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决定 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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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阳光，很刺眼。
赵瑜醒来的第一反应是——
“头好痛。”
她皱着眉，慢慢坐起来。
脑袋像被什么重重砸过一样，一阵一阵发胀。
她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有点断片。
只依稀记得——
聚餐、酒、灯光、很吵。
再往后……
一片空白。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手机忽然震了。
——熙悦。
她一接起来，对面声音直接炸开：
“赵瑜！！！”
“你醒了没！你还好吗！你头痛吗！你记得昨天吗！！！”
一连串问题像机关枪。
赵瑜：“……你慢一点。”
她按着额头。
“我只记得我们喝酒。”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熙悦压低声音：“你一点都不记得胡亦杨？”
赵瑜皱眉。
“他送我回去吗？”
“对啊！”熙悦声音微微上扬，“那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赵瑜认真思考了两秒。
然后很诚实地说：
“如果有，我现在应该记得吧。”
熙悦：“……”
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叹气。
“天啊……你真的白费了那个机会。”
赵瑜没听懂。
“什么机会？”
“算了，不重要！”熙悦迅速转话题，“出来逛街！我心情很好，必须庆祝！”
“庆祝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
赵瑜看着窗外。
阳光很亮。
她叹了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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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下午
人很多。
冷气很足。
赵瑜刚从电梯出来——
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源轩。
还有——
胡亦杨。
她脚步，停了一秒。
熙悦从旁边小跳出来，一脸得意：
“惊不惊喜！”
赵瑜：“……”
她现在只觉得——
心情复杂。
甚至，想转身走。
“我们今天是——double date！”
熙悦宣布。
语气里多了点藏不住的小甜。
赵瑜看了她一眼。
然后再看源轩。
瞬间就懂了。
——他们真的，越走越近了。
“那我算什么？”她淡淡地问。
“你是——”熙悦歪头想了一秒，“气氛担当！”
赵瑜：“……”
她没再接话。
只是慢慢走过去。
胡亦杨抬头。
两个人对上视线。
一瞬间——
都别开了。
她还在为昨天他对别的女生“挺甜的”的评价发闷火。
他还在为那个……被偷走的吻心乱。
于是——一整路。
他们都没怎么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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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
四个人坐在一起。
熙悦和源轩的聊天几乎自带滤镜。
“你昨天回去有好好休息吗？”
“有啊，你呢？”
“我也有，但脚还是有点痛。”
“那等下我陪你去买药。”
轻松。自然。
甚至有点明显。
赵瑜低头喝水。
胡亦杨也安静吃饭。
空气里，有两个世界。
突然——
熙悦像想起什么。
“欸对了！”
她转头看胡亦杨。
“你昨天有好好送赵瑜回家吗？”
赵瑜动作一顿。
她还没开口——
她自己先回答了。
语气有点冷。
“没什么特别。”
她放下杯子。
“我怎么回家我都不知道。”
空气轻轻停了一下。
胡亦杨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
他心里有两种感觉，同时出现。
一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记得。
那种失控的、太近的、越界的那一瞬。
没有被重新提起。
二是——
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像某个很短的片段，
只属于他，
却已经被抹掉了。
他低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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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
源轩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他姐姐，皱眉。
“我得先回家一趟，家里有事。”
他站起来，有点抱歉。
然后看向胡亦杨：“帮我照顾一下熙悦。”
语气很自然。
像交代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胡亦杨点头：“好。”
熙悦笑着挥手：“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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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逛街
从这里开始——事情变得，微妙。
胡亦杨开始帮熙悦拿购物袋。
“这个我来。”
“好沉喔，谢谢你！”
他陪她试东西。
记得她口渴，帮她买饮料。
甚至在她脚有点不舒服时，下意识放慢脚步。
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在他眼里——
这只是兄弟托付。
“照顾一下她。”一句话的延伸。
可在赵瑜眼里——
却被完全解读成另一种意义。
她站在旁边。
看着他递水。
看着他回头关心。
看着他那种很淡很安静的耐心。
她的心，慢慢往下沉。
“原来你可以这样对人。”
她在心里想。
“只是……不是对我。”
她坐在副驾驶。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脸上映着一层很淡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
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有点可笑。
那种横冲直撞的喜欢。
强行靠近。
硬塞饭团。
问他“你会不会喜欢我”。
甚至……昨天那吃闷醋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她轻轻地想。“难怪你退。
”
她低头，笑了一下。
有点苦。
“原来努力，是打动不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那一刻，她忽然很清楚——
自己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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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车内
熙悦下车前，还回头笑：
“谢谢司机！五星好评！”
然后对赵瑜眨眼：
“你们好好聊～”
门关上。
车里，忽然安静。
只剩下导航的女声：
“请设置目的地。”
赵瑜拿起手机。
刚准备输入地址——
胡亦杨已经开口：
“我知道。”她愣了一下。
他已经输入完成。
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她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沉默一路延伸。
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
停了一秒。
然后轻轻开口：“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侧过头。
“昨天也是。”
胡亦杨握着方向盘。
没有出声。
赵瑜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束。
“还有——”
她看着他。
眼神很干净。
“我想跟你道歉。”
“昨天在聚餐上，我乱说话。”
“还麻烦你送我回来。”
她顿了一下。
声音变轻。
“以及……”
她低头笑了一下。
像是在承认什么。
“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火花。”
空气安静下来。下一句，很轻。（BGM：一直很安静，阿桑）
却很明确。
“我决定退出。”
她抬头，看着他。
“我不追你了。”
那一刻——胡亦杨心里，轻轻一酸。
很细。
但很清楚。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现——
自己没有准备过这一刻。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比他想象中——
放得更快。
也更干净。
赵瑜已经打开车门。下车。
关门前。
她又回头。
冲他笑了一下。比任何时候都自然。
“谢谢你，让我心动过。”
她顿了一秒。
眼睛很亮。
“虽然——我们的故事，好像只能到这里。”
她点点头。
像给一个句号。
“但我还是很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她轻轻关上车门。
“再见啦，胡亦杨。”
门关上。
声音很轻。
却像——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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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胡亦杨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那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却没有发动车。
脑子里——混乱得不像他自己。
那个女生。刚刚还靠得那么近。
用几乎不讲道理的方式闯进他的生活。
现在——说走就走了。
还很礼貌。还在笑。
他胸口忽然有点闷。
不是剧烈的疼。
是那种——
后知后觉的空。
他轻轻地皱了皱眉。
第一次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再靠近。
那他……会怎么样？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车灯亮起。他却迟迟没有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