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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神原来在身边 走廊的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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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冷气很足，吹得手臂上的红疹泛起一阵细碎的痒，那痒意渐渐蔓延到了心口。
林微雨刚坐下，周小雨就凑了过来：“你去总裁办啦？里面啥样？”
还能啥样，就比我们工位大一些呗。”林微雨随口应着，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板药片。
”目光落在桌上的用户访谈框架上，“还得弄这个呢。”
周小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你真打算老老实实做啊？听我一句劝。”
她凑近了些：“这个调研往年数据都不太够用，又麻烦又耗时，王经理估计就是考验新人，你别太在意。”
林微雨指尖停在键盘上。
她懂职场里偶尔的敷衍。但这些人，是她实实在在接触过的。她见过有人攒半年工资只买一台基础款助听器，见过老人戴着杂牌机器声音刺耳到皱眉也舍不得换。
“我总得做出点事情来，”她说，“不然怎么转正。”
周小雨见劝不动，叹了口气：“行吧，你卷你的。遇到问题找我，能帮的我尽量帮。”
隔壁工位两个老员工瞥见她认真捣鼓问卷的样子，低声说笑。
“果然是新人，还真当回事。”
“人家有关系，装装样子讨个好感罢了。反正最后有人兜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进耳朵里。
林微雨没抬头.
晚上，林微雨在客厅加班
她反复修改问卷模板。普通的调研模板太大众化，贴合不了听障用户的真实需求。她凭着自己从前的教学经验，一点点增补适配的访谈问题。
她知道很多用户痛点，耳机闷耳、声音刺耳、嘈杂环境听不清、机器太复杂老年人不会用。但她到底该怎么设计问卷？
之前交的框架被王敏打回来，回复只有一句：这种话用来沟通可以，作为职场调研数据不合格。
周小雨发来的模板她也看了，全是针对普通老年用户的商业化问题，根本触及不到听障人群的真实困境。
思来想去，她打开手机，点开李子晨的对话框。
“求大神指导，我没做过调查问卷。”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你身边不就有一个大神吗？所有产品设计都是他亲自参与研发的，没人比他更懂。”
林微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林微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本来想自己弄完，在他面前证明一下。看来是不行了。
她走到沈知节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木质书柜。排列整齐的书本间，放着几盆绿植，那是她趁沈知节上班时偷偷放进去的，包括那盆领带花烛。长势喜人。
沈知节伏在案前，电脑屏幕上是几张设计图纸。他摘下眼镜，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什么事？”
林微雨小声说：“那个用户调研……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弄。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一下？”
沈知节没再说什么。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
林微雨接过来。是一份手写的调研方案——样本量、访谈提纲、数据分析逻辑，每一条都列在点上。字迹潦草，但清晰。纸张边角有些卷起，显然翻过很多遍。
她翻开第二页，后面附了几份历史数据，不同用户群体的需求变化、使用痛点分布，标注得很细。
再往后翻，夹着一份名单几家福利院和特殊教育机构的名称、联系人。纸张旧了，边角卷起。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不是公司的资料。是他自己的。
沈知节已经重新戴上眼镜，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林微雨虔诚地双手合十：“大神一直在我身边。我下次请你吃饭。”说完转身带上了门。
又推开一条缝，探头进来：“你不许拒绝。”
沈知节盯着屏幕，转着笔，点开了市场部的工作进度汇总。视线落在那条待办上，停了几秒。
他放下笔，靠回椅背。
似乎有点摸不清她了。
回到客厅，林微雨再次认真细看那份资料。
不只是调研方案。后面的名单里，最早的合作记录是六年前。她盯着那些条目看了几秒。
周小雨说过公司有残障救助计划，她没太在意，。但这份资料不是公司存档，是他自己整理的。
林微雨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发出满足的一声“嗯——”。
一份任务结束，眼下还有一份更艰巨的事情即将要见到豪门婆婆。
早上醒来的林微雨眼底一片乌青，翻遍了衣柜。这件太正式，这件太随意，这件颜色太亮。换了七八套，床上堆成小山。
【叮。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建议调整心态。】
林微雨愣了一下，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儿。
“婆婆人怎么样？会不会很难搞？”
【与主线任务无关，不予回答。】
“……”
【建议宿主专注攻略男主。】
“你就不能有点人情味？”
系统没再理她。
林微雨最后从衣柜里拎出那条米白色的法式钩花镂空无袖针织裙。软糯的针织面料贴合肌肤，收腰剪裁恰到好处，领口衬得脖颈线条纤细，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两指。
她配了双浅杏色矮跟皮鞋，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过，又从首饰盒里翻出两颗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
敲了敲沈知节卧室的门，没人应。她又转向书房。
门开着
