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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51 长生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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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给我新练的招式起了个名字。
叫“剑挽袖花”,跟在我后面问喜不喜欢。
我当然是喜欢的,直接就给命名了。
“够不够速度?”
“够够够,不光速度,也够情谊呢,我说啥就是啥。”
“我对你够不够好?”
“太好了,非常好。”
长生特激动,抱着我在空气里转了一圈,我没防备,开始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开始笑。
她笑着说:“我这招叫天女散花。”
我也笑:“你是天女,我是花呗?是这意思吗?”
长生打了个响指:“聪明。”
不用想,她是又看电视剧了,这招也是从里面学的。
《妇好》从公演到现在总共没演几场,马贤的《薛平贵与王宝钏》已经演过了,长生她俩要轮番上台演。
虞众在给我排新戏,《越女》,让我和他一起熟悉内容,除了演一个王银钏之外,我暂时不用上台。
他说:“要到冬天咯,能等吗?”
我说可以:“这么多年都等了啊。”
他笑:“真是不一样了,小时候有点像土匪,长大了反而静下来了。”
我解释:“像土匪要是张光明带的吧,我一直都挺安静的。”
提起那个已经逝去的人,虞众多少还是有些惋惜,他摇头:“那孩子可惜了,唱戏的好手,天赋好,也勤奋,愿意学,和长生确实是对璧人,我早说过的,风险太大,他自己说什么他情愿,唱戏哪是什么情不情愿的事,不顾我的安排非要那么演,手断了,最后因为什么走的?学用脚吃饭,学会之后把自己噎死了,唉,可能这就是命吧,老天不想他好,他就好不起来。”
“长生这些年也是,就念着他,没再找,挺好个姑娘,戏唱的好,李青莲的功夫都学到家了,一般人还真没有这魄力。”
我也觉得遗憾,想过再给长生介绍,但她自己没那个意思,这些年也没碰到一个合适的。
后来想想一个人也挺好,无牵无挂,无非就是孤独一些。
虞众定力强,说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三个月时间写好了剧本,拿给我看。
对他,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翻看之后就开始练。
虞众对戏的要求高,对自己也严格,对场地和灯光这些都要求要最好的,不能影响戏最终的效果,包括演员也是这样。
在原有的历史下,虞众又加了一些其他元素进去,譬如身轻如燕,脚步轻盈,灵动如少女这些。
他说:“剑术好,但也是小姑娘,姑娘家家总是要俏皮一些的。”
俏皮这个,我应该还能把握,不过肯定要勤加练习的。
马贤就又变成我的老师,天天让我对着镜子练。
有过之前的经验,这次练起来要简单一些,就是我的眼睛,每天都要瞪到流泪,晚上躺在床上要滴好几次眼药水。
马贤说:“都是老戏骨了,果然不一样,从你上完第一场戏开始我就再也没觉得你眼睛呆滞过,你在戏里活过来了。”
我觉得让我活过来的不止是戏,还有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的人。
所以那天从排练厅离开之后,我叫了大家一起吃饭,去我的冒菜馆。
除了团长和副团,其他人都在,包括虞众,就连陈江岸我也叫上了,没把他排除在外。
他的衣服多少有些旧了,没有不合适,但总是皱巴巴的,几件衣服换来换去穿了好几年。
从我认识到他到现在,从没见过他穿什么鲜艳的新衣。
他不是有工资吗?是要攒钱,不舍得买吗?
我不清楚答案,所以去问崔仲桡。
“陈江岸是不是这几年都没买过新衣服?”
“不看我怎么看他?”
“回答我。”
“是吧,没怎么注意,挺周正个小伙子,你要是看上了我就把他发配了。”
“……有病。”
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追着问:“他家里是不是不给他钱花?”
“你说呢?”崔仲桡歪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一些看傻子的意味,“他爸一个月工资就那些,我看的紧,没有外快,他们不敢。”
那他贴补到乐队的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他不会是因为我才做这些的吧?
