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改姓夏油了》吓你一跳

11、“你真的关心我吗？” 你们考试成

　　“你们考试成绩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不出所料小鸟游空所料，小鸟游千鹤女士的第一个问题果然是考试成绩。

　　她动作僵硬地换上室内鞋，动作很慢，不想额外引起妈妈的注意，“……还可以吧。”

　　小鸟游千鹤皱眉，一直敲打不停的手指从电脑上移开：“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你自己没标准吗？”

　　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小鸟游千鹤叹气，身体放松往后靠，却在即将贴近沙发靠背时停住，不让西装出现明显褶皱。

　　“空，你已经国三了，已经是倒数第二个学期了。”她揉了揉眉心，“要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

　　小鸟游空对这一幕很熟悉，疲惫的母亲，进门的问话，苦口婆心的催促。一切从未变过，熟悉到她要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她有时会觉得妈妈很陌生，像一段对话节点反复播放，对里面角色的感情，从一开始的喜爱变成陌生恐惧……还有一丝厌恶。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啊，是从小学四年级父母离婚后开始的吧。

　　父亲离开了，妈妈好像也走远了。

　　小鸟游空嘴唇上下蠕动，想告诉妈妈她在学校的经历，惊心动魄宛如历险。

　　可对上成年人始终往下耷拉着的眼角，她终是轻轻说道：“我觉得考得不错，发挥正常。”

　　“各科成绩怎么、”小鸟游千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抖动，疲惫的成年人立刻拿起查看，对小鸟游空挥挥手，“你先回房间。”

　　小鸟游空扯了扯书包肩带，轻手轻脚溜回房间。

　　在关上房门前，隔着一道缝隙，从客厅透进来的光照映在她的脸上，小鸟游空仔细注视着妈妈。

　　她又在敲键盘，头发有些乱了，表情好差，干嘛不先去换身衣服呢。

　　光线照映的范围越来越窄，小鸟游空动作很慢，几近无声地关上房门。

　　顺手按开卧室的灯，把书包丢到桌子上，整个人砸进柔软的旋转椅里。

　　小鸟游空抬起胳膊盖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天还要去找游戏外包呢，快点睡吧。

　　————

　　第二天下午，小鸟游空顺利地从学校溜出来。

　　但在岩手县内找到的游戏外包公司给了她当头一棒。

　　“什么？！200万日元起！”

　　公司的前台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小鸟游空。

　　一般来专业游戏外包公司谈生意的多是游戏发行公司，很少看见单独一个学生过来询问。

　　小鸟游空傻了眼，虽然一开始看到这家装修很精致的公司，就猜到其价格不便宜，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她试图讲价：“如果，如果要做的游戏很简单呢？不用多费什么功夫。”

　　前台小姐姐很实在：“抱歉哦，公司不会接规模特别小的商单。”

　　她看出来小鸟游空实在失落，想了想道：“如果你要做得游戏规模很小，可以尝试约程序员或者相关专业的大学生兼职。”

　　她抬手挡住眼前人瞬间明亮，冲她发射小星星的眼睛，“但我们公司的员工最近比较忙，可能没人有时间赚外快。”

　　小鸟游空站在公司门口，回头看，干净透亮的自动门已经关上了。

　　她用力拍拍脸，把郁闷拍走。

　　从经济层面考虑，她决定先去找大学生兼职看看。

　　第一站失败，下一站岩手大学。

　　“这就是你的游戏制作水平？”

　　一间小教室，小鸟游空双眼发直地看着面前人得意地对她演示游戏制作过程。

　　“对，游戏制作其实很简单，只要这样再那样，马上就能做好一个小游戏。”

　　小鸟游空真诚发问：“如果这么简单，我干嘛不自己做呢？”

　　面前的男生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你不是说，因为憧憬大学生活，想要报名岩手大学的理工学部，来参观学习怎么做游戏的吗？”

　　小鸟游空摸了摸鼻子，小眼神一下一下地瞅他：“……其实也是来找个前辈帮忙做一下游戏，会给工资的。”

　　说参观大学只是为了混进来找的理由而已，咳咳，但能参观也很好啊。

　　她把眼睛睁到最大，努力让自己显得无辜。

　　游戏爱好社社长，也就是眼前的男生无语一笑，打开了他们自己做着玩的游戏。

　　“……我们学校没有专门的游戏制作专业，这些都是我们社团成员闲着无聊做出来的，你看看，有能看得上的吗？”他语气调侃，“反正很闲，我们可是很乐意赚份外快的。”

　　小鸟游空冲他笑了笑，凑上去仔细看。

　　社长直接把电脑让给她，自己到一边坐着去了：“感兴趣的可以上手玩一玩哦。”

