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偷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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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平水最冷的时候，叶一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寒假。放假那天，爸爸就来将她接回雾江。
她还想着能在平水看到一场大雪，最好是能覆盖全城。然而她高看了南方的小城。如此寒冷，竟无下雪的迹象。
而在叶一回家的第二天，平水就下起了雪。张奕和季野还在天台搭了一个大雪人，等着叶一回平水的时候送给她。
虽然很遗憾没能见到平水的雪，但和好朋友的再次相聚，早就让她把雪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一，你去求你爸爸把你转回来呗。我看有的外地户籍的同学只是把户籍挂回去，然后回去参加高考，根本就不需要高一就回去。我知道有个学长，高中三年都在雾江，就高考去藏区，本来成绩一般的他还上了个不错的学校。”
“应该不行。”叶一犹豫着回复李欣冉，她现在也有点喜欢平水。
“上国际学校根本不看户籍，你不是也想出国吗？”林灏予在一旁搭腔。
叶一摇摇头，她已经接受自己不能出国的命运。
“你不会恋爱了吧！”林灏予眼睛定定的盯着叶一，像是在质问。
叶一一时被问的有些生气：“哪有，在平水天天都在学习好吧。真无聊，你们。”
“下次我们一起去平水找你玩儿吧，你说的你的领居哥哥很帅，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们学校没有好看的男生。”
李欣冉自然的接过话，平时叶一总是会提起张奕和季野。
“人家可是全校第一，还是校草，能随便介绍给你认识吗？”
“怪不得不怎么跟我们联系了，天天就去缠着你们学校校草了吧！”林灏予和李欣冉故意调侃叶一。
叶一才懒得理会他们，只觉得他们很肤浅。但是这样的肤浅，就是这个年纪的特色。
“林灏予，你别狼心狗肺，我在那么远的地方，难道没关心你吗？”
“哦！”林灏予想起了往事，瞬间泄了气。
寒假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妈妈没把叶一单独放出去几次，然后和爸爸妈妈一起去了温暖的地方过了春节。寒假一向要比暑假短，这是叶一最不能理解的。明明寒假还有春节在，又冷，怎么会这么短。
回平水的时间比开学要早几天，爸爸妈妈也刚好去平水陪外婆住几天，再过去帮叶一添置点生活用品。于是一家人在元宵前抵达了平水。
叶一一到，就去楼顶看张奕和季野给自己留的“雪人”礼物。她幸福的跑向天台，上面只有一坨脏雪。
平水县很小，全程总共只有三路公交车，开车穿过全城只要十几分钟。
早在叶一回雾江时，三人就约定元宵节的活动，叶一早就期待元宵这天和张奕季野一起去“偷青”。
正月十四才是平水的大年夜，这两天全城的年轻人都会参与“偷青”，偷青是指偷别人地里的青菜。这个偷青也不是随便偷，一般只偷点小葱、大蒜和青菜白菜，也要看清楚别人的菜地，菜少的不能偷。因为玩“偷青”的人都是年轻人，他们又延伸出了“抓贼”，这个抓贼不是真的抓，只是抓到偷青的人，偷青的人就要向主人家送上祝福。叶一很久就听两人说过，他们主要是在老城的楼顶偷。
这两天，每栋楼的楼顶都会开放，给这群被寒冬憋坏的小孩们开绿色通道。
比起偷青，这几天的每栋楼都会被小孩占领，他们自觉的成了自己楼层的护卫队。
但三人的胃口可不止满足于楼顶的小葱，他们住的老城区本就离郊区很近，附近农户也多，好多城里人人也在附近的空地种了菜，他们打算偷青完去补上过年叶一没放的烟花。
几人分头行动。吴波和张奕负责买烟花，季野和叶一负责买零食饮料和布置季野家，几人放纵完准备在家玩牌。
季野奶奶这两天去探亲，只有季野在家，吴波自然而然就住了过来。
叶一为了节省预算——这次聚会的费用为季野、吴波、张奕三人的压岁钱，她直接来一招家贼难防，把家里的零食水果往楼上搬。
超市里还在播放着过新年的歌单，喜庆的装饰还在，只是人不多。
“等下我们夜宵就煮火锅，用我们去偷青的菜。怎么样！”叶一指着面前的蔬菜区，已经开始想象今晚满载而归的情景。
季野向来话不多，叶一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叶一购物的雅致被林灏予的电话打断，但她最近总是让着他，林灏予这个新年过的并不舒心，这是他父母离婚后的第一个新年。
“元宵快乐，林大少爷。”叶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为了能让林灏予也轻松些。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阵风声。
“喂！林灏予，你在哪儿？”
“我在平水汽车站。”
“什么！你别乱跑，我来找你。”
叶一和季野扔下购物车，两人赶紧打车去了客运站。季野还是什么都不问，默默的陪在叶一身边。
