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25、第25章 士族宴集，基层安良 新秋初至，

　　新秋初至，清风送来阵阵凉意。
　　青州的酷暑彻底消散，四野大地染上一层浅浅霜色。
　　本地几十家乡绅宗族，感念这一年乡里邻里守望相助。
　　赵家居中调解纷争，护佑一方乡土。
　　众人联合筹办一场秋社盛宴，专程送来请柬，请高君宝以赵家主事的身份赴宴。
　　这场宴席，青州大大小小宗族族长尽数到场。
　　正是拉拢本土乡绅，坐稳地方根基的关键一局。
　　此时赵明诚去往外地州府。
　　受各地官绅邀约，四处寻访金石古拓，搜集碑刻。
　　李清照闭门谢绝访客，整日埋头校勘古籍，整理家中藏稿。
　　府里所有对外应酬、地方大小事务，全都交由高君宝全权处理。
　　高君宝身着素色长衫来到宴亭。
　　满堂往日矜贵的世家族长，齐齐起身相迎。
　　过去数月，他秉公调解乡里争端，体恤乡民，也兼顾士族利益。
　　仁厚处事，早已让一众乡绅心中折服。
　　酒过数巡，宴席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各大族长纷纷吐露心中难处，全是常年积压的地方积弊。
　　“近些年州县赋税层层加码，官吏借机盘剥，中饱私囊，民间财力日渐枯竭。
　　北疆边境动荡不停，粮价年年暴涨，各个宗族生计压力越来越重。
　　族中子弟求取功名门路狭窄，寒门有才之人，白白被埋没。
　　再加上今夏大旱的后患还没有平息，宗族名下佃户流离逃难，难以安置。
　　重重隐患堆在一起，我们这些人也是束手无策。”
　　高君宝静静坐着，听完众人一番诉苦。
　　不慌不忙，等所有人说完，才一一给出折中稳妥的对策。
　　他提议青州各个宗族联合兴办乡学。
　　办学的经费，由赵家大力补贴。
　　既收宗族子弟，也接纳寒门孩童，教化乡野，培植本土人才。
　　往后宗族之间田地边界、水源沟渠引发的矛盾，都由他无偿出面调解。
　　禁止宗族私斗，保全乡里和睦。
　　灾荒年月，各家拿出仓库余粮互通周转。
　　以赵家田庄粮仓作为中转调剂，平衡贫富，赈济饥民，稳住地方人心。
　　一番谋划，既保全大族脸面，维护宗族既得利益。
　　又体恤底层农户，安抚流离百姓。
　　方方面面周全妥当，没有半分偏颇。
　　满堂乡绅听完，个个心悦诚服，再无异议。
　　纷纷和高君宝定下口头盟约。
　　至此，青州本土大大小小宗族，都以赵家为核心。
　　彼此守望相助，荣辱与共，同心守护乡土。
　　一场秋社宴，便把青州乡绅圈层牢牢握在赵家手中。
　　底层民心与治理声望，扎扎实实扎进乡野之间。
　　宴席散尽，暮色缓缓降临。
　　高君宝带着各族互助盟约文书回到府中，直接去找杨玉青互通消息。
　　杨玉青正伏在案头，整理近段时间下乡收拢的寒门人才名册。
　　医者、水利匠人、纺织工匠、乡间秀才，分门别类。
　　条目记录细密详实。
　　全是日后乱世安民、兴办工坊、救伤济危，可以倚仗的实干人手。
　　高君宝把盟约平铺在桌面上，缓缓开口。
　　“本土乡族已经归心。上层官绅人脉由明诚在外维系，底层实干人才由你来收拢。
　　如今上下两层民政根基，已经搭建完备。
　　往后若是州县官府腐朽不作为，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青州本土宗族，便可以自行安抚流民，管理乡野。
　　不必完全依靠昏庸官吏，守住这一方土地安稳。”
　　杨玉青一行行翻看文书，神色沉静，轻轻点头。
　　“眼下人才储备初具规模。等入冬农闲，我就开设几处民间工坊。
　　启用这批收拢来的匠人，大批量囤积布匹、草药、铁器等物资。
