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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杖底藏筹,旸魂乍醒,长兄破局 暗部议事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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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部议事堂,常年阴寒浸骨,冷若冰窖。
苏昭一身风尘未褪,静静立在堂下,身姿挺直不折。面上无半分得胜波澜,只剩一片沉寂淡漠,静待审判。
主位之上,沈聿望着空手而归的她,眼底溢满居高临下的得意与狠戾。
未等问话,八名随行暗卫已然扑通跪地,声泪俱下颠倒黑白,尽数构陷。
“大人!苏昭抵达乌藤消极怠工,拒不寻图!”
“她纵容内乱、私通乱党戚朔,罔顾暗部使命!”
“我等屡次劝谏,她全然不听,任务惨败皆她之过!”
字字栽赃,句句死罪。
沈聿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一个名正言顺,彻底铲除苏昭的借口。
他猛地拍案,声厉如霜:“苏昭!渎职怠令、私结乱党、贻误军机,空手复命,你可知罪?”
堂下官吏尽皆冷眼旁观,无人敢置一词。众人皆看破这场蓄意打压,却无人敢引火烧身。
苏昭垂眸敛目,淡然应声:“属下知罪,任务失利,任凭大人处置。”
她坦然认罪,看似温顺服软,实则顺水推舟,逼沈聿彻底撕破伪善面皮。袖中指尖始终抵着秘毒,绝境之下,她足以拉满堂之人同葬。
沈聿得偿所愿,眼底戾气毕露:“一句知罪,岂能抵重罪?”
他缓步走下主位,阴鸷眼眸死死锁住她:“边境密图干系家国安危,你罪无可赦!来人,拖下去,重杖四十,剥去职服,打入刑狱!寻回密图,方止刑责!”
暗部灌铁实木刑杖,酷烈非常。四十重杖,足以摧垮壮汉筋骨,夺人性命。
侍卫上前,粗鲁扣住她臂膀,褪去外层官服,将她强行按伏于冰冷刑凳。
八名暗卫假意求情,眼底尽是幸灾乐祸。
沈聿立侧监刑,语调刺骨寒凉:“全力施刑,敢留情面,同罪论处。”
行刑手不敢懈怠,重杖轰然落下。
沉闷裂响刺破死寂,衣帛崩裂,皮肉顷刻渗血。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苏昭紧咬唇瓣,硬生生咽下所有痛吟,脊背倔强挺直,无半分乞怜。
一杖接一杖,铁杖砸落腰脊,皮肉翻裂,猩红血水浸透中衣,顺着刑凳滴落青砖,晕开斑驳血痕。骨缝撕裂的痛楚钻心刺骨,每一次呼吸,皆是煎熬。
沈聿居高临下,看着她强忍不屈的模样,极尽折辱:“你在乌藤翻手定局、自诩智计过人,如今几杖皮肉之苦,便撑不住了?”
“跪地求饶,道出密图下落,我便留你残命。”
满堂冷眼,满耳讥讽。无边恶意层层裹挟,碾碎了苏昭长久蛰伏的温顺与退让。
她本想步步隐忍、借势布局、借力除奸,留一身干净底牌。可极致的折辱与赶尽杀绝,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克制。
刑凳上的少女,涣散温润的眼眸骤然一凝。
温顺褪去,怯懦尽消。
取而代之的,是潜藏灵魂深处、压抑经年的疯戾睥睨,寒彻骨血。
这不是苏昭。
是绝境方醒的苏旸,是她骨血里最孤傲、最护己的魂识。
议事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行刑手僵在原地,高举的刑杖瑟瑟颤抖,再不敢落下分毫。
沈聿心底骤起滔天恐慌,遍体生寒。
染血伏身的少女,缓缓抬眼。
唇角沾血,勾起一抹极冷、极艳、决绝刺骨的笑。
嗓音沙哑破碎,裹挟着冰封千里的寒意,一字一顿震彻厅堂:
“谁准你们,碰我的。”
话音未落,轰然巨响炸裂!
厚重堂门被强横内劲震碎,木屑翻飞,狂风倒灌。一道颀长玄影踏碎残门,逆光阔步而入。
玄衣墨发,周身戾气铺天盖地,宛若炼狱归客。那双深邃眼眸越过满堂众人,死死锁在刑凳上满身血污的少女身上,翻涌的暴怒与疼惜,几乎焚毁整座暗部。
是蛰伏暗处的兄长。感知她魂识异动、身受极致屈辱,不惜破局而出,踏风驰援。
满殿侍卫官吏尽数被慑服,匍匐跪地,大气不敢喘。
沈聿强压惊惧,色厉内荏厉喝:“大胆!何人敢闯暗部议事堂!”
来人自始至终,未予他半分余光。
沉稳沉重的步伐步步踏落,每一步都碾压人心,直直走向刑凳。
看清少女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周身戾气瞬间暴涨至顶峰,压得满堂窒息。
寒眸扫过全场,最终落于惨白惊惧的沈聿身上。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刃,带着覆压一切的绝对威压:
“谁让你们,动苏家的人。”
无辩解,无周旋。
沈聿尚未张口求饶,玄色身影已然鬼魅近身。
五指骤然攥锁他脖颈,凌空提起。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凄厉,短促惨叫转瞬寂灭。
眼底杀伐决绝,无半分留情:“伤她一分,碎尸万段。”
指尖猛拧。
咔嚓一声脆响,沈聿身躯一软,当场气绝。
随手弃下尸体,滔天杀意顷刻收敛。
兄长屈膝俯身,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抱起满身伤痕的少女,宛若捧着世间唯一珍宝。
嗓音沙哑哽咽,藏着无尽疼惜与愧疚:“昭昭,哥哥来晚了。”
怀中人缓缓抬眸。
眼底残留的疯戾阴寒,在望见他温柔眉眼的刹那尽数消融,只剩全然的安稳与脆弱。
隐忍筹谋的后手、暗自留存的杀局,终究被护妹入骨的兄长,尽数截胡。
玄衣身影抱着她,转身阔步离去。
周身气场凛然无匹,满堂无人敢拦。
天光穿透破门,落覆两人周身。
暗部天倾,格局重塑。
自此世人皆知,苏家兄妹,辱之必偿,伤之必死。
而今日杖下觉醒的刻骨戾气,这场极致护持与屈辱,终将刻入骨血,伴她步步登顶,执掌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