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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154   天还亮 ...

  •   天还亮着,屋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上了,没有一丝光亮,昏暗一片。
      男人趴在床上深深吸了口气,曲起指节在我脸上轻擦,一点没亏待自己,觉得饿了就开始吃。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屋里好像有人在,但光线暗的厉害,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崔仲桡?”
      “除了我还能是谁?你还想谁来伺候你?”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啊,他怎么说话就这么呛呢。
      还有,他又在干什么,怎么又开始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就用手推他,但他力气大,纹丝不动趴在那儿,我没办法,只能用手挡,却被他反手拉开了。
      他闷声笑:“怎么和自己较上劲了?”
      我不懂:“什么意思?”
      他动了动手指,低头吻着我的唇瓣:“不懂得享受啊,全盘接受不就行了?我又不会伤害你。”
      ……
      “再享受,谁家好人一天能来两次?”
      “话别说太早,说不定我还能再来第三次第四次呢。”
      他后面说的话完全就是故意的,故意说给我听,想听我骂他。
      我骂:“混蛋。”
      崔仲桡提醒说:“小声点,阿姨在楼下做饭。”
      我抬腿想要踹他,他眼疾手快攥住我的脚踝,把腿放到他肩上,对着我轻轻吹气。
      那感觉太奇怪,之前从没有过,我有点紧张,还有些胆怯,不知道他又准备玩什么花样,人也缩起来。
      男人在我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放松,动不了了。”
      我咬唇,总觉得难为情,觉得不好意思:“做不到。”
      “说你什么好?”崔仲桡吸了口气,贴唇吻上去,“每次都是这样,一紧张就——”
      他又拍我背,示意我撒开他。
      “总咬我,还不让我说话了。”
      “你自己说的阿姨在楼下,不让我出声的,怎么自己还说个不停。”
      他低下头笑,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甜蜜。
      “给你怕的,放心吧,楼层高,还隔音,只要不是你特别大声,楼下不会有声音。”
      “我有点饿了。”
      是真的饿,不掺杂一丝撒谎的意味。
      “饿?忍一会儿吧,阿姨才到没多久呢,饭没做好,楼上也没能垫肚子东西,水有,你喝吗?多少也能顶一会儿。”
      .
      阿姨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崔仲桡姗姗抱我下楼,我不想去的,但他说我一下午都窝在床上没换地方,要到楼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
      没有东西支撑,我实在坐不住,连直腰都是难题,崔仲桡显然也发现了,东西端上桌之后一直把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他说:“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夹。”
      我有气无力地点头:“要吃肉,吃肉有力气。”
      “有力气?”崔仲桡笑着眯眼,眼里都是满足,“有力气让我卷土重来。”
      觉得不好意思,夹杂着气急,我动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挠了一把,卯足劲才动手的,他胸口处瞬间浮起一大片红痕。
      崔仲桡还是挺满意的:“才吃两口就有力气了,中午挠的那些还在背上呢,惨不忍睹啊小红豆,总在我身上留痕迹。”
      晚上的时候,他拉着我说话,问:“白天在剧团干什么了?虞导没去,你自己待了快俩小时,干嘛了?”
      又在试探我有没有见过陈江岸。
      我缓缓答:“跟陈江岸聊天,让他帮忙照顾邢淼。”
      开始那句他还不太相信,但一提到邢淼,他又不得不信了,在床上来回翻,一句话也不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秒针在床上狠狠转上一圈儿。
      我皱眉:“再翻滚下去。”
      他老实了,侧身盯着我看,不说话,就只是盯着我看。
      我不理,转身拿背对他,说要睡觉。
      他开始扒拉我的肩,靠在我背上低语:“你都不哄我,你跟他说话都不哄我,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也这么冷淡吗?”
