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奇怪的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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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这座城市在哭泣。叶一根本无法静下心学习，她干脆打开窗户，聆听这场温柔的秋雨。灰色的天空埋藏着心事，少女开始期待每天与他见面。
好在今天张奕就要回家，那种奇怪的感觉会在哥哥回家后消散。
所有人都没告诉她，其实哥哥这次根本不是去参加物理竞赛，而是去看病。
进入高三后，张奕已经无故晕倒多次。有两次是在教室，有一次是和季野在天台。已经在县医院和县中医院都做了检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家里人怀疑是癫痫，专门带他去全国有名的医院检查。
要不是妈妈说漏了嘴，叶一还被全家人蒙在鼓里。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粗心。好几次张奕在叶一面前，突然就双眼发直，整个人和世界失联几秒。等他反应过来，他根本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而她还天真地以为哥哥是在逗自己玩儿。
窗外的寒风很快侵袭叶一的房间，她好不容易攒的暖呼气儿全部逃走。鼻子眼睛被冻得通红。
舅舅家的房子是两户三室一厅打通成的六室。原先外公外婆、舅舅一家，还有未出嫁的小姨住在三室里，后来舅舅赚了钱，就把隔壁空房买下做婚房，两间客厅相连，还专门拿一个房间做书房。舅舅和张奕住半头，叶一和外婆住半头。
虽然舅舅家在看着破旧的老城里，但家中装修讲究，又宽敞，和老城有着巨大的反差。
“一一，哥哥回来啦。”外婆在外轻声唤着叶一，她赶忙将头探出窗外，大声通知住在她楼上的季野，“季野哥，我哥回来啦，快下来。”
通知季野后，叶一关上窗，搓搓手产生热量给小脸焐焐，但接着的几个喷嚏给了她任性的警告。
“我进来啦。”季野在敲响叶一的房门，虽然说着要进，但没得叶一的准许，他还是等在门外。
叶一欣喜地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张奕似乎瘦了，她有些难过，但开心大过于难过：“哥，你终于回来啦！怎么瘦了。”
她绕着张奕转了一圈，将他观察得仔仔细细，笃定地说：“真的瘦了。”
“给你带了好吃的，去看看吧。”
叶一看着舅妈和舅舅整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全是带的礼物。
“一一，舅妈给你带了名校的练习册。”
叶一笑不出来，但还得笑，只能说，舅妈确实很用心。说是在名校门口买的练习册。她抬眼盯着张奕，她知道，肯定是哥哥的杰作。
“怎么一直往门外看。在等季野吗？”张奕书瞧见叶一一直朝门外看，便知道她在等谁，“我不在，你们关系还变好了不少，之前没见你们说过几句话。”
“我上周被一个烧伤男袭击了，是季野哥救的我。他还因此受伤。”
“哟！叫上哥啦。”张奕摸摸叶一的头，满脸担忧。“你还好吗？回来路上，爸爸告诉我了。看来我们周末得请他吃一顿好的。”
叶一向张奕伸手：“我没事。哥，你给季野哥带礼物了吗？”
“到底他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下次我和他打架，你怕是要帮他了呀。”
叶一连忙摇头否认，拽着张奕和他带的礼物夺门而出，她迫不及待要让季野看到哥哥平安归来。
屋内的几个长辈听着两人逐渐模糊的声响。
“一一和楼上小野关系不一般呀。”舅妈整理着箱子里的脏衣服，无心说出这么一句话。外婆和舅舅都没说话，三个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疑问和担忧。
“一一把小野也当哥哥，她没什么朋友。再说了，小野还是一一的救命恩人。她急着拿礼物还恩。”
舅舅的一番话看似说服了外婆和舅妈，但他没有说服自己。
“季野哥，刚叫你怎么不下来。”叶一抱着特产站在门口，“这些是我舅妈买的，我哥给你买的礼物不给我看，不知道啥，神神秘秘的。”
“礼物放下你先回去吧，我和小野有悄悄话要讲。”
叶一望着张奕抱着的黑色盒子，脖子伸出二里地，恨不得自己有双火眼金睛，能看透这俩在搞什么名堂。
“先回家吧。”张奕进门后便顺手想将叶一关在门外，但叶一的反应力也不差，连忙将头伸进门缝。张奕无情的将叶一推出门外，将门锁上。
“哼！他们俩肯定是买的污秽书籍，还骗舅妈是高考真题。”叶一鼓囊着嘴碎碎念。
在叶一心里，他们三个已经属于一个团体，她气不过，举着拳头想要疯狂敲门，可门在这时却开了，叶一重心失衡，差点摔了一跤，还好季野护住了她。
