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空，请假？” 《被禁锢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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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千鹤拔高声调，声音隐隐发颤：“……我不够关心你？你、你要我怎么关心？抛下一切工作，寸步不离守着你？现在你每天吃的、喝的、用的是哪来的？！你……”
小鸟游千鹤几乎要喘不过气，她深呼吸，平复情绪良久，憋着不让自己说出更糟糕的话，她深深地看着女儿。
“……对你要求严格，是我没本事。”
她叹气，似乎比长久加班后还疲惫，“我没本事让你轻松悠闲一辈子……”
小鸟游千鹤捏住不断发颤的手腕，深深往后躺进沙发里，不再考虑衣服可能产生的褶皱。
和丈夫离婚她不后悔，性格不合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每天只有吵不完的架。
把女儿抢过来她不后悔，孩子跟着那个懒散的父亲，只会变成另一个她，被做不完的家务困住。
搬出娘家带着女儿租房她不后悔，弟弟娶了妻，住娘家也成了寄人篱下，空那时话都很少说，只可可怜怜地整日缩在小房间。
找了份每天加班的工作她不后悔，工资能覆盖每月花销，能给女儿一笔不少的零花，还能存下点钱。
可是啊……
小鸟游千鹤眼中渐渐弥漫出雾气。
她看着孩子，看着好不容易养大，快比她还高的孩子，久久说不出话。
可是她没办法保证她们俩能平安幸福一辈子。
小鸟游千鹤抬手捂住眼睛，不想在孩子面前哭。
“……你自己想一想。”
在孩子面前抱怨生活的苦？她做不到。
“你现在能养活自己吗？”
说自己每天很累？她做不到。
“没有一个好成绩，你未来要怎么办。”
哭诉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做不到。
“……空，成熟一点。”
小鸟游空有一堆话想说，想说成绩不代表一切，想说除了学习也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想跟妈妈抱怨生活中不可见的危险。
想反驳，想哭，想闹。
话就在嘴边，但视线触及妈妈手背遮掩下的水迹，像是被对手打出超击破，张张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了。”
小鸟游空拿起瘫在沙发上满是褶皱的成绩单，放轻动作，走回房间。
她不敢回头看，背着手关上房门，呆呆瘫坐在地。
什么也没想，只是坐着。
直到手机发出滴滴的消息提示音，小鸟游空才被叫醒。
是岩手大学游戏爱好社社长。
【好心前辈：明天东京的游戏开发交流会，你去吗？】
【好心前辈：如果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好心前辈：我们社团还有两个人也打算去看看，四个人搭伙坐车更方便。】
房间没有开灯，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点点荧光照在小鸟游空的脸上，点亮了一动不动的黑色瞳孔。
另一边，高森豪太看着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的屏幕，摸不着头脑。
隔了好半天，对面才回了消息，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字。
【叛逆游戏创造主-小鸟游空：去。】
回复一个字要用这么久吗？
算了，不管了。
【境界の观测者：OK，那明天下午提前集合，一起出发。】
高森豪太把手机随手丢到一边，双手按上键盘，继续噼里啪啦地投入游戏中。
“就在这了！”
高森豪太穿着西装，像个导游一样，手里举着宣传册，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们到处参观。
除了小鸟游空，其他两人都很配合，举着手机四处拍照打卡。
戴着眼镜的女生：“听说任天堂也派人来了，不知道会讲什么。”
胖胖的男生：“你说我们直接去递简历，有可能成功吗？”
高森豪太无语：“人家是来交流经验的，咱们怕不是跟人家都说不上话。”
“走吧，先去找座位。”
高森豪太对着座位表仔细看，“这边，我们可以随便坐。”
一行四人找准位置，紧紧挨着坐下了。
戴眼镜的女生拉着小鸟游空坐在他们中间，小声提醒等会儿注意安静，如果觉得有必要，可以用手机录音。
小鸟游空点点头。
她们参加交流会是以独立游戏开发者的名义，坐在附近的大都是年轻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现场说是交流会，其实更像是讲座。露天的小广场一边搭着台子，上面摆着一块能够被所有人看清的幕布，另一边尽是朝向台子的座位，到时候会有人去台上分享游戏制作经验。
小鸟游空注意到现场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她心里暗想，这个交流会意外很正式。
很快，有主持人站上台子热场，宣布第一位上台分享游戏经验的是任天堂的代表。
现场欢呼声一片，小鸟游空沉郁的心情微微亮起，打开手机准备录音。
任天堂这时是毫无疑问的掌机霸主，凭借多个爆款游戏称霸市场，现场不少人就是为了任天堂这个招牌来的。
