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序幕，战争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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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不出荀彧所料，白饶退军后仅仅是休息了一天，便不顾仅剩的一点粮草，如同疯子一般不要命的攻击濮阳。数万大军分为两部，昼夜不息，不顾一切的只是拼命进攻。一轮一轮的箭雨，一个个从云地上摔下，跌为肉泥的士兵，各种已经被鲜血染成通红的守城工具，却倒拦不住黄巾军不畏生死的脚步。
很快的，曹军便感觉有点撑不住了。即使是占据地利，更兼无数守城利具，却也架不住如此拼命的打法。忙着将一个个因阻止不及而成功登上城门的黑山军砍下去，便已经杀的他们近乎麻木，更无论敌人恐怖的势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眼看着天色将黑，士兵们的胳膊已经僵硬的几乎抬不起来，腹中也是空空如也，饿的近乎没有了知觉，可是黑山军还是似没有任何感情，不知恐惧怕死的怪物一般，悍不畏死冲上来。
“该死的！这群狗娘养的这么拼命干什么！上来找死么！”恶狠狠地将上面全是尖刺的滚木子云梯上军了下来，双眼通红的士兵们近乎痛快的听着底下的惨号，终于有一个人忍耐不住，恶狠狠地指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骂骂咧咧的抱怨。
身边的同泽们白了他一眼，却都没有说话。虽然赞同他的话，但显然，现在，他们已经连开口的力气大没了。与其在这里抱怨，到不如多杀几个，好保护他们的亲人。
而且，其实他们也没有空回复了。因为，此刻，感受到了饥饿的威胁的黑山军已经是杀红了眼，为了胜利，完全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
刀剑毁就赤手空拳的上，手脚断了就用牙咬，甚至就连肚子被捅，已经绝无生机，也会拼了命的爬起来，用最后的力气砍了今生最后的一刀。
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只要是略微的出神，带来的绝对是永远的沉默。
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五天了。
在郡守府的餐桌上。
不自在的拿着筷子戳了一下碗里面硬硬的黑乎乎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吃食，却黑线的发现几乎插不动的慕语近乎绝望的放下了碗筷，深刻的体味到你就是一餐具的更深境界。
城墙外的呐喊号角之声依旧整齐划一，却早已经失去了中气，再想想这几天昼夜不息，残酷惨烈的战争和那些一批批被抬下的士兵，沉重的烦闷压抑之感令他现在即使是数天没有进食，还是胃里直翻酸水。
“怎么，不合胃口？”拿起自己同样也是有碍雅观的粮食，艰难的嚼碎咽下，荀彧明白他的想法，却也只能安慰道：“虽然有些食不下咽，但现在城中的百姓过多，粮草消耗太大，现在城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了。流霜还是多少用一些吧。”
其实剩下的细粮还是有些的，可惜兵营里的重伤员太多，有些实在咽不下去这些混了树皮草根的粗粮，所以那些粮食都优先供给了他们，剩下的，这些已经算是最好的了。至少，还能咬得动。
“恩，我知道。”点点头，浅浅的抿了一口旁边的茶水，慕语却并没有再度举起筷子，只是看向了旁边的近侍：“把这些，还有我晚上的膳食，都送往军营吧。”
“流霜！”一旁正在努力和食物奋斗的荀彧投来不赞同的眼光，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石子般的触感刺激的连连咳嗽，慌不迭的拿起旁边的茶杯，拼命灌了一大口费力才将那分不清楚是什么味的东西咽下，缓了半天得起才得以顺利开口。
“如今黑山军的粮草殆尽，士兵们显然已现倾颓之势，所以此时正是白饶最后的拼命之举。接下来的指挥还需流霜决断，万不可任性，还是先吃些吃食补充一下体力吧。”
“不必了，文若，外面战乱大起，士兵们浴血奋战，却连一顿饱食也不得。而我有没甚胃口，又何必浪费这些粮食。”摇摇头，慕语并非看不起这些粮食，相反的，他深刻的知道这些对于那些连吃饱饭都有些办不到的士兵来说如此的重要，因此才不愿意两浪费。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晓，素来孱弱，又锦衣玉食的娇生惯养惯了，这些食物，别说看着就反胃，即使是强撑着吃下去这些东西，脆弱的胃也不一定接受的了。反正饿几顿又饿不死，因此与其吃下去再吐出来，还不如他自己撑着，也好喂饱那些士兵，为这场战争增添几分士气。
