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19、第19章：山影护院，猛虎藏于市井 众人定居青

　　众人定居青州老宅之后。
　　先把从汴京带过来的仆役拆分安置妥当。
　　山镇虎便辞掉了在外随行护卫的差事。
　　不再做四处奔走的散护，正式留在青州赵家大宅。
　　从这往后，他就专职守在家里，几乎不离开宅院。
　　一身过硬本事，全部用来护住整座府邸的安危。
　　李清照安坐归来堂，一心做学问攒名望，不沾俗世杂务。
　　赵明诚埋头金石古书，天天考据校勘，不问外面风波。
　　高君宝八面玲珑，对接乡绅士族，管家里里外外琐事，稳住家族根基。
　　而山镇虎，就是藏在庭院、隐在乡野里的一把利刃。
　　默默守住所有人最后的退路。
　　他的气质，跟这满院子诗书风雅，完全格格不入。
　　平日里总穿一身玄色粗布劲装，衣摆束得利落干脆。
　　没有文人长衫那种飘逸感。
　　常年风吹日晒，肤色厚重。
　　眉眼冷淡，嘴唇抿得很紧，话极少，一天说不上几句。
　　喜怒不行于色。
　　站在廊下树荫、墙角阴影里，就像一块安静的山石。
　　安安静静，外人看不出半分锋芒。
　　府里的仆役，还有青州来往的士族乡邻。
　　全都以为，他不过是赵家花钱雇来的普通护院武夫。
　　出身乡下，不懂读书写字，性子木讷。
　　就靠着一身力气看家守门，驱赶闲杂人等，混一口饭吃。
　　面对旁人这些偏见，山镇虎从来不辩解。
　　反倒刻意收敛自己一身锐气，甘愿落个粗笨寡言、老实本分的名声。
　　他作息十分规律。
　　天还没亮，晨雾没有散开，就绕完整座大宅巡查一遍。
　　仔细查看院墙边角、后门巷道、库房这些要害地方。
　　检查墙有没有损坏，有没有人翻墙、躲藏偷盗，把安全隐患全部掐灭。
　　白天定点守正门、侧门。
　　仔细分辨来访的人，把地痞无赖、寻衅闹事的闲人拦在门外，死死把住门禁。
　　午后他会下乡，跑遍八大田庄。
　　巡查各村治安，震慑乡间恶霸，调解田里打架的纠纷，稳住乡下秩序。
　　青州近郊情况复杂，村落零散。
　　到处游荡着不少流民、亡命之徒。
　　偷粮食、骚扰佃户的事时常发生。
　　以前赵家佃户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
　　每到秋收，粮食屡屡失窃，人人心里惶惶不安。
　　自从山镇虎常驻巡查，惩恶讲究分寸，软硬兼施。
　　虽不随便伤人，但也绝不纵容歹人作恶。
　　才短短一个多月，就把周边流匪歹人清理干净。
　　收服的收服，剿灭的剿灭。
　　八大田庄终于能够安心耕种，一年四季安稳度日。
　　佃户们个个感念赵家的庇护，对赵家也越发忠心。
　　那时候北方边境已经渐渐乱起来。朝廷赋税一层叠一层压下来。
　　周边州县大量农户破产，沦为流民。
　　一批又一批人涌到青州城外，露宿大路，躲在破庙里，饥寒交迫，无依无靠。
　　流民聚集得多了，很容易抱团闹事，劫掠田庄，骚扰乡里，是地方上一大隐患。
　　高君宝掌管府里账本，专门划出银两钱粮，定好赈济安抚的法子。
　　山镇虎就负责实打实落地办事。
　　划出专门的安置区域，管好流民进出秩序。
　　按人头分发粗粮、棉衣，优先照顾老人妇女小孩。
　　青壮和有劳动能力有技能的妇孺都给安排活计，以储备力量。
　　凭一己之力稳住城郊的局面。
　　在外人眼里，他老实本分，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一个听话护院安民的武仆，看着没有半点威胁。
　　可没人知道，他冷眼观察周遭人和事，已经步步布局。
　　悄悄拉起一支只效忠李清照的嫡系武力。
　　每到夜里宵禁，城里灯火熄灭，万籁俱寂。
　　就是他暗中谋划布局的时候。
　　他看人眼光极准。
　　骄横贪利的家仆、庄丁，他一概不收。
