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北宋辅助李清照登基成女帝》槿楦桦杏核

17、第17章：万卷藏书，一院风雅深情 青州深秋，

　　青州深秋，日光暖融融的。
　　穿过归来堂一道道雕花窗棂，碎成满院子金灿灿的光斑。
　　岁月悠然静好。
　　自从归隐青州老宅。
　　赵家整座宅院，彻底摆脱了汴京官场那种紧绷压抑的氛围。
　　在朝堂那几年的起起落落，是非纠缠。
　　通通被深宅大院挡在外头。
　　定居青州之后，归来堂就没有真正冷清过。
　　天亮光线好，两人就埋首做学问。
　　到了夜里，烛火照样点得透亮。
　　他们抛开俗世所有乱七八糟的事。
　　全副心思，全都扑在金石、古书、各类典籍上面。
　　这一段日子，是他俩一辈子做学问最纯粹、最巅峰的时光。
　　也是知己相伴，风雅共度最好的年岁。
　　每到大清早，晨雾还没散尽。
　　院子里树上还挂着夜里凝结的露水，四下安安静静。
　　两人便一同上楼。
　　归来堂里面空间开阔敞亮。
　　靠墙立着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木书架。
　　几万卷书籍层层叠叠，摆得整整齐齐。
　　经史子集、各地方志、杂记野录、前朝孤本、古人手稿，分门别类，一点不乱。
　　里面有一半，都是世上少见的珍本、残存的旧卷。
　　历经千百年流传下来，格外珍贵。
　　除了数不清的藏书，楼里收藏的金石古物，在江北更是数一数二。
　　先秦的青铜礼器、两汉的石碑铭文、魏晋的老砖瓦、隋唐的美玉瓷器，满满当当陈列一屋。
　　各类碑刻拓片堆得厚厚一摞。
　　每一件，都刻着千年过往，藏着山河岁月。
　　这些藏品，绝不是拿来装门面摆样子的。
　　全是赵明诚几十年跑遍大江南北，寻访古寺荒坟野丘，一件件亲自挑选甄别。
　　一点点收回来。
　　每一件都有来历，有据可查，价值高得惊人。
　　厅堂的书案前，赵明诚时常穿一身素净长衫，安安静静伏案，专心考据古物。
　　这一日，他盯着一张汉砖的旧拓片。
　　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上凹凸的纹路，神情十分慎重。
　　“这张拓本纹路古朴，笔法苍劲，是汉末民间刻字。世间留存极少，已经属于难得的稀世物件。”
　　李清照一身素雅衣裙，发髻梳得齐整，就站在一旁。
　　饱读诗书养出来的通透气质，浑然天成。
　　她俯下身仔细端详拓片，没一会儿，就看出一处细微问题。
　　轻声开口提点：“这里笔画粘在一起，是拓的时候宣纸折了造成的，并不是原本石刻缺损。要是不加分辨直接抄录进去，考据就要出错。”
　　在金石训诂、文字演变这一块，她天赋极高。
　　旁人埋头苦研好几年才能摸透的门道，她转眼就能抓到关键。
　　赵明诚听完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
　　“还是你眼光细。我一门心思盯着器物纹路，反倒忽略了文字上这点细小破绽。”
　　两人一同做学问，默契浑然天成。
　　赵明诚钻研器物形制，考证来源出处。
　　李清照分辨文字章法，勘出其中错漏。
　　一人追溯古往源头，一人辨明后世谬误。
　　彼此互补，心意相通。
　　两人时而修补被虫蛀坏的书卷，整理散乱古籍；时而分辨古物真假，记下它的来历模样；时而临摹碑刻拓片，校对文字当中的错误。
　　累了就靠着窗边坐坐，煮一壶清茶，看窗外秋景。
　　赌书泼茶，互相辩驳典故。
　　诗书解闷，金石作伴，日子过得悠闲安宁。
　　脱离了汴京朝堂的勾心斗角，李清照心境越来越通透松弛。
　　一身绝世才情彻底放开，下笔洒脱自在，没有半分拘束。
　　等到春天重回青州，院里青草冒芽，梅花次第开放。
　　寒冬彻底过去，满眼勃勃生机。
　　她揽住一院春色，散尽在官场积攒下的沉郁，写下那阕《小重山•春到长门春草青》。
