得与她同病相怜, 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是觉得自己瘦的。

　　下午两点，人类学教学楼辅导室里，一个高挺身躯站得笔直，骨节分明的双手攥紧拳头，放在口袋，狠狠注视着桌上的手机，紧抿嘴唇。这具英挺身躯旁边的冯樟说：“凯哥，你别太气，吓着你媳妇儿的话，别叫兄弟我帮你追回来。” 冯樟瞄了一眼那手机，屏幕自动播放一系列相片，画像主角正是汪凯视为未婚妻的秦若思。

　　汪凯说：“这事儿你先保密，否则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行行行，保密...保密...我约了我妹子，先走咯。” 冯樟先是惊怕，想到一会儿见到珍妮又眉飞色舞起来。

　　“滚！” 汪凯怒瞪他一眼，目光狠戾，冯樟识趣地飙了出去。

　　秦若思在约好的时间走进辅导室，视线对上这个秦凛说她要“高攀”的汪公子，她下意识地自尊心作祟，直一直身子，挺起胸膛，不卑不亢拉开座椅坐下。汪凯正好要把手机放回口袋，一时间忘记若思会来这边上他的辅导课，身子不自然的愣了愣。

　　秦若思机灵观察力敏锐，问他“藏了什么？”

　　汪凯手机放好了，从口袋抽出手，缓缓打开题本转移话题：“你先专心学习吧。”

　　若思撅着嘴装不满，语带试探，”我们不是快结婚吗？夫妻之间不是要坦承相对吗？你藏着掖着，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