小城的人都是往大城市跑，早早就开始了新一年的奔波。汽车站依旧挤满了远行的人，附近的街道被宾馆拉客、私家车拉客和卖小食的人占领，不管谁路过，都要被人围上去问几嘴是否住宿或者搭不搭便车。
叶一穿过熙攘的人群，绕着车站找了一大圈，才在找到独自等候的林灏予。他穿的很单薄，雾江的暖气没有被他带到平水，平水给他的欢迎礼物中没有温暖。看着冷的发抖的林灏予，叶一气的差点给了他一脚。
“玩什么？离家出走吗？”
“好冷，快带我去买衣服。”林灏予说话时，嘴巴还在颤抖，他很有礼貌的向季野打了招呼，“一一哥哥你好。”
叶一一路上太着急，见到林灏予后又被气昏了头，一直没来得及向季野说清楚这位不速之客。只有等到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她才向季野清楚明白的讲清楚她和他的关系。
“一一哥哥，打扰你了。我是专程来找一一玩的，我不是什么坏学生，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
“这位不是我哥，是我哥的好哥们，也是我们的领居。他叫季野。”叶一又看了看季野，接着介绍，“季野哥，这是我初中同学，林灏予。”
“哦……这位就是你说的帅邻居呀。”
林灏予的阴阳怪气惹的叶一的脸通红，她直接将林灏予拉在一旁警告：“你今晚最好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你今晚还得借住在别人家，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我有钱，我可以住酒店。”
“呵！不行。”叶一可不想他再搞什么幺蛾子，必须明早给他送回去。
两人陪林灏予吃了饭，买了衣服，等回到家，张奕他们早已等候多时。二人对两人捡了个人表示无比震惊，毕竟五个人不好玩牌。不过他们的震惊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再不去“偷青”就要过“豁免期”。
每年偷青的人多，很多农户都会把愿意被偷的菜用栅栏圈出来。郊区的菜地里人很多，因为来的太迟，所有被允许偷的菜已经早就落入他人之手，五人在菜地里寻找一圈也没有收获。
看着别人满载而归，几人只能在一旁站成一排给人让路 ，这个时候别人的眼神里都是嘲讽。
“这么多菜，不能随便摘点吗？”林灏予没了耐心，他以为的刺激活动，原来这么文明，规矩这么多。
“我也觉得，咱偷点其他的不过分。”吴波也没了耐心，想早点搞完回去放烟花。
另外三人还在挣扎，他们的道德标准正在下滑。还不等他们犹豫玩，林灏予和吴波早就深入菜地，开始给今晚的火锅加食材。
最后大家默契达成一致，放开去找自己想吃的食材。因为要吃火锅，还不能只偷点青菜，还得将配料配齐。
“哎呀，你别和我挨在一起，我扯点香菜，你去搞点其他的菜，我们搞点不一样的。”吴波专心的偷菜，已经到了望我的境界。
背后的人一言不发，就静静的站在吴波身后，而他越来越感到后背发凉。现在已经快到凌晨，偷菜的人早早都回了家，就他们几个迟到的人还在菜地里奋斗。
吴波取下额头上的电筒，准备回头和这个小伙伴好好说说分工。他有些不耐烦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发光的石堆，石碓旁边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中年男人，石碓上还挂着祭祀品。
男人面部发白，死鱼一样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吴波。
吴波吓的连忙后退，接连摔倒好几回才成功逃跑，他吼叫着：“鬼呀，鬼呀。”
他连滚带爬，边吼叫边叫几人逃跑。
其他四人也没细看，只听到吴波的鬼叫和男人沙哑的的喉咙在说些什么？几个人跑的飞快，只有叶一跑不动，她的鞋太滑，手电筒没了电。
她没办法，只有掩耳盗铃，闭着眼睛抱着头躲在角落。她感受到了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还是不敢睁开眼。她快被吓死，心脏就要跳出喉咙。
“一一，跟着我跑。”季野的手和他的话一起将叶一拾起，逃跑的路上叶一也没睁开眼。
直到几人跑到了大路上，叶一才敢睁开眼。她愤怒的看着不管她死活的三人，尤其是哥哥和林灏予。
“一一，我们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跑。”张奕的解释苍白无力。
“你们分我一个烂手电筒，还好意思说。”
叶一的第一次偷青失败，他们的战利品只有吴波手上的几根香菜，那还是他因为太紧张而没来得及脱手。
惊险过后，几人竟然在大路上放声大笑，笑自己的白忙活。
过路的人看着几人一身泥，但却没有菜，都在交头接耳嘲笑几人。
混乱的菜地里，男人正在不慌不慢的捡起被几个年轻人遗留的蔬菜。
由于感冒嗓子的沙哑，男人无奈的摇着头叹息：“这些孩子，我只是想让他们别踩着菜，然后就疯疯癫癫的跑掉。菜也不要了，还以为闹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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