　　心里清楚这些人贪财怕死，心思摇摆，乱世靠不住。
　　他把目光放在城郊流民和赵家佃户子弟身上。
　　专挑父母双亡、没有牵挂，心性纯粹的少年流民。
　　选那些世代租种赵家田地，全家仰仗赵家过活，忠厚老实的壮年庄户。
　　再收纳身世干净，痛恨外敌侵扰，受不了官府苛捐杂税，已经没有退路的青壮年。
　　这类人，没有世家牵绊，没有靠山。
　　吃过苦，懂得感恩，心性坚韧，豁得出去。
　　好好调教打磨，乱世之中，就是可以托付性命、忠心不二的死士。
　　为了避开青州士族、官府的耳目，他绝不光明正大聚众练兵。
　　行事处处隐秘。
　　借着下地干活、上山砍柴、夜里巡田当借口。
　　找偏僻山林空地，还有废弃的旧院子。
　　分批次，错开时间偷偷集训。
　　按照杨玉青教的军伍操练法子。
　　二十个人编成一小队，设小头目管理。
　　队和队之间互相不知道彼此姓名籍贯，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层级清楚，管控严密，半点风声都不会漏出去。
　　教的也不是街头打架的花架子。
　　全是军营正规阵型、近身搏杀、野外求生、警戒布防的本事。
　　不求招式好看，讲究一击制敌，组队御敌，防守安防。
　　护院、剿匪、巡山、守城全都能用，招招务实狠厉。
　　集训用的物资，也是悄悄筹备，不留痕迹。
　　借着修缮农具的名义，打造加厚短刀、铁棍。
　　借着冬天砍柴取暖，囤积柴火木料。
　　从赵家粮仓悄悄留存口粮腌肉，专供集训队伍。
　　所有开销，全部算进田庄公务账目，由高君宝统一销账。
　　账本做得干干净净，外人查不出半点破绽。
　　他定下铁规矩：集训的事对外半个字不许提，就算是至亲也不能泄露。
　　平日里，所有人散在田里务农，到市井做工，伪装成普通百姓。
　　没事的时候，就融进人群，销声匿迹。
　　一旦有命令，一声召唤立刻集结。
　　藏在市井，隐于乡野，平时是百姓，有事便是兵士。
　　进退自如，来无影去无踪。
　　这就是后世的民兵形式。
　　这就是青州蛰伏早期，最早成型，忠诚度最高的底层武装力量。
　　官府没有备案，士族插不上手，不受世俗牵绊。
　　深深扎根民间，只听从李清照调遣。
　　是乱世来临之前，最扎实，也最隐秘的护身根基。
　　夕阳慢慢落下，晚风扫过整片田地。
　　杨玉青查完粮仓回来。
　　刚好撞见山林边上集训的人四散离开。
　　一众青壮年转眼混进田间干活的百姓当中，看不出半点异样，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山道边上，山镇虎背着手站着。
　　玄色衣衫落了一层薄灰，眉眼依旧冷淡沉默。
　　看见她走近，微微低头，简短汇报，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现已编组四队，一共七十八人。心性身手都可以托付，没有和官府、士族勾连的人。”
　　比起高君宝和杨玉青那种知己相交，能促膝长谈。
　　山镇虎做事向来干脆，说话简短，件件落实，让人十分安心。
　　杨玉青望向田里劳作的人群，缓缓点头。
　　高君宝手里握着寒门读书人、底层官吏的人脉，运筹谋划，掌管文治。
　　山镇虎掌控乡野民间武力，负责安防杀伐，守住底线。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
　　双线扎根青州乡土，互相呼应，互为依靠。
　　一点点为赵家，为李清照筑牢乱世的根基。
　　归来堂依旧风雅热闹，南北文人络绎不绝。
　　天下人都说青州岁月太平，风光静好。
　　世人只看得见满院诗书繁华。
　　谁也不知道，一头蛰伏的猛虎，已经藏起锋芒，悄悄筑好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