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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帝心藏诈,秘语惊心 苏昭主动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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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主动登门三公主府邸,偏偏七皇子也在此处。二人前番在甬道吃过亏,惊魂未定,听闻苏昭到访,瞬间坐立难安。
“不见!就说本宫与三姐正在议事!”
话音未落,苏昭已然径直掀帘闯入。
“七殿下这话可就见外了。” 她目光淡淡扫过一旁垂首的内侍,语气漫不经心,“公主姐姐这儿,还有我听不得的事?我与姐姐交好时,殿下可还稚嫩得很。怎么,来了许久,也不给我拿块糖吃?”
内侍左右为难,慌忙看向三公主。三公主隐忍颔首,内侍连忙退下去取糖果。
七皇子胸中怒火翻涌,心底却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苏昭的对手,只能硬生生将火气憋回腹中。
苏昭剥开糖纸含在口中,笑意慵懒又狡黠:“公主姐姐,今早倒是热闹。莫不是知道我前些时日受了罚,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派人来给我出气?”
她上下轻瞥七皇子,语气轻佻:“说起来,姐姐与七殿下何时这般亲近了?公主姐姐,定未曾与殿下说过,我毒蛊双绝的本事?”
三公主满心想要辩解,可苏昭强势疯戾,她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将闷气死死咽下。
“三姐!” 七皇子怒极,冷哼一声,拂袖便要离去。
“七殿下别急着走。” 苏昭扬声开口,“先前召我入宫,究竟所为何事?”
七皇子头也不回,快步逃离。
三公主刚松一口气,苏昭忽然转头看向她:“公主姐姐,你可知其中缘由?”
三公主本就未深思缘由,仓促间只能打哈哈敷衍:“许久未见妹妹,甚是挂念,不知你近来过得如何?”
“过得不大好。” 苏昭歪头,眼底藏着算计,“姐姐可有什么好东西送我?”
“倒是得了些上好的糖果。”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煞神,苏昭揣着吃食,慢悠悠去往宫苑偏殿歇息。三公主坐立难安,立刻派人寻来七皇子密谋对策。七皇子虽依旧猜忌三姐,却也清楚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苏昭这尊瘟神送走。
几番隐晦试探,苏昭全然装傻赖着不走。
二人被逼无奈,索性主动邀约苏昭暖阁品茗。
暖阁之内门窗紧闭,内侍尽数屏退在外。三公主端庄温婉,七皇子笑意温和,一唱一和,满是假意关切。
“妹妹近日接管暗部,想来辛苦万分。” 三公主率先开口,语气得体,“暗部人心杂乱,老臣桀骜难驯,你一介闺阁女子,步步艰难,本宫与七弟都看在眼里。”
七皇子顺势接话,眼底藏着阴狠算计:“皇姐所言极是。苏家权柄过重,朝堂早已多有猜忌。我们只是忧心二小姐安危,怕你被暗部旧人反噬。想来你入宫多日,暗部离不得你,还是尽早回去理事为好。”
二人表面体恤关怀,字字句句却都在暗示苏家功高震主、暗部隐患重重,一边挑拨苏昭与兄长离心,一边隐晦下逐客令,只想坐收渔利。
苏昭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摩挲衣袖,一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柔声道:“劳两位殿下挂心,妹妹惶恐。暗部诸事,妹妹尚且应付得来。只是近日听闻,皇伯父病重多日,久居深宫不见外人,妹妹心中不安,可否入宫探望陛下?”
一句话落下,三公主脸色骤然紧绷,慌忙阻拦:“陛下沉疴在身,不见外人,妹妹切勿莽撞,免得冲撞圣驾!”
七皇子连忙附和:“正是,陛下静养要紧,二小姐改日再来请安便是。”
“公主姐姐,殿下这话不对。” 苏昭抬眸,语气执拗恳切,“皇伯父常说,宫里便是我第二个家。自父母离世,陛下待我如亲女,恩情深重,如今他病重,我岂有不探望的道理?”