“怎么，你们俩把脏物藏好啦？现在让我进了，不是不让我看吗？”她整理好刚才的失态，靠在门框上不进屋，小孩子一样斗气数落二人。
“你哥跟你开玩笑的，快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叶一进门一番扫视，黑色纸盒已经被打开，里面竟然真的是高考真题。但题册下面大有乾坤——是游戏机。
“啧啧啧。”叶一摇头叹气，没想到俩个高考生还如此玩物丧志，可恶的是，他们两个包揽年级前二。
“不是我们的，是吴波的。他背着家里偷偷买的，放在我那里好久了。”张奕双手一摊，做出了苍白的解释。
一个游戏机自然不能打消叶一的怀疑，一个游戏机还不至于让他们俩上演偷梁换柱的把戏，平时有的是机会，哪用得着现在偷偷摸摸。叶一想起上次学校通报了一起男学生之前传播黄色图文的事件，当时好几个学生还被处分。要是哥哥和季野也参与……
她越想越觉得恶心，没再搭理俩人，沉默下来后径直回了家。
“完蛋，她想成啥了。”张奕懊悔的望着叶一坚决的背影，门被重重的关上，吓了两人一激灵，“不过我妹不会乱说的，等我回家再跟她解释。”
季野望着手里学长的大学学生证，陷入深思。
“野子，别人寒假都是去补习，你倒好，去帮人补习。学校里认识你的人多，别到时候遇到我们班同学，再捅到班主任那里。要是让你奶奶知道，她又要心疼。”张奕拍了拍季野的肩膀，他也心疼好兄弟小小年纪就不得不这样为了生计去给人补课。
季野强颜欢笑：“不会，我和老板说好了，和以前一样，帮我安排其他学校的高三生，而且我是一对一上门辅导，不会遇到别人。”
“你还教高三？之前不是都教低年级吗？”
“教高三我还能自己复习，而且一小时是低年级的2倍酬劳，一举两得。”
张奕还是笑不出来，他眼里只有心疼。
季野要张奕替自己保密，这次张奕去看病，还带着去找学长拿学生证的任务。季野尤其不希望叶一知道自己的准备去替人补习，所以刚刚才配和张奕编了谎话。只是他还不知道叶一的思维发散到大西洋去了。
连着一周的上下学路上，叶一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在家里也对张奕爱答不理。张奕只觉得她是故意使小性子，一直没有解释。有时候上下楼遇到季野，她也跟没看到一样。她也没去问他们俩真相，万一真是她想的那样，她可问不出口。
外婆的腰虽好了不少，但还是不能走太久。舅舅在小区里找到了一个高二的女学生，是舅妈单位同事的女儿，他便拜托晚课后带叶一一起回家。
其实小区里学生也不少，但是好些学生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住在学校宿舍。再加上老城区住的大多数老年人，街道宅，车子通行不便。其实按照走胡同小路，回家会更近。叶一早上和哥哥一起就是走的胡同小道，她自己怕是会迷路。晚上他们都是走大道。
“一一，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胡雪和几个同学在河边围住了叶一。
胡雪的妈妈和叶一舅妈都在景区办公室工作，她也是受舅舅委托，和同学一起晚上带叶一回家。
又是桥上，河水涛涛，叶一的心也慌起来。她不会要被霸凌了吧。平日里她极少参与她们之间的交谈，她们高二，叶一高一，话题确实凑不到一起。而叶一只把胡雪当成好心的学姐，也没深交。放学路上，是她和李欣冉每日电话的时间。
叶一摘下耳机捏在拇指与食指中间，直勾勾的望着胡雪。
“你别紧张嘛。”胡雪和几个同学互相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请求道：“一一，我们有个闺蜜特别喜欢你哥，能不能帮我们要一张他的照片，我们想送给我们闺蜜做生日礼物。”
叶一紧张咽了咽口水，她们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好惹的样子，现在倒是一副乖乖女的摸样。但叶一很疑惑，她退了两步，从她们的包围圈撤退，她们那精品店买的香水熏的叶一透不过气。每次一出校门，她们都要去精品店喷上一喷，叶一每次都强忍着不打喷嚏。
“你们说的是季野吗？”
“季野的也可以，给我！”另外三个女孩争先恐后的要季野的照片，但那个“也”字加重了叶一的疑惑。
“你们要的是张奕的？我哥的照片？”
四人齐刷刷的点点头，眼睛瞪的溜圆，眼神里竟然有着如此统一的真诚。
“高一3班的张奕，我哥？”叶一吓的脖子都硬了，心想是谁的口味如此独特。张奕长的不难看，但是和帅不沾边，正常人应该都喜欢季野才对呀。
“对，可以吗？”
几人的真诚让叶一确认了，就是张奕。她想想还是答应了，她只要随便给张证件照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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