      “没有啊。”我故意气他,故意说反话,“我跟他说话他一直往我边上凑,我觉得自己有魅力,高兴还来不及,就拉着他一直说。”
      这样啊,他可不信。
      崔仲桡明白了,明白我从一开始说的就是假话,开始自己哄自己。
      我叹气,以为他不说话是又再生闷气,吃飞醋,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早点睡儿,别想了,明天我得排戏了,往后应该都闲不住了。”
      “我知道啊。”
      崔仲桡把语调拉的特别长,就好像心里有什么不满似的。
      对于我的事业,他是全力支持的,就是一忙起来就没无踪无影的,回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连说话的功夫都不一定有,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苦的。
      那么大个老婆就在自己边上躺着,躺的好好的,他个大老爷们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是因为感情不好,想想就觉得悲哀。
      “往后就该全心全意为剧团服务了,我嘛,编外人士而已。”
      小样儿,舍不得就舍不得,还拐弯抹角的说这种话。
      虞众在外面无目的的四逛了一天,回办公室看到那张画就开始笑,明白它是出自谁的手,晚上睡觉都抱着睡。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只有这一个侄女,侄女好不容易成家,添了个小娃娃,又因为那些迫不得已的事失去孩子,不止孩子,还有她们的家,以及家里的人。
      那个侄女唯一留给他的,也就只有叫红豆的人了。
      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不想收,觉得一个顽皮的小丫头而已,更不想动笔写戏,没想到小丫头也有大作为,隔了这么多年终于动笔,又觉得不满,觉得戏配不上她那个人。
      “虞众啊虞众,究竟在怕什么,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敢面对。”
      .
      我没猜错,虞众早早就到剧团了,我到的时候屋里灯还开着,看样子是天还没亮就到了,忙的忘记关灯。
      见了我,他一直笑。
      我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他笑:“今天开始,戏能好好排了,我这块儿没问题了。”
      “知道了,昨天来了没见你人,吓了我一跳知不知道。”
      “想起莲首了?我听说莲首就是那天早上没来,下午才发现出事的。”
      “嗯,《报君恩》也算是绝唱了,才写完戏就走了,苦命人,《定良缘》写个开头又没着落,到现在还在我家里搁着。”
      “嗯,放着吧,兴许哪天有用的到的地方。”
      我叫了邢淼来给我跑龙套,演配角,提前熟悉舞台的感觉,让她演戏里的小兵。
      我捏她脸,问:“第一场戏,紧不紧张。”
      邢淼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不知道,跟师父在一起就不紧张,但第一次上台,不知道自己会是啥样。”
      我笑着摸她头:“尽全力就好,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紧张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是你长生老师带着我一路走到今天的。”
      长生说:“我师父也这么对我,一直带我上台,演各种角色熟悉舞台,有师父真好啊,你师父呢?这两年出来的时候好像少了。”
      “他啊。”我叹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新人都长起来了,势头猛,他这个老人就先避一避,敛敛锋芒,让咱们先登场,等哪天有机会了他会出来唱的。”
      “好吧。”长生坐在墙头上,开始扒着墙做引体上向,“我健健身。”
      哪有这么健身的?忽然就开始了。
      我不解:“健身起码找个健身器材啊,后院不是有吗?对着墙练干嘛,脏不脏,还有,你跟谁学的?”
      她红着脸挠头:“陈江岸教的,他会引体向上,那天我看到了,问他是啥,他教我的。”
      教就教,脸红什么?
      “你脸咋红了长生。”
      “蜂蜜吃多了。”
      “蜂蜜吃多脸会红?”
      “蜜蜂蛰了,没咋肿,就是脸红。”
      “啥时候的事儿。”
      “昨天晚上,在阳台上吃蜂蜜呢蜜蜂蛰了我一口。”
      “那你还练啊,也不怕用力的时候气血上涌,脸出问题。”
      “我看到这个墙就想起来了嘛。”长生解释,“没想那么多,你该练就练,我坐一会儿看看你。”
      我总觉得长生有点不对劲,但没看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买药去不去?不擦药能行吗?”
