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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请兵救香香 你没有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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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元，孟德统重兵征伐江东，仲谋不惜冒着江上曹军层层封锁，派人送来书信请援，恳请我们从荆州出兵前去相助。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书案上，赫然放着刘孙权的来信。
刘备拿着那封江东来信，抬眼看向身侧的庞统，语气带着进退两难的踌躇。
我斜靠在帐内侧的实木立柱旁，心口焦灼得如同被烈火反复烘烤。
曹操亲率大军大举出兵攻打孙权，濡须前线战火一触即发，我心中挂念的唯有身在东吴的孙尚香，只恨不得立刻点齐一队兵马，亲自渡江赶去护住她。
庞统往前缓步踏出两步，伸手指向舆图上成都所在的腹地，语速平缓，条理分明。
“主公，我军屯守涪城已有许久，谋取益州的谋划才刚刚铺开根基。若是全军尽数撤回荆州驰援东吴，之前数月耗费心血布局的筹谋都会付诸东流。”
魏延从帐下一众武将的队列里跨步出列，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线铿锵有力。
“末将愿领五千轻骑先行赶回荆州驻守布防，涪城留下兵马扼守各处要道，足以支撑主公继续筹划后续事宜。”
帐中众人商议军务的话语一一传入耳中，我再也按捺不住翻涌的心绪，往前踏出几步，直面刘备开口。
“主公，我想要亲自带兵去往江东营救香香，多耽搁一日，她便要多承受一日凶险。”
刘备微微蹙起眉头看向我，眼底颇有顾虑。
“林笙，如今长江江面遍布曹军的斥候游哨，贸然带队渡江太过凶险。我自有周全安排，不会将她置于险境之中置之不顾。”
话音方才落下，帐外一名亲兵捧着一封用专属月牙纹样蜡泥密封的信函快步走入，
单膝跪地，将信函高高举过头顶，“先生，江东送来一封密信，送信之人特意叮嘱，必须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我快步上前接过信函，指尖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拆开火漆之后，开篇便是我与香香早年在荆州定下的月亮暗号。
阿月吾姐：
一别经年，夜夜望月思君，数载别离，心底积攒的万般思念，始终无处诉说。当年我决意离开，独自返回东吴，前路纵然缠绕着无尽权谋牵绊，我也从未有过半分悔意。如今久居吴宫，已是孙权身边备受恩宠的夫人。这世间，早已没有当年那个嫁给刘玄德的孙尚香，只剩东吴深宫之中，那位得兄长眷顾的孙氏夫人。
孙家过往种种算计，于玄德和你，亏欠良多。兄长不擅长行军打仗，此番曹操举兵来伐，祸端皆是自身而起，我实在没有颜面修书，央求你与玄德出兵前来支援江东。
只是每到月夜，总会想起当年与你结伴同行的岁月，念及姐姐，常常辗转难安。
我将信纸折好，我抬眼望向刘备，语气无比坚定：
“她无颜开口请我们支援，可我一定要去。乱世同行一场，姐妹知己，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而置之不理。”
刘备缓缓颔首，“那我即刻修书送往成都，向刘璋求取一万士兵，再筹措足量粮草物资，对外宣称领兵返回荆州驰援东吴。一来补足回援所需的兵马辎重，二来也试探刘璋对我们究竟是真心接纳，还是暗中提防。”
庞统拱手应声：“主公此计进退有度，安排得十分稳妥，我立刻安排信使快马奔赴成都送信。”
信使接过密封妥当的书信翻身上马，朝着成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走到帐口，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又遥遥望向长江东流尽头的江东地界。
两日之后，益州成都，益州牧刘璋的府邸内院。
庭院之中遍植蜀地特有的木芙蓉，秋风缓缓拂过花枝。
刘璋体态丰腴，斜倚在铺着精美蜀锦软垫的卧榻上，内侍将刘备的求援书信平整铺放在雕花楠木案几之上。
刘璋拿起书信粗粗看了一眼，随手将信纸搁置在一旁：
“玄德公张口就要一万士卒，还要大批粮草物资，说是要去帮孙权抵御曹操。我益州境内各处关口都要派兵布防，郡中还有零散匪寇需要清剿，我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闲去管江东那边的战事？”
黄权躬身拱手，偷笑道：“主公万万不可轻信，刘备索要物资援吴不过是借口，实则想要借我益州的兵力壮大自身。可若是直接回绝，又会彻底激怒驻扎在涪城的刘备大军。”
刘璋摩挲着手边温润的白玉如意，迟疑片刻：
“那就只拨四千老弱残兵，粮草也只备寥寥数车，勉强够他们走上一小段路程便可。回信措辞客气一些，只说益州兵力粮草拮据，实在无力足额相助。”
数日之后，刘璋调拨的兵马与押送的少量粮草缓缓抵达涪城大营。
我登上营门的望楼向下眺望，前来的士卒大多年迈体弱，不少人连一套完整的战甲都穿戴不齐，衣衫破旧不堪，步履散漫拖沓。
经过亲兵清点之后，粮草的总量更是远远不及刘备书信所求的数目。一股怒火直直冲上心口，我攥紧腰间佩剑快步赶回中军大帐。
帐内，刘备听完亲兵清点后的禀报，脸色沉沉。黄忠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愤懑，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主公，刘璋分明是刻意怠慢我等，拿老弱残兵随意搪塞，全无汉室宗亲守望相助的半点诚意！”
我走到案边，直言说道：“主公请另谋出路。”
刘备低头按在桌沿的指尖，手指微微泛白，抬眼道：
“我本念着同是汉室宗亲，以诚相待，只想借蜀地兵力驰援江东，没想到他的猜忌之心竟如此深重。暂且收下这四千弱兵与少量粮草，再另行谋划对策。”
庞统在一旁缓缓出言劝解：“主公，刘璋的态度已然一目了然。援吴计划暂时受阻，万万不可因一时怒火贸然行事，还需步步稳妥布局。”
可我心中始终牵挂着江东的孙尚香，看向刘备，语气恳切：
“哪怕眼下兵力不足，我也想抽调一部分人手从荆州渡江。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刘备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几分无奈：“林笙，贸然分兵只会让荆州与涪城两头落空。先稳住涪城的局势，再慢慢寻找筹兵的办法。”
我拱手请命：“主公已经得了四千兵马不有所行动恐怕引起刘璋部下猜忌，愿以主公名义统领一支兵马，借驰援江东的名头。”
刘备略作沉吟便应允下来，调拨三千士卒交由我调度，对外只宣称要出兵相助孙权抵御曹军。
消息很快传遍涪城，张松却忧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