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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孙权追妻火葬场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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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回孙尚香府邸,廊下灯笼摇着暖红光,她早倚在雕花栏边候着,一眼便瞧出我的不同。
她轻摇团扇走到我身侧,指尖轻点我肩头,笑意藏不住地打趣:“和孔明出去一趟,人都不一样了。”
我眼珠乱转,嘴角带笑:“胡说什么,才没有,你乱说。”垂眸避开她戏谑的目光,跑着进了门。
孙尚香低笑出声,追着问我:“肯定有事,快点和我说……”
小姐妹一番取闹,好不快乐。
赵云领了孔明的计谋,把香香的士兵治理的服服帖帖。转眼又过去了几个月。
午后时分,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灰布劲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身形挺拔,腰间悬着短棍,是自小教导孙尚香拳脚剑法的江东武师秦苍。
守在院门的侍女连忙上前阻拦。
“秦师傅,郡主正在院内散心,吩咐过今日不见外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秦苍脚步未停,语气沉稳不容置喙。
“我奉吴侯密令而来,有要事寻郡主,耽误不得,不必通传。”
侍女不敢硬拦,只能慌忙转身向内院通报。“郡主,江东秦师傅忽然到访,径直闯进来了。”
孙尚香正坐在竹下石凳上,指尖摩挲剑柄。她抬眼看见秦苍,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秦师傅?你怎会独自渡江来到蜀地别院,二哥可有书信交由你带来?”
秦苍站定在她面前,垂手躬身。“郡主,吴侯亲至江边渡口等候,命我即刻带您前往相见,即刻动身,不得拖延。”
孙尚香眉峰一蹙,指尖攥紧长剑。“当初我与二哥大吵决裂,当众言明此生绝不踏回江东半步,他明明知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派人来寻我?”
“吴侯心中日夜挂念郡主,前线战事危急,他身负箭伤,只求见您一面。”
秦苍话音一顿,又补了一句。
“还请郡主莫要为难在下,随我走一趟江边,见完吴侯,您若执意回蜀,我绝不阻拦。”
孙尚香站起身,往后退开两步,神色冷硬。“我不会去见他。当初争吵之时,他只把我当成维系联盟的筹码,全然不顾我的心意,如今有难才想起我。”
“郡主,还请三思。”秦苍上前半步,伸手想要轻拉她的衣袖。
孙尚香侧身避开,横剑挡在身前。
“秦师傅,你我师徒一场,我不愿与你动手,速速折返回去转告孙权,我心意已决,绝不出别院半步。”
秦苍眼底闪过为难,低声劝道。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若带不回郡主,回到江东必受重罚,还请郡主体恤。”
“体恤?当初他逼我联姻之时,可曾体恤过半分我的委屈?”
孙尚香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
“今日就算是他亲自前来,我也不会跟你们离开蜀地。”
秦苍见劝说无用,知晓再耗下去会引来蜀地守卫,只能暗下决心。
“郡主,得罪了。”
话音未落,秦苍身形骤然欺近。孙尚香即刻抬手挥剑格挡,自幼习得的拳脚尽数施展开来,招式利落迅猛。
秦苍避开攻势,掌心精准劈在她后颈。
一股钝痛瞬间席卷头脑,孙尚香浑身脱力,意识快速消散,软软垂倒在秦苍怀中。
院内侍女吓得失声惊呼,想要冲出去呼救,秦苍冷眼扫过去。
“敢出声便一并拿下,我只带郡主离开,不伤及旁人。”
侍女们僵在原地,不敢再动静。
秦苍弯腰将失去意识的孙尚香横抱起身,快步走出别院,登上早已等候在外的乌木小舟,顺江直奔下游渡口。
小舟行出半个时辰,停靠在一处偏僻无人的江滩。
秦苍将孙尚香轻放在平整青石之上,垂手立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脚步声自滩头传来。
孙权一身锦袍,左肩肩头缠着染了淡红血迹的粗布绷带,步履略显沉重,独自走到青石旁,目光牢牢落在昏迷的妹妹身上。
秦苍躬身行礼。
“吴侯,属下已按吩咐将郡主带来,全程未惊动蜀地守军。”
孙权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孙尚香散乱的鬓发。“辛苦你了。”
秦苍应声退到芦苇丛边站岗,将整片江岸留给二人。
江风裹挟江水湿气吹在脸颊,冰凉刺骨。孙尚香后颈的钝痛缓缓褪去,睫毛轻轻颤动,一点点睁开双眼。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汹涌的江水、枯黄芦苇、灰蒙天际慢慢清晰。
她撑着青石想要坐起,脖颈一动便传来阵阵酸胀痛感,瞬间记起方才别院中的一幕。
是秦师傅打晕了我。
她猛地转头,一眼看见身侧站着的孙权。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撑着石块踉跄站起,声音发颤。
“孙权!你竟用这般卑劣手段,吩咐我的授业武师打晕掳走我?”
