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还是会 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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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有点普通。
普通到——赵瑜几乎要以为，之前发生的那些心动、跌撞、失控，全都是一场短梦。
她照常上课。照常记笔记。
甚至在老师点名的时候，还能很自然地回应。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被她悄悄收起来了。
折好，放进心里最角落。
不再打扰别人，也不想再打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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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人很多，声音很杂。
赵瑜端着餐盘刚坐下，一个男生匆匆走过来。
“同学——这个、这个给你。”
他脸有点红，把一封信放在她面前就跑了。
赵瑜一愣。
熙悦眼睛瞬间亮了：“哇——告白信！”
赵瑜低头看。信封很普通。
但边角有点不整齐，像是手忙脚乱地封好的。
她打开。
里面的字，有点歪。
一看就是写的时候很紧张。
——「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因为你特别张扬，而是你很安静，但笑起来很好看。」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但我想试试看。」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放学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赵瑜看完，停了一下。
她抬头，表情有点平静。
可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
——原来也有人，喜欢她的笑。
不是“挺好的”。
是“很好看”。
熙悦已经在旁边疯狂暗示：“去啊去啊去啊！”
赵瑜盯着那封信，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空位置。
那里——原本是胡亦杨常坐的地方。
她忽然轻轻点了点头。
“好。”
声音不大。
却很确定。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已经停了，那就试试看被喜欢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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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
胡亦杨坐在另一桌。
他的饭，几乎没怎么动。
他看见了。
从那封信放下，到她点头。
每一个细节。
他低头，夹了一口饭。
却吃不出味道。
心里忽然有点烦。
但他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跟他没关系。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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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篮球场
训练间隙。
源轩靠在一边，笑着打电话。
“真的？她答应了？”
“对啊，学长那个很认真。”
“挺好的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场上的胡亦杨。
“嗯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他随口说了一句：
“赵瑜今晚有约会，在那家‘半岛咖啡’。”
语气轻松。
像在分享八卦。
胡亦杨没看他。
只“嗯”了一声。
好像完全不在意。
可训练结束后——
他没有回宿舍。
而是——
换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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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半岛咖啡
雨还没下。
天有点阴。
胡亦杨站在对街。
手插口袋。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说他不在意。
结果人却来了。
透过玻璃窗。
他看见赵瑜。
她坐在窗边。
对面是那个学长。
干干净净的长相。
说话很热情。
甚至——有点太热情。
“这个拿铁很好喝！我帮你点了！”
“还有这个蛋糕也不错！”
他几乎帮她点好了所有东西。
没有问。
也没有停。
赵瑜看着面前的latte，愣了一下。
她——对咖啡因过敏。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单向输出。
学长滔滔不绝。
讲他的比赛，成绩，社团，未来规划。
赵瑜点头、回应、微笑。
很礼貌。也很克制。
可渐渐的——
她的眼神开始有点空。
她忽然想起——
某个人。
那个不会说太多话。
但会认真听她说话的人。
那个只说“嗯”“可以”。
却不会吵的人的人。
她低头看着那杯咖啡。
轻轻叹了一下。
而——
街对面。
胡亦杨站在雨将落未落的天色里。
他看见她笑。
一次。
两次。
每一次，都像有人往他心里轻轻扎一下。
他忽然有点烦。甚至，有点不甘。
——一个连她不能喝咖啡都不知道的人。
凭什么坐在那里？
凭什么让她对他笑？
那种情绪，来得快又直接。
连他自己都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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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忽然下了。
很急。很密。
赵瑜看向窗外。
玻璃上很快布满水痕。
然后——她看见了。
对街。
那个站在雨里的身影。
胡亦杨。
他们对上眼的一瞬——他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
转身就走。像被抓包一样。
赵瑜几乎是本能反应。
她站起来。
“那个——不好意思！”
她看向学长。
“我突然想起……我衣服没收！”
学长：“啊？”
她已经抓起包：“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然后——
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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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关门的书店门口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下来。
靠在屋檐下。气喘。
雨声很大。
空气反而很安静。
赵瑜看着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
胡亦杨避开她的视线。
“路过。”
“那你跑什么？”
“下雨了，不跑等淋？”
——嘴硬得很明显。
赵瑜看了他两秒。
没戳穿。
“哦。”
她轻轻应了一声。风吹过来。
她穿的是长袖和短裙。
衣角已经湿了。有点发冷。
下一秒——
一件外套盖在她肩上。
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他低声说：
“约会也不用穿裙子。”
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赵瑜愣了一下。
然后笑。
“我没有特地换。”
她整理了一下外套。
“刚好而已。”
她抬头看他。
忽然笑得有点轻。
“你不觉得吗？”
“我跟你待一起的时候……”
她数着：
“被球砸、头撞人、发酒疯。”
她忍不住笑出来。
“现在还淋雨。”
胡亦杨也轻轻勾了一下唇。
“某人还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自然地移开了一点。
空气微微一顿。
赵瑜没反应过来。
只接着笑：
“看来我们故事素材挺多的。”
她停了一下。语气忽然轻下来。
“不过——”
“应该要加上今天，才算一个完整的句号。”
话落。雨声变大。
胡亦杨忽然看着她。
说了一句：
“逗号可以吗？” （BGM：Love Maybe, MeloMance）
赵瑜愣住。整个人像被定格。
他继续看着她。
这一次——
没有躲。
“你为什么追出来？”
胡亦杨问看向赵瑜坚定的问，他想知道还有没有可能。
赵瑜沉默了一秒。
然后轻声说：
“因为下雨。”
她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
“而且你又没有带雨具。”
她看着地面。
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还是会担心。”
——还是会。
这三个字。
落得很轻。
却很重。
像一颗石头，刚刚好落回某个位置。
胡亦杨的呼吸，慢了一拍。
胸口——忽然安定了一点。
他看着她。
那一刻，很多混乱的情绪。
忽然有了方向。
他低声说：
“那就——不要句号。”
他目光很深。
很认真。
“我们用逗号，好不好？”
雨还在下。
但好像——
没有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还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