越是阻拦,越是欲盖弥彰。苏昭心中疑云密布,面上依旧温顺无害。
“何况妹妹前几日受了棍伤,旧疾未愈,本就该静养。听闻宫中御药精良,珍宝无数,不如妹妹在宫中偏殿小住几日。一来就近侍奉陛下,尽一份孝心;二来借良药调理伤势,两全其美,岂不更好?”
三公主、七皇子脸色齐齐僵住。
本想引苏昭入局拿捏,反倒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看似柔弱的姑娘,竟要赖在宫中不走。二人百般委婉驱赶,苏昭却软磨硬泡、句句占理,最终硬是住进了宫苑偏殿。
自此,苏昭执意留宫,每日雷打不动前去帝王寝殿请安。
初入殿中,她礼数周全、言辞恭谨,目光却不动声色,细细探查周遭一切。
寝殿昏暗压抑,锦被之下,皇帝气息奄奄、面色惨白,一副濒死垂危之态,连抬手的力气都似是全无。殿内太医躬身侍立,个个神色凝重,处处皆是帝王病重的悲凉假象。
可苏昭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
识海深处,苏旸的意识轻轻躁动,一人一魂,瞬间默契相通。
不对劲。
虚弱之下气息平稳,倦色之中眼底清明,太医们神色僵硬,皆是刻意演戏。
皇帝,是在装病!
苏昭没有点破,依旧每日准时前来嘘寒问暖,半步不肯离宫。
皇帝起初尚能稳住伪装,可苏昭日夜守在近侧,白日温声问候,夜里暗中窥探,步步紧逼,让他越发心神不宁。
索性,苏昭开启双魂轮守,日夜紧盯帝王寝殿。白日,苏旸执掌身体,杀伐冷戾,不动声色警戒四方,紧盯殿外一举一动;入夜,苏昭神魂蛰伏暗处,细细探查,捕捉每一丝细微异常。
皇帝本想借装病稳住朝堂、拿捏各方势力,却不知一双无形的眼,日夜窥破他的伪装。
连日被暗中窥探,帝王心绪越发焦躁,伪装险些绷不住。终于熬不住,他趁着夜深人静,屏退所有宫人,在密室之中,秘密召见了一名黑袍魂师。
密室阴影重重,烛火摇曳不定。
皇帝褪去病弱伪装,眉眼阴鸷狠戾,压抑着滔天怒火,低声厉声怒斥:“废物!朕让你以世家子弟为实验,催生可控第二人格,制衡朝堂各方势力!苏昭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袍魂师躬身苦笑:“陛下,臣早就说过,这些本就是试验品,下咒等同于开盲盒,陛下当初不听啊。至于苏昭…… 臣猜测,这咒术对正常人有效,对疯子没用!”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混账!你事前为何不分清,谁是真正常,谁是疯子?”
魂师满是委屈,小声嘟囔一句,随即正色回话:“陛下,苏家二小姐平日里最是柔弱温顺,陛下您也一直夸她乖巧懂事,谁能料到,她内里竟是疯批心性?”
实验品。正常人,分裂出的是可控战力;疯子,会炸出不受掌控的顶级杀伐人格。
而她,偏偏是那个看着最乖巧正常,内里疯到极致的人。
所以,她生出了苏旸。
皇帝的暴怒还在继续,字字气急败坏:“朕本想借咒术拿捏权臣,制衡朝堂!如今倒好,凭空养出一个不受掌控的杀器!苏旸战力滔天,还生出了自主意识,根本无法收服!你这失误,险些毁了朕全盘布局!朕不管,你必须想办法解决!”
魂师垂首,不敢辩驳。
暗处,苏昭豢养的蛊虫蛰伏在此,将这番秘语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悄然返回复命。
听完一切,苏昭睫羽轻轻颤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如今这番,倒也不枉她以身入局。
帝王一场狂妄的实验,一场赌上无数世家性命的阴谋。
高高在上的天子,此刻正因自己的失误,气急败坏。
识海之中,苏旸的意识骤然翻涌,凛冽杀伐之气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