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24、第24章 下乡赈荒，广纳寒才 盛夏酷暑，

　　盛夏酷暑，连日滴雨未下。
　　青州境内，旱情来势汹汹。

　　烈日高悬，大地被烤得焦硬。
　　周边村落的良田，裂出密密麻麻的龟纹。
　　遍野禾苗全部干枯枯死，一季辛劳，尽数落空，农户颗粒无收。

　　成千上万的灾民拖家带口，背井离乡。
　　大批百姓涌到青州城郊，露宿在官道两旁。
　　老弱之人瘫在地上喘息，孩童面黄肌瘦，饿得啼哭不止。
　　流民之中饥寒交迫，疫病悄无声息滋生蔓延，眼看就要大范围爆发。

　　地方官府目睹这般惨状，却一味推诿敷衍。
　　只象征性拨出一点劣质杂粮，草草应付，之后便置之不理。
　　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李清照看见流民颠沛流离，心中满是悲悯。
　　不忍心看着百姓遭此大难，当即取出府里大半存粮。
　　托付杨玉青全权主持赈灾。
　　下乡安抚灾民，搭建临时医棚救治病患，尽全力接济逃难的百姓。

　　这场席卷青州的大灾，对普通百姓是灭顶之灾。
　　可对赵家而言，却是难得的机会。

　　杨玉青冷眼看清局势。
　　全境赈灾，正好走遍各个村落，寻访收拢民间实干人才，把底层根基扎得更牢。

　　天还没亮，晨露尚未消散。
　　杨玉青就亲自带队，载满药材米面，动身下乡赈灾。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百里田野寸草不生，满眼都是干裂焦土，看不到半点生机。
　　沿途到处是奄奄一息的老人孩童，不少灾民染上暑疫，高烧咳喘，重病缠身。
　　无医无药，只能苦苦硬撑。

　　官府冷眼旁观，坐视百姓受难。
　　唯有赵家三处赈济点，成了绝境流民唯一的生路。

　　医棚之内，几位乡间医者心怀仁善，主动过来义诊。
　　日夜不停，拼尽全力救治染病流民。

　　杨玉青天天守在医棚，亲自照看病患。
　　闲时便和郎中们闲谈问诊，悄悄记下各人擅长的病症，还有祖传草药方子。
　　她私下赠送不少稀缺药材，坦诚许下承诺。
　　往后赵家会长期供给药材。
　　等到世道动荡，就开设民间医馆，收留四处游走的医者，保他们生计，让他们安心救人。

　　这些乡间医者，常年受官府压榨、乡绅排挤。
　　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日子过得窘迫。
　　如今赵家不看重门第，真心善待底层医者。
　　众人心中感念，纷纷答应，日后愿意追随赵家，行医救人。

　　流民里面，也藏着不少有真本事的青壮年。
　　有的人世代打铁，精通冶炼铸造。
　　有的人熟悉河道修筑，懂水利疏导。
　　还有人擅长纺织、粮食酿造储存。
　　全都是乱世最紧缺的实用人才。

　　杨玉青挨个单独约谈，好言安抚，施以恩惠。
　　许诺安稳生计，充足原料。
　　悄悄登记每个人的姓名、手艺、家眷住处，录入人才名册。

　　她从不强迫招揽，只慢慢结下善缘。
　　告诉众人，灾荒过后，如果依旧活不下去，无处安身。
　　便可以到赵家工坊谋生，不用再四处漂泊。

　　正午时分，烈日灼烧大地，赈灾事务稍有喘息。
　　杨玉青独自坐在田间老槐树下。

　　放眼望去，千里田地满目枯黄，山河焦枯，处处萧条。
　　她拿出李清照之前送的《如梦令》词稿细读，心里百感交集。

　　易安身居深宅归来堂，眼里只有庭院花木，雨后风月。
　　笔下尽是清雅闲情。
　　全然看不见墙外百姓，正在承受天灾苛政的双重磨难，苦苦挣扎求生。

　　心绪翻涌，感慨万千。
　　她依照原词的韵律，悄悄填下一阕新词。
　　如实写下乡间灾荒的凄惨景象，写尽民间疾苦。
　　只留底稿随身携带，绝不向外流传。
　　“酷日枯田，流民残酒，谁惜农家肥瘦？遍地荒尘，炊烟少有，哪得春光长久。”

