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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咒引魂动,暗伏杀机 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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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与七皇子,早已斗得两败俱伤,彻底成了废子。可皇帝真正的底牌与实力,苏昭依旧摸不透分毫。
她抬眸看向身侧隐在暗处的苏旸,声线轻得几乎听不清:“姐姐,咱们演一出戏吧。”
苏旸的气息冷寂如冰,只淡淡应道:“你想怎么演。”
苏昭指尖飞快捏动一道无声手诀,唇齿间轻吐一个字:“静。”
刹那间,蛰伏在她四肢百骸、经脉识海中的所有蛊虫,尽数敛去气息,陷入死寂蛰伏。
随即,她抬手取过一枚漆黑药丸,毫不犹豫仰头吞下。那药不致命,却能瞬间摧垮身体气脉,造出重伤沉疴的假象。
她缓缓睁眼,召来心腹侍女,声音虚软无力,带着病中的孱弱:“去传,我在宫中与人交手,旧伤尽数复发,如今缠绵病榻,一概不见外人。”
吩咐完毕,她便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之上,阖目静养。不过片刻,冷汗便一层叠一层,浸透了里衣,顺着脖颈锁骨蜿蜒而下,濡湿大片床褥。
不必旁人多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体内的剧变。
往日里定时发作的头痛,早已变成无休止的持续性钝痛,神魂深处更藏着一根尖锐的刺,时不时狠狠一扎,疼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每到深夜,她总会骤然惊醒,耳边萦绕着模糊不清的嗡鸣,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
暗无天日的静室,缭绕不散的异香,淡淡的药气,模糊不清的人影,还有识海之中,那道冰冷的诅咒印记,一点点扎根、蔓延、啃噬神魂的触感。
她强撑着忍了数日,也被病痛折磨了数日。
果然,藏在阴沟里的那只老鼠,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那人觊觎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性命,而是苏旸这具堪称顶级的杀伐战力,是一个完全受他操控、没有自我的傀儡。
他终于动手,开始暗中引动那道深埋在她魂骨中的诅咒。
苏昭强撑着起身,指尖轻轻抚过眉心。
肌肤表面平静无波,可神魂深处,却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死死拴住,那人在远处轻轻一牵、一扯,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力道不算霸道,却精准、阴毒、又阴魂不散,专门往她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魂识深处钻。
白日里,她尚且能咬牙强撑,可一到入夜,便如同坠入无间炼狱。
她会毫无征兆地失神,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攥紧被褥,指节泛白。上一秒还温顺孱弱的眼眸,下一秒便骤然翻涌着阴戾冷冽的戾气,眼神陌生得骇人。
就连端着汤药进屋伺候的侍女,都被她眼底骤起的寒戾吓得僵在原地,浑身发颤,半天不敢挪动半步。
苏昭猛地回神,瞬间敛去所有外泄的锋芒与戾气,又变回那个病弱隐忍的模样,只淡淡开口,声音虚淡:“放下,退下吧。”
她不想伤人,更不想失控。
可那道扎根魂骨的诅咒,正一点点、不留余地地,把她往疯魔的边缘逼。
识海深处,苏旸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冰冷的嘲讽,一遍遍叩击着她的心神:
【撑不住了吧?
你越忍,它便越得意。
那个人,要的从不是你的死,而是把你逼到彻底失控,逼到再也装不下去,逼到全天下都觉得,你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苏昭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她懂。
这一切,她全都懂。
白日里,她是病弱安静、不堪一击的苏家嫡女;
深夜里,她被诅咒啃噬、被剧痛折磨、被外力操控心神,药石之力渐渐失效,痛楚层层加剧,情绪始终在崩溃的临界点反复横跳。
不是她想疯,是有人步步紧逼,不许她安稳;
不是她想闹,是有人暗中推手,硬生生要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殿外夜空,一道微不可查的气息悄然掠过。
淡得像寻常晚风,温和得如同普通药草香,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可那气息一钻入苏昭鼻息,她的识海瞬间炸开,尖锐的剧痛直冲头顶,疼得她几乎窒息。
是他。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行事周全、满朝上下交口称赞的先生。
他始终没有露面,更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站在遥远的暗处,轻轻拨动咒印丝线,便让她痛得生不如死。
苏昭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惨白到发青,脊背绷得笔直如弦。
一双眼眸里,一半是强忍到极致的痛楚,一半是压不住、藏不住的阴鸷杀意。
那人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命。
是让她彻底失去理智,沦为咒印操控的傀儡;
是把她变成一件,完美、听话、只属于他一人的实验品。
而此刻的苏昭,偏偏不能当场撕破脸皮。
不能闹,不能冲出去对质,更不能暴露自己早已洞悉所有阴谋。
她越隐忍安静,对方便越放松警惕;她越病弱无害,那人便越大意轻敌。
只是这份强装的安静,已然快要撑到极限。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那道阴魂不散的气息再次一闪而逝。
钻心的剧痛稍稍褪去,苏昭浑身脱力,像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瘫软在床榻上,呼吸急促凌乱,再无半分力气。
识海之中,苏旸的气息不再嘲讽挖苦,只剩下冷到刺骨的意念,静静贴着她的魂识:
【他在催你失控。
既然如此,我们……也别让他失望。】
苏昭缓缓闭上双眼,心脏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她从不想疯魔,不想失控,不想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事到如今,早已由不得她。
暗处有黑手不停推搡,魂中有诅咒日夜啃噬。
她那张安静病弱的皮囊之下,正被一点点、逼向彻底崩溃的边缘。
那人梦寐以求的傀儡,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