蹙起眉，荀彧面上浮起一丝担忧。刚想继续开口，却见一个外面突然之间喧声大振，无数的脚步之声混杂着一声声的呐喊怒骂响起，让房间里的气氛顺势一凝。
又来了！这几天，已经对这个声音熟悉的近乎痛恨的两人同时站起，也再也顾不得碗里还在那里耀武扬威的黑团，径直的走了出去。
“唉，真不愧是黄巾军，在如此的逆境之下，还能发挥如此大的战斗力。”望着那些衣着破烂，面黄肌瘦，明显已经数天没有得到饱食，但还依然挥舞着手里的镰刀砍刀不畏死的冲上来的黑山军，慕语有些感慨，但更大的是黯然。
毕竟，没有被逼到绝路，又有谁换选择这样连九死一生道不如的道路？
“流霜！若是再没有好办法，被逼到绝路的，也许是我们了！”旁边一直绷紧着弦，面色慎重的指挥者士兵们死力将已经爬上来的黑山军阻挡在城墙之上的荀彧对于他现在还有如此闲情表示愤怒。
“办法。那白饶这些日子滴水不漏，什么计谋也不出的就是一味的使强攻，就我们这点兵力，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想什么办法？”无奈的摊开手，慕语表示，他真的已经将能想的办法想遍了。
一开始，的确让白饶吃了很大的亏，但奈何那个家伙如今也学精了。晚上只是警惕死守，白天就是拼了命的攻城，无论他如何诱导逼迫对方就是坚持这样蛮力的进攻，而黑山军的内部也真的如他铁板一般，反间计美人计怎么也不管用，他还有什么办法？
毕竟他现在只是军师，不是神仙啊。
“是啊，白饶现在只是稳扎稳打，而我们只能缩守在城里，本就是去了先机。可现在，士兵们均是如此疲倦，已经快到了极致，这样下去……”略带焦急的看向远方，荀彧本计算着曹操的消息应该是这几天就到的。奈何，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若是实在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只有用那个他们早就商讨好的最后的办法了，那个即使准备好，但谁也不想真正用的办法……
“不会的。以曹公的本领，这点小事，应该还难不住他。我们已经将新的战况发了过去，他现在正在这里赶呢。估计快到了。”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这也是慕语如此笃定己方不会输的原因。
现在曹操的援军应该已经到了濮阳附近了，所以即使不必玉石俱焚，死的，也绝对不是他们。更何况，就在前几天，他就把火药制造出来了，以此充当最后的保险杠。
其实，比起用起来会给他带来无穷后患的火药，他更倾向于火牛阵，但是，谁叫他前两天一时心软犯晕，把那些好不容易收集到了的牛宰了分给重伤的士兵了。想想当时荀彧的怒火，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是，主公——”荀彧的话音未落，就见守城的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的欢呼声。惊讶的抬头望去，只见，远方天际之处，一群军队正逐渐向这里靠近。
“啊，是主公？”带的看清的却是援军，如是镇定如荀彧也不由喜上眉梢，指着那写着大大的“曹”字的军旗欣喜的道：“我们的援军到了。濮阳城保住了！”
“不会吧？这么巧？”幕语也震惊了。他是知道曹操会很快就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说曹操曹操到？那他以后危难的时候记得大喊几声……
不过，他总算是知道曹操最后是怎么死得了。不是头风，绝对是被敌人的人天天诅咒，结果活活累死的……
默默地汗了一下自己的冷幽默，幕语摇头，带着些怜悯的看了一眼下面已经全然慌成一团黑山军，转身离开。
已经不需要看下去了。虽然曹操的兵马也是原来疲敝，但是，如是对手是又累又饿还伤亡过半的黑山军，谁胜谁败，不需多言。
况且，现在，他们自己的恐惧，就足以将他们彻底的打垮。接下来，只会是曹军一方的杀戮。
不过，他该庆幸曹操现在正是需要人口军队的时候吗？至少，这些人，都能保住性命。虽然定会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但至少都还能活着。不过，若是有朝一日粮草不够了……
想起了历史上个个朝代种种坑杀俘虏的残酷行为，幕语内心一寒。他想，为了这个乱世，他是该准备做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序幕，战争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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