孙权上前一步,声音温和,眼眸晕着一层柔情。“阿香,你先听我好好解释,前线战事……”
“别过来。”孙尚香抬手厉声喝止,后退拉开距离。
“那日在吴侯府大吵,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此生不愿再回江东,你派我信任的武师将我击晕挟持,你心中可还有半分兄妹情分?”
“我若是不这么做,你一辈子都不愿见我。”孙权肩头一动,伤口牵扯出刺痛,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放得低沉柔软。
“曹操亲率大军压境,江东各处防线告急,我亲自上前线御敌,被流矢射伤,偌大江东,我日夜思念的只有你。”
孙尚香瞥了一眼他渗血的绷带,心头微不可察一动,嘴上却丝毫没有松口。
“御敌受伤是你身为吴侯该承担的责任,不该成为你强行掳走我的理由。你思念我,便该写书信诚心相劝,而非动用武力击晕挟持,与绑匪有何区别?”
“我实在无别的法子,你又不回我书信。你只给了我一张空信纸,你知道吗?我都要疯了!”
孙权垂落双手,卸下吴侯的高傲,露出几分狼狈脆弱。
“我只能亲自渡江,出此下策。”
“那又怎样,是你亲自送我过来的。”孙尚香攥紧双拳,江风吹得她衣猎翻飞。
“从前逼我联姻,拿我做制衡的筹码;如今战事不顺,又强行掳我回江东,在你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
孙权眉头紧锁:“刘璋遣法正出使荆州,厚礼迎刘备入蜀,二人已于涪城连日置酒欢饮,情同手足。”
孙尚香垂眸:“刘备与刘璋同宗,有何不妥?”
孙权冷笑:“刘备他日吞并益州,坐拥荆、益二州,日后必成江东大患。”
他上前半步,语气沉郁:“他野心勃勃,却很尊重你。”
孙尚香默然片刻:“兄长是怕我真心依附刘备?”
孙权叹道:“你对他心动了吗?”
二人争执声顺着江面散开,芦苇丛后的秦苍静静伫立,不敢上前插话。滔滔江水一遍遍拍打青石堤岸,浪声轰鸣。
孙权望着她满脸疏离愤怒的模样,心口酸涩难忍,远处忽然传来孩童压抑的小声啜泣。
孙尚香闻声一怔,立刻转头望向哭声来源。
不远处芦苇旁,两名东吴甲士牢牢守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是年幼的阿斗,眼眶通红,紧紧抿着嘴,不敢放声大哭。
那一刻,孙尚香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变冷,她难以置信看向孙权,声音陡然拔高。
“阿斗!你连年幼的阿斗都一并掳来了?”
孙权神色微顿,下意识避开她直视的目光。
“我只是……顺带将孩子一同带来,待劝服你随我回江东,立刻派人护送他平安返回蜀地。”
“顺带?”孙尚香往前踏出一步,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鄙夷,语气锋利如刀。
“你分明是拿无辜孩童做人质。阿斗只是未谙世事的孩童,不曾掺和吴蜀任何纷争,与你我兄妹的矛盾毫无干系。”
她指着芦苇边惶恐不安的孩子,胸腔怒火翻涌不止。“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孙权急忙辩解。“我不会伤害阿斗分毫。”
“不会伤害?绑架人质只会加深蜀地对江东的猜忌,”孙尚香冷笑一声,满眼都是不屑。
“堂堂江东吴侯,行事却用绑匪挟持孩童的低劣手段,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耻笑江东无德,连我都要因你这举动蒙羞。”
“我只是太过想带你回去,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我一时失了分寸。”
孙权想要上前解释,脚步刚动,就被孙尚香厉声打断。
“失了分寸?挟持人质从来不是一句失了分寸就能抹平的过错。”
孙尚香脊背绷得笔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孙权看着她强硬的态度,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肩头伤口隐隐作痛:“阿香,对不起,我早该说的。我心悦你,跟我回去吧,做我的夫人,你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好吗?”
江风卷着芦苇絮漫天飞舞,孙权的话像这芦苇絮一样,飘向孙尚香的心里,一样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