　　收好词稿，远处传来脚步声，高君宝徒步赶来。

　　大旱缺水，青州几大世家仗着势力垄断河渠，堵住水口。
　　不许普通农户引水浇地。
　　各村百姓走投无路，怨气越积越重，好几次差点聚众械斗，酿成大乱。

　　高君宝心系乡野，连续奔走两昼夜。
　　在大族和农户之间来回调停劝解。
　　拿出赵家田庄的水源做折中调配，苦劝士族开渠放水。
　　总算化解各村的矛盾，平息一场即将爆发的动乱。

　　本地农户感念他处事公允体恤百姓。
　　赵家在底层百姓心中的声望，又厚重几分。

　　“各家乡绅已经和我定下约定。灾荒期间打开私仓，出借粮食救济灾民。赵家居中间担保，等到秋收之后，再归还粮米。”
　　高君宝走到树下，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语气沉稳。

　　“如今士族感念我调停的情分，百姓感念救济之恩。上下民心都已经收拢，青州的根基越发稳固。
　　你今天登记的医者、工匠名册，往后给我一份。正好借着乡里工坊、常设医棚，启用这些能人。”

　　夕阳西下，二人启程回府。
　　路过山林隐秘集训据点，远远看见山镇虎带领乡勇操练。
　　队伍阵列齐整，进退有序。

　　大旱之年流民四处迁徙。
　　不少游手好闲之徒、亡命之徒混杂在流民当中。
　　城郊鱼龙混杂，极易发生劫掠暴乱。

　　他趁机从流民里挑选品性忠厚的青壮年，扩充乡勇队伍。
　　如今五支小队，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人。
　　操练越发纯熟，安防巡查、野外生存、守城御敌这些基础战法，全都熟练掌握。

　　“近来城郊流民混杂，常有身份不明之人游荡窥探。属下已经增设暗哨，日夜轮岗值守。严防歹人探查府中仓储，还有山林集训据点。”
　　山镇虎低声禀报，句句稳妥。

　　“铁器工坊借着修缮农具的名义，暗中打造一批短刃、护身铁棍，分别藏在各个隐秘据点。粮草储备也在持续补充，足够安置流民，供给队伍长久消耗。”

　　杨玉青轻轻点头，轻声叮嘱。
　　“吸纳流民青壮要一步一步来，不可大肆扩招，免得引来官府猜忌。队伍操练依旧要隐秘低调，万万不能显出私兵的声势，招来祸事。”

　　山镇虎拱手领命，转身回营地值守。

　　众人各归各处，赵家宅院灯火通明，一派安然。

　　李清照正伏案写字，和江南文人书信往来，整理新收集的金石拓片。
　　厅堂满是诗书清雅气息。
　　对千里之外的旱灾、流民惨状、乱世暗流，一无所知。

　　看见杨玉青回来，她连忙起身，询问赈灾的情况。眉眼间满是温柔悲悯，牵挂流民的苦难。

　　只是她的思虑，终究出自世家文人的视角。
　　只看得见眼前施救赈灾的表象，看不清苛政害民、边患迫近的乱世根源。

　　“这次赈灾，辛苦你来回奔波。等灾情过去，我要填词撰文记下这件事，留存文稿，记录这场济世善举。”李清照柔声说道。

　　心怀仁善，却依旧活在太平幻梦里。悲悯只局限于眼前，看不见天下潜藏的危局。

　　杨玉青淡淡点头。
　　她和易安情谊深厚，没有半分隔阂。
　　可两人的心境眼界，终究截然不同。
　　一人安居庭院，相信盛世永存，风月常在。
　　一人饱览民间苦难，看清山河之下暗流涌动，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