　　提前备好乱世急需之物，以备后患。”
　　二人当场敲定分工。
　　高君宝负责对接各大乡绅，统筹工坊田地，调配人力。
　　杨玉青掌管匠人管束、原料采买与生产调度。
　　双线同时推进，悄悄布局，不动声色扩充民生储备。
　　府外深山隐秘营寨。
　　山镇虎正带领乡勇完成秋季集训。
　　借着秋日农闲，众人日夜加紧操练守城布防、巡哨列阵等战法。
　　队伍进退齐整，纪律严明。
　　近段时间，源源不断的流民涌入城郊。
　　不少游匪、亡命之徒混迹其中，盘踞山道劫掠路人，抢夺物资。
　　乡间道路不得安宁。
　　山镇虎分派小队扼守各处要道，暗中巡逻防卫。
　　好几次悄无声息驱散匪众，护住过路百姓，还有赵家外出采买物资的车队。
　　全程没有闹出大动静。
　　与此同时，他继续从品性忠厚的流民青壮年里面挑选人手，补充乡勇队伍。
　　如今五支隐秘小队，总人数已经接近两百。
　　侦查探哨、昼夜值守、近身御敌，各有分工。
　　一套完整的隐秘护卫安防体系已经成型，纪律森严，战力扎实。
　　入夜，山镇虎入府禀报防务，神色肃穆沉稳。
　　“各个隐秘据点，粮草兵器持续补足。所有乡勇严守秘密。
　　对外只说是田里佃户、山中樵夫。市井与官府，完全不知道这里私练队伍。
　　城郊流窜匪患已经肃清，乡道通行安稳，赈济、采买的车队，可以安心往来。”
　　杨玉青轻声叮嘱。
　　“巡逻防卫把握好分寸。只需驱离匪寇，护住要道百姓即可。
　　不可私自抓捕、斩杀流民盗匪。免得惊动州县官吏，引来猜忌追查。
　　如今时机未到，务必收敛锋芒，隐忍行事。”
　　山镇虎拱手领命，转身返回营地值守。
　　外边大局暗中筹划，如火如荼。
　　归来堂里，却是一派清雅安然。
　　李清照正和来访的江南文人研讨金石碑帖，品评诗文。
　　新写成一阕秋日闲词，写尽青州庭院秋景的安静风物。
　　字字清和，句句悠然。通篇看不见民间饥苦，也不见边关祸乱。
　　小重山‑秋居青州
　　庭树霜轻落浅青，窗间碑拓静，墨香匀。
　　闲磨古玉碾风尘，书窗梦，一枕满秋春。
　　云影覆重门，疏帘观淡月，静黄昏。
　　经年避世远朝臣，安居也，长伴案头春。
　　词风恬淡闲适，满是书斋隐居的太平雅趣。
　　杨玉青展读词稿，心底暗自唏嘘。
　　易安身居深深宅院。眼中所见，只有碑帖风月，庭树霜华。
　　一生沉浸诗书金石，活在太平幻梦之中。看不见高墙外面，遍地流民，满目风霜。
　　她铺纸研墨，依照原韵另填一阕。
　　不写庭院雅景，专记乡野流民疾苦，乱世沉疴。只留底稿，绝不向外示人。
　　小重山‑秋野流民
　　野陌枯禾满地青，荒村炊火断，粟粮匀。
　　征粮重税碾黎尘，他乡梦，寒骨不逢春。
　　暗雾锁柴门，残灯垂冷月，冷晨昏。
　　庙堂高坐远生民，流离也，何处觅阳春。
　　仅仅隔着一道窗，便是两重天地。
　　一首写安乐，一首写悲苦。
　　二人的心境眼界，高下分明，全都藏在字句之间。
　　夜半更深，赵明诚从外州归来。
　　行囊装满各地官吏名士赠送的金石拓片，还有往来书信。
　　也一并带回北疆的隐秘消息。
　　金人秋日练兵越来越频繁，边境摩擦一年胜过一年，战火隐隐迫近。
　　可大宋朝堂依旧党争不断，内部争斗不休。
　　全然疏忽边防，漠视迫在眉睫的危机，朝政一日比一日腐朽。
　　赵明诚、杨玉青、高君宝三人围坐在灯下。
　　把上层官绅关系、本土宗族势力、底层人才储备、北疆边关情报，全部汇总梳理。
　　众人心中越发清楚。
　　大宋内里早已溃烂，王朝倾覆，不过朝夕之间。
　　三人更加坚定决心，要趁乱世尚未彻底降临，大局未定。
　　一步一步深耕布局，把各方根基筑得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