我带着疑惑看着崔仲桡,他连问都没问,就朝我点头。
“放心吧,我已经补偿过他了,剩下那些都是我出的。”
我正欲发作,就被他的话打断了。
“知道你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才不说的,是他自己要求我不说的,我没打算瞒你,现在知道了也别声张了,记得他的好就行。”
一句话,把我所有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都拦住了。
他不是没有成算的人,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打算瞒我,一定是还有其他什么,他说出口的,所以才拦。
我静下心坐在桌前,闭着眼咽口水。
崔仲桡给我倒了气泡水,加冰的。
“允许你喝一杯。”
“一杯够干啥的?”
“你少得寸进尺,不然一杯都没有了。”
好吧,我喝,我认。
我在饭桌上说了一些客套的感谢话,但我嘴笨,不太会说,闹的自己脸红,又讪讪坐回去。
崔仲桡握着我的手安慰我,补了一句:“家妻不善言辞,不是要说场面话,是想让你们知道她感谢的心,各位多担待,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崔仲桡绝不推辞。”
他不怎么愿意喝酒,那天却要了几瓶红酒,代我敬酒说话。
这个人,虽然平时看着有点不正经,但很多时候还是蛮帅,蛮可靠的。
我是真的心安啊。
要送邢淼离开的时候,我叫她先上车,叫了陈江岸的名字:“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还有对不起,之前对你说的狠话做的不好的事,对不起。”
陈江岸摆手,分外潇洒地说:“小意思。”
他愿意装轻松粉饰自己千疮百孔的生活,我就也没拆穿他的难,微笑着送他上车。
回去的路上,崔仲桡主动告诉我:“他自己执意要做的,我发现之后就拦了,那会儿没告诉你是在斟酌那句话该不该说,他说他只能为你做那一件事了,我连一个让他帮你的机会都不给。”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对陈江岸变了态度的?
果然是我太迟钝,陈江岸在我眼前头晃了这么多年,做过这么多的事,我竟然才看出他一直以来虚掩在身后的窘迫。
我按下按钮把车窗降下去,任由暖风吹进驾驶室。
天黑了,红灯亮的特别耀眼。
我踩下刹车在停止线前面停住,盯着红灯看不停。
崔仲桡忽然握住我的手,笑着看向我。
“别怕,不用慌,他们不敢滴你。”
风还在吹,驾驶室里空气变得又闷又热。
绿灯亮起的瞬间,我调高车窗,踩着油门起步,一直到我越过行驶线,穿过灯杆投下的阴影之后,后视镜里才映照出后车起步的画面。
我笑,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
“没慌啊,体验一下我桡哥平时是什么待遇。”
“什么待遇都没有,就是个暖床侍卫而已,连正宫都算不上。”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跟你领证,没给你名分呗?”
“嗯,好伤心啊。”
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他真没那么想,还在朝我笑。
车里顶灯没开,路灯彷徨不前的落进车里,驾驶室光线特别暗,暗到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周身大概的轮廓,和他弯起的唇角,以及那双亮起的黑眸。
他喝酒了,虽然没醉,但脸红了,尤其是脸颊那块,红的厉害。
停好车推开车门要下车的时候,崔仲桡忽然拉住我的手,稍一用力就把我带到副驾驶,带到他大腿上去。
他没说话,打开顶灯之后径直直起身子吻我的唇角,只轻轻贴了一下就离开,喘息着贴上我的额头。
酒没喝几杯,不到醉人的程度,他脑子也还清醒,不算迷糊,我没太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儿,只能问:“干嘛啊?”
彼时他已经把我拉进怀里,头抵在我肩上,呼吸时传出的那些也全都交到我耳边。
崔仲桡眨着眼,在我脖颈里不停蹭,轻喃道:“觉得觊觎你的人很多,我都不知道要排到几号了。”
不就是一个陈江岸吗?之前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今天忽然?