台上站着的代表很实诚，直接展示了他们经典游戏《宝可梦》的制作过程，强调游戏最重要的是创意，鼓励台下的年轻人大胆创作。
小鸟游空原本不太高的情绪被彻底调动，不自觉地想到夏油杰，那个宝可梦（丑陋版）训练家。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随着台上代表的介绍，想法越来越清晰，让小鸟游空恨不得立马把脑袋里的想法变成现实。
之后上台的游戏工作室就没有任天堂那么大的名气，分享的游戏质量残次不齐。
很快上台的人轮到小鸟游空坐的这块区域，她注意到好心前辈正拿着稿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高森前辈也要上台？”
高森豪太歪歪头：“当然，不然我们坐这干嘛？”
普通观众都在外围站着呢。
小鸟游空眼皮跳了跳：“前辈，打算分享什么游戏？”
高森豪太抖着手里的稿子，扬扬得意：“就是你之前在电脑上看到的第一个游戏。”
“……就是那个，名字特别长，特别中二，图标一团黑的游戏？”
高森豪太自豪于自己的取名水平让人印象深刻，他骄傲点头。
小鸟游空目瞪口呆，看清那个图标后，她点都没点开，毕竟奇奇怪怪的玩意谁会玩啊？
她扭头看向另外两人，他们和自己的社长一样，也是挑着眉梢，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
很快就轮到高森豪太上台了，小鸟游空简直不敢抬头看。
交流会现场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一瞬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高森豪太站在台上，自豪地介绍他们做出来的丑东西。
不知哪个地方传来一道憋不住的笑声，如同一个讯号，很快台下笑声不断，还有些起哄的口哨声。
小鸟游空低下脑袋，脸都涨红了。高森豪太在台上却很淡定，他把其他人的反应当成表扬，乐呵呵地接受。
随着游戏介绍逐渐深入，现场氛围变得沉静，所有人静静地看着游戏展示，包括小鸟游空。
她没想到……
这个中二游戏看起来很有趣诶。
像素风格的卡通角色，通过不断混合颜色解密闯关，还支持多人模式。
小鸟游空开始理解为什么图标是黑色基调的了，因为颜色混合到最后会越来越接近黑色。
现场不止小鸟游空一人看出这个游戏的潜力，在高森豪太讲完之后，任天堂的代表率先鼓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时掌声如雷鸣。
小鸟游空拍得掌心都红了，她脸蛋红扑扑的，这回是激动的。
直到下一个分享人上台后，现场才重新安静下来。
“没想到前辈们的游戏这么有趣。”
高森豪太问号脸：“不是给你看过了吗？”
小鸟游空：“……”
顶着个雷霆名字和图标，谁会想要点开啊。
高森豪太感叹：“游戏发布已经有段时间了，可毫无水花，我都要怀疑大家的眼光了。”
“幸好今天的宣传还算成功，不然就要花大价钱打广告了。”
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小鸟游空一时无言：“……有没有可能是名字的问题。”
“《被禁锢在灰白终焉的调色使徒们》有什么问题？这么酷的名字很吸睛吧，而且这个名字充分表达了游戏的内涵，是我们经过多次讨论才确定下来的诶。”
小鸟游空嘴角抽了抽，坐在旁边的另两人还频频点头，对社长说的话表示高度赞同。
原来，他们整个社团都是这种中二的风格啊。
交流会结束，高森豪太赶紧凑到游戏平台的代表那边，去宣传游戏。瞬间，游戏平台的代表就被神色焦急的游戏制作人团团围住。
小鸟游空仿佛透过他们看见了未来的自己：“……原来交流会也是个宣传渠道啊。”
戴眼镜的女生点头，解释道：“因为游戏平台那边会来人嘛，如果表现得好，很可能拿到宣传推荐呢。”
“任天堂专门讲《宝可梦》不就是要出重制版了。”
小鸟游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叫住结束社交的高森豪太：“前辈，我们谈个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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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抚子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就直接回家了。
她抱着今天的作业，准备给住在隔壁的小鸟游空带过去。
田中抚子是亲眼看着小鸟游母女俩搬到隔壁住下，知道小鸟游千鹤的不容易。熟悉之后，她特别欣赏千鹤身上的韧劲，也喜欢空的活泼可爱。
关系好了，田中抚子和小鸟游家经常互相走动。因为千鹤常常不在家，所以她对空额外多了几分关照，想着孩子生病了，去看看情况。
按响门铃，没想到开门的是小鸟游千鹤。
田中抚子一脸惊喜：“千鹤！难得看到你在家。”
小鸟游千鹤勾唇一笑，眉眼放松下来，“最近公司没事，今天好不容易才给放了天假。”
田中抚子叹气：“那真是太好了，空生病请假，家里还是得有人照顾着。”
小鸟游千鹤一愣：“……空，请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空，请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