沈知节正在打电话。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衬衫，配烟灰色休闲裤，衬衫扎进裤腰，腰线清瘦利落。不像上班时那样正式，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他听见动静，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没变，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林微雨骤然回神，赶紧别过脸，假装看向书架。书被整齐地分类码放着，她随手扫过一排书脊，全是看不懂的《人机工程学》《生物力学》之类。却在这些专业书中间，居然夹着一本纯爱小说。
他看这个？
她好奇地抽出来翻看，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没来得及多想，沈知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找我有什么事？”沈知节挂了电话。
林微雨回神，迅速合上书本，放回原位：“没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两人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上摆着一堆礼品，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满了餐桌
沈知节操控轮椅从礼品旁经过。
车里还是安静如初，两人坐在后座，林微雨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想到了之前暑假去妈妈家如同现在的心情一样，如坐针毡，手指无意识地理了理裙摆，又摸了摸耳钉。烦躁的抓了抓脖子。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子驶入郊区。林微雨透过车窗看见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米白色的外墙，深灰色屋顶，几株绣球簇拥在门廊两侧，蓝紫色的花球开得正盛。空气里有栀子花的甜香，混着刚修剪过的青草气息
林微雨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沈父沈母已经站在门口了。沈母穿着素色的针织衫，围着一块浅灰色的披肩，笑意温和。沈父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干净的polo衫，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见到林微雨就笑着点了点头。
“来了？路上堵不堵？”沈父先开口，声音洪亮
林微雨连忙问好：“叔叔好，阿姨好。不堵，挺顺的。”
沈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比上次见瘦了。气色倒是不错，听说最近去公司上班了？忙不忙？”
林微雨笑着摇头：“还好，不忙。”
沈母的手很软，握得不紧。她没敢抽回来。
沈父接过沈知节递来的东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多说什么，推着轮椅先进了门。沈知节淡淡叫了一声“爸”，声音不大，但沈父听见了，回头应了一声。
沈母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微雨的手背：“他从小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微雨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微雨坐在沙发上，手一直不知道往哪放。搓了搓大腿，脚尖时不时动一下，又把抱枕搁在腿上，扣着手上的死皮。
沈母拆开她买的礼物，拿出丝巾试戴，开心地说：“还是微雨懂我，挑的我特别喜欢。”
林微雨抓了抓脖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也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
沈母笑着看了她一眼：“还叫阿姨？”
林微雨顿了一下：“……妈。”
沈母拉着林微雨来到院子里，看她种的花花草草，顺手从篱笆边挑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绣球剪下来，用绳子扎了个松散的花束。
“这个好养，插瓶里能开半个月。”
林微雨接过来，花团沉甸甸的，蓝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她跟着沈母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脚下的小径是青石板铺的，缝隙里钻出几丛薄薄的苔藓。
饭桌上，沈母坐在她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林微雨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嘴上说着“够了够了”，筷子却没停。
沈父端上最后一道汤，解下围裙坐下，笑着说：“微雨，尝尝你阿姨的手艺，她平时可不轻易下厨。”
“微雨，喝汤。”沈母盛了一碗递过来。
“谢谢阿……妈。”
沈知节的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把蒜薹默默拨到一边，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父没注意到这些，自顾自地给沈知节夹了块排骨：“最近公司忙不忙？别太累。”
“还行。”沈知节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吃完饭，林微雨抢着收拾碗筷：“妈，我来洗。”
沈母拉着她：“不用不用，有阿姨。”
“没事没事，我在家也洗。”林微雨已经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了。
沈母跟过来，笑着把她手里的碗拿走：“这孩子，说了不用。”
林微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有点尴尬。又回厨房洗了手
饭后水果是一盘切好的芒果，金黄饱满，摆成漂亮的扇形。
沈母用水果叉递过来一块“微雨，尝尝，今天早上刚到的，很甜。”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沈知节在旁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母看了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今晚就住下吧，家里什么都有。”
林微雨下意识看向沈知节。他没说话，也没反对。
“……好。”她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