男人伸手在头顶揉了几把,原本定型的背头瞬间落下来几捋,散落在额角。
他闷闷哼了两声,撒娇说:“你今天主动和他说话,主动叫他名字了,虽然是感谢和道谢,但我怎么就是忍不住要吃醋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吃醋。
我笑着退后,他没了依靠,头瞬间耷拉下去,我捧起他的脸在他微红的脸颊上轻戳,笑着开口:“又吃醋啊。”
他闷闷的点头,不说话,委屈巴巴盯着我看。
“可不可以一直留着我,不要把我踹了。”
“放心吧,我还没这个想法。”
是真的没有,不是为了哄他故意说谎。
男人说知道了,拉开车门抱我下车,另只手提着我的包往电梯上走。
虽然这个时间家里不会有人,但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跳下去。
他不准:“不是说不踹我吗?怎么连抱都不让抱了。”
我咽掉口水,瘪嘴窝在他胸口处,小声说:“我自己能走啊。”
他没在一楼停,摁的二楼,电梯门开之后直接抱我进卧室了。
崔仲桡说:“洗澡了。”
话音才落下,我的包就被他随意丢在床上,人也跟着他的怀抱进了浴室。
他在边上放水,也没把我放下,宽厚的臂膀环在我腰上,手掌紧紧托着我的臀部。
“我帮你洗。”
男人红着脸使坏,盯着那个不算大的浴缸看,似乎是在打量能不能彻底容下我们俩。
他把水龙头关了,抱我去三楼泳池那儿。
水不算凉,崔仲桡自己下去之后才动手抱我,我畏寒,用脚尖试了好长时间确定不冷才跟着进去。
“小尤。”崔仲桡闭着眼叫我名字,怀抱特别紧,特别热,“亲亲我。”
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闭上眼红着脸在他唇瓣上贴了一下,然后就躲开。
他睁开眼,用唇瓣噙着我的耳垂,蛮横的哼了一声,我皱眉,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使不上一丝力气。
“疼不疼?”
“一点点吧。”
有水辅助,也没那么难挨。
他说知道了,低下头在我脖颈处轻吻,所到之处都留下一串绵密的红痕。
“以后能不能不和他说太多的话?我都快忍到疯了。”
崔仲桡声音很闷,因为嘴里噙着东西。
说着这话,也不舍得撒手。
“冷不冷?水凉吗?凉就去卧室了。”
我有点累了,声音都是干的,无力的靠在他肩上,闷声答:“不要,就去躺椅上吧,走下去太难受了。”
他笑,眯着眼看我微红的脸,在我肩头轻轻吻了一下。
水声晃荡着四溢。
崔仲桡问:“胃里还撑吗?”
我迷迷糊糊看着他带残影的脸,摇头又点头:“撑。”
“撑?”他可不相信,明白这是情迷到没办法思考,开始说胡话了,“胃里撑还是肚子撑?不一样吧。”
我没再回答,因为没有力气思考,脑子乱作一团,身体像燃烧的稻草,烫的厉害。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吹气,吻着我发红的脸颊悄声问:“能趴一会儿吗?我想。”
看着是在询问我的意见,但压根没给说话的机会,直接抱着我翻身了。
“乖宝最好了,对叔叔最好了,我们小乖肯定会心疼叔叔的,答应叔叔的。”
我觉得我像一条在沙滩上搁浅,被暴晒过两天的鱼,急需补充水分,一连喝了两大杯水,嗓子还是又疼又干,说不出话,也没有抬手的力气,虚虚靠在他怀里。
崔仲桡轻拍我的脊背:“困了吗?困就早点睡,哭的都成泪人了。”
“我想骂你。”
“骂我什么?禽兽吗?省点劲儿吧小红豆,我可是卯足劲要当正宫的,我得厉害到谁都不能撼动我的地位,知道吗?得用力讨好你,毕竟你才是决定我生死的人。”
他喋喋不休的说,讲自己的谋略和想法,我也是真的困,又累又困,只想早点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