      “擦过了,昨天晚上就买了。”
      “你没发现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只有脸被蜜蜂蛰了啊,我跟团长请假了,没事儿做,所以来看你,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可不是要取代你演你的戏。”
      我也没那么想过啊。
      算了,不说了。
      天还是特别的热,屋里没有空调,走两步路汗就该淌下来,我走了一上午的戏,拢共喝了五杯水,才去过一次厕所,剩下的水分全都从汗里冒出来了。
      我打算叫长生一起吃饭的,但她拒绝了,说田甜还在家里,要回去和她一起吃,邢淼也回宿舍了,我叮嘱她别太累,要早点休息,然后去外面等崔仲桡。
      其实不用等,他到的比我要早,我出门就能直接上车。
      崔仲桡歪着头看我:“怎么回事儿今天,红光满面的。”
      我想也没想就答:“热的。”
      他贴心的递上来湿巾给我擦脸,让我吃了饭早点睡,小毯子和软垫已经准备好了。
      我累,加上生理期要到,腰一直发酸,坐的难受,匆匆忙忙吃过饭就躺着休息。
      崔仲桡说:“现在都不用哄了,能自己睡了,真是长大了。”
      要他哄的时候也不多吧?除了之前总做噩梦,闭上眼眼前头都是血的那一段,我基本都是自己睡的。
      我斜眸睨他:“什么意思,你在跟我邀功啊。”
      他抬头,小心翼翼看我:“还没睡啊,以为睡着了呢。”
      “以为我睡着所以说我坏话?”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说你长大了独立了。”
      “意思是我之前不独立呗。”
      ……
      怎么越抹越黑了,他确实是没那个意思。
      崔仲桡也不辩解了,就势直接认错:“行,我的错,我错了,快睡吧,下午还得排练。”
      自从看完那幅画,虞众势头特别猛,一周时间带我走完了整场戏,自己也没咋休息,白天看我走戏,晚上琢磨后续的戏该怎么继续。
      后来我见他的时候他脸上总带着黑眼圈,我问的时候他就说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拿这个当借口。
      “睡前多锻炼,累了就能睡了。”
      他是脑力工作者,费了一天的脑子了,再去锻炼第二天怕是要起不了床的。
      “你这是害我。”
      “那你在屋里走几圈,然后睡觉。”
      “坏心眼挺多。”
      “你懂什么,这叫长大了,长大自动刷新。”
      “什么意思,大人心眼多,是这个意思吗?”
      “都是老江湖啊。”
      我忍不住感叹,真的都是老江湖啊。
      虞众意外地问:“发现啥了?”
      我笑了笑,问:“你写这戏,团里给你发稿费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虞众用力拍大腿,站起来就要往外跑,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算了,晚点去。”
      排完戏要离开,回家的时候,我叮嘱:“多休息知道吗?年纪上去了,不休息够哪能扛的住,现在还是夏天,冬天公演来得及,不用整天整夜的想,适当结合一下场景也不错。”
      虞众吸气,微笑着看我:“你还挺有觉悟,比我适合当导演啊。”
      我吓的忙摆手:“可别,我担不起这话。”
      邢淼还在练功房练习,我去看了她一会儿,待到六点半的时候让她早点回去休息,送她回宿舍。
      她说:“师父,在这一起吃饭吧?阿姨已经做饭了。”
      我摇头:“不了,你师爹在外面等着呢,再晚估计要打我电话了,你好好的,吃完饭就别出门了知道吗?”
      她说知道了:“阿姨不放心我,晚上和我一起睡呢。”
      这事儿阿姨早告诉我了,征求过我同意才留下的,除了阿姨,我还安排了崔仲桡的那些“暗卫”,有什么情况会打我电话的。
      七点钟的时候,天还是亮的,从宿舍楼离开之后,我加快脚步往院门外跑,车已经在了,熄着火,崔仲桡在主驾驶等。
      “好等啊,红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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