　　一字一句，写尽归乡之后的释然与自在。
　　一句“归来也，著意过今春”，坦荡通透。
　　和朝堂风波作别，放下俗世种种纠缠，只想好好把握眼前风光，埋首诗书，安稳度日。
　　入秋之后，青州山水开阔，秋意疏淡。
　　她跟着赵明诚坐船出游郊外。
　　看秋水茫茫，残荷立在水边，水鸟飞来飞去，山河景色绝美。
　　于是写下《怨王孙•湖上风来波浩渺》。
　　把青州乡土风光的美好写得淋漓尽致。
　　那时候的她，眼里只有山河风月，心中只求岁月安稳。
　　词作清丽通透，尽是从容胸襟，一派太平光景。
　　世人都羡慕这对神仙眷侣。
　　没有杂事搅扰，没有猜忌隔阂。
　　新词一首接一首写出来，日日与金石古书相伴。
　　把普通的朝朝暮暮，活成了大宋文人圈里最让人向往的风雅光景。
　　这两首新词传遍南北。
　　天下读书人全都感叹，青州的李清照才情盖世，风骨脱俗。
　　诗词、考据、文史、金石，样样拿得出手，当世很难找到第二人。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夜幕降临。
　　归来堂烛火全部点亮。
　　幽幽灯火，衬得满屋书香愈发浓郁。
　　廊下仆人们安安静静站着等候，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楼上治学的安静。
　　夜深之后，秋夜里带着凉意。
　　两人依旧伏在案前不肯歇息。
　　赵明诚握笔不停，工工整整抄写古器物名录，每一字都审慎严谨。
　　李清照坐在一旁，对照新旧拓本，校对典籍里面的错处。
　　烛火轻轻晃动，灯花不时噼啪掉落。
　　纸笔摩擦的细碎声响，漫过寂静长夜。
　　就这么默默相守，一日又一日。
　　这般日夜埋头钻研文脉的日子。
　　不光成全了两人的相守风雅，也一步步把李清照的名望，在文人圈子里越抬越高。
　　大宋的文坛，向来由男子把持。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像她这般博览群书，眼界开阔，各门学问都做到顶尖。
　　身在青州乡野，远离朝堂纷争。
　　可她靠着满腹学识，借着归来堂数万藏书与金石藏品，名声一点点传开，大江南北无人不知。
　　一开始，只有青州本地的士族过来登门请教，问考据难题，问文史典故。
　　到后来，齐鲁一带名士，南北各地文人、藏书家、金石爱好者，不惜千里赶路跑到青州。
　　就想亲眼看一看归来堂的藏书古物，和二人谈经论道，切磋学问。
　　李清照待人坦荡随和，从不恃才傲物，端什么架子。
　　从容和众人讨论经史，辨别金石，品评诗文，纵论古今。
　　提出的观点精妙，见解独到。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解开读书人的疑惑，折服大批名士。
　　天下饱学之士，个个心服口服。
　　都把她当成当世文脉标杆，士林当中的翘楚。
　　转眼之间，归来堂从一座私人藏书楼，一跃变成大宋江北最重要的文脉聚集地。
　　南北士子络绎不绝前来拜访，个个满载收获离去，到处传颂李清照的惊人才情与开阔胸襟。
　　她就此坐稳大宋女子士林第一人的位置，声望传遍南北，受天下文人敬重。
　　这份名望，完完全全靠实打实的学识、眼界和底蕴堆出来的。
　　深深扎根士林，刻进众人心里。
　　院子里清风缓缓吹过，裹挟阵阵书香。
　　玉青常常静静立在廊下，望着楼里并肩治学的两个人。
　　眼前日子越是风雅圆满，岁月越是安稳，她心底的忧虑就越重。
　　眼下这份静好，文脉鼎盛，不过是乱世崩塌之前，最后一抹绚烂。
　　青州的温柔时光还在缓缓流淌。
　　可繁华盛世的外壳底下，暗流早已涌动。
　　只等大风一吹，就会冲破一切，搅乱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