　　鼠标快速翻动，小鸟游空看得很认真，一丝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桌面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入她的眼睛，将琥珀色的瞳孔照的更加透亮。

　　多是网页游戏，也有一部分发布在Freem上，但热度很低，制作得也很粗糙。她随机打开了几个，玩法简单，可玩性很低，是那种平常她绝对不会点开的类型。

　　试了不少游戏，小鸟游空疑惑：“前辈，你们没有试着制作适合Switch的游戏吗？”

　　社长默默抬头，表情说不出的复杂，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吗？”

　　“要是能通过任天堂的审核，那可给我们厉害坏了。”

　　小鸟游空讨好一笑，“这……相信前辈们只要想，肯定能做到的！”

　　社长叹气：“谢谢你啊。”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你看得怎么样？已经有些晚了，可以去吃晚饭了，我请你。大学食堂，体验一下吗？”

　　恭敬不如从命，小鸟游空答应了。在吃饭的时候，她顺便加上了这位好心前辈的联系方式。

　　好心前辈还给她许多建议：“如果你明天有时间，可以去东京新宿看看，那边有游戏开发的交流会。”

　　“对游戏感兴趣的话，我建议你首先尝试自己做，必须要自己了解，哪怕是了解个大概，对流程熟悉才不会一头雾水。”

　　“我小时候跟你一样，觉得自己是个游戏天才，有了超棒的游戏制作创意，简直能开创一个新的游戏时代。”

　　“结果找了人，什么都没做出来。浪费的不只是时间和金钱，还有对游戏制作的冲劲。”

　　社长如同经验丰富的社会人士，对着小鸟游空感叹人生：“啊，我当时真是敢想敢做。现在啊，唉。”

　　小鸟游空吐槽：“还没到那个年纪呢，干嘛唉声叹气的。”

　　她鼓励道：“而已你现在也是敢想敢做啊。”虽然做出来是一坨。

　　吃完饭，社长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催她赶紧回家。

　　小鸟游空和前辈告别，直接往家里赶。

　　今天收获很大，特别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前辈，她仔细思索，决定先自己尝试制作游戏看看。

　　她打开手机，搜索明天在新宿举办的游戏开发交流会，确定时间，再请一次假吧。

　　走到家门口，她看了下时间。由于家里一般没人，小鸟游家的晚饭一般是自己解决，通常小鸟游空会在家门口的拉面馆吃完再回家。

　　分毫不差，跟平常到家时间一样诶。

　　小鸟游空推开门，没想到妈妈还在家。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只不过今天小鸟游千鹤手里拿得是她的成绩单。

　　小鸟游空原本飘在天上的心一下坠地，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和昨天一样，妈妈抬眼看了眼她，丝毫没怀疑女儿逃学了。

　　小鸟游千鹤抖了抖成绩单，“我问了你的班主任，他说你这学期学习状态不行。”

　　她眉头皱得极深：“还有排名，没有一点长进。”

　　“你坐过来。”

　　小鸟游空的身体一颤，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过去挨训。

　　小鸟游千鹤想像以前一样，拍拍女儿的脑袋，抬手却又顿住。

　　空已经长大了，长得和她差不多高。

　　她拿着试卷，和女儿逐项分析：“先说排名，从升入国三开始你就是班级第三，那是你国二成绩下降的结果。现在呢？没有丝毫进步的意思啊。”

　　“再看学科成绩，语文还是老样子，你的作文比其他人少了一大截的分……”

　　小鸟游空低着脑袋，耳朵里已经听不进话了。

　　她不是没有认真学习，好吧，只是有时控制不住想要放松。

　　但对成绩她是满意的，分数已经够她考进一所不错的大学了。可她知道，妈妈是不满意的……

　　“你知道我同事的孩子都是哪毕业的吗？人家要不是东京大学，要不就是京都大学，早稻田、北海道的家长都不好意思说。”小鸟游千鹤叹气，“你这分数是让我在别人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小鸟游空紧紧咬住下唇，她就知道，这套话她已经听腻了。每次都是这样，她不如妈妈同事家的孩子，只会给她丢人。

　　控制不住的，也许是飞起来过的心还挣扎着想要站起，她声音很小，也很沉：“我的成绩只是为了你的面子吗？”

　　小鸟游千鹤一愣，努力压制住怒火，手里的成绩单一瞬紧皱，“我让你学习成绩好不是为了你考虑吗？说那些话是为了激励你！让你向优秀的人学习。”

　　小鸟游空抬头，和妈妈对视，看清楚了对方的克制，可她真的好奇：“你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吗？问过我在学校的生活吗？”

　　她最后无力地问：“你真的关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