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袭营 ...
-
“吁——”勒马而止,在一群近卫的保护下进前的白饶的目光看向了前方高大的戒备森严的城池:“这就是濮阳?”
果然是不错,只要占据了这里,至少有了一个根据地,而不必再过那种丧家犬般漂泊于四海的日子了。
“就在此驻扎吧。传令全军休息,待的明日攻城。”转头想他的亲兵吩咐,远道而来,士兵们已经是疲敝不堪,显然是无力再战,先休息一日,明日再战。
不过,为防事情有变,还是要早日攻下濮阳的好。最好是今晚他们忍不住……
看着前方的城池,白饶眼中散发着势在必得的斗志。
而在城墙之上,却是要有两个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忙忙碌碌安营扎寨的黄巾军。
“如何?”远房密密麻麻的人群,显然黄巾军的实力如他预料般为恐怖。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城,绝对要守住!把不自觉紧紧握紧了拳头松开,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紧张,荀彧转头笑问:“流霜可还有把握?”
“乌合之众而已。”嘴上虽然这么多,但是慕语眼中却是战意更盛。所谓在语言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见识过无数轻敌而亡的经历,慕语从未小瞧过何敌人。
但,他更不会小瞧自己。
“不过,黄巾军气势汹汹,怕是有备而来啊。”照着那些搬运而来的云梯,荀彧神色平静的调笑着,脸色却颇有些苍白。前几日为守城筹集更多的粮草,他昼夜不休的奔走于各地,刚一回,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允,就开始研究作战方略,一直无暇休息,也难怪脸色会如此难看。
“没创意。”嗤笑一声,慕语对于黄巾军只知道侵犯版权的方法表示嘲讽。不过,也着实担心荀彧的身体:“文若,你若是疲倦,可以先去郡守府休息。这里我看着就好。黄巾军原来疲敝,想来今晚无暇攻城。”
“不了,彧还撑得住。”淡淡的笑了笑,荀彧拒绝了他的好意,只是远远地看着已经初见规模的敌方营地,突然灵光一线。
“流霜,今晚去袭营如何?”
“文若,黄巾军不可能没有准备的……”困惑的看了一眼胸有成竹荀彧,慕语觉得很奇怪。以他的智商,应该不可能想到,黄巾军四散着安营扎寨,军纪散乱如此明显,定是有意为之。这显然是刻意表现出来,早早埋伏在营寨旁,好诱导我方前去袭击。为何还要去自找苦吃?
“不错,一次是会被打出来,但是,两次呢?”
“是了,第一次受到偷袭,黄巾军肯定洋洋得意我们中了计。加上士兵们的却无力再战,定然会放松警惕,全军回去休息。如此,再去袭击第二次,自然是水到渠成。”
眼中也是一亮,慕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过,想了一下,还是拖着荀彧的胳膊就往下城下带:“好主意。我这就下去准备。不过,文若,你还是先去休息吧。如此疲倦,不利于晚上作战。”
“等一下,还有——”荀彧虽然有心抗议,但是胳膊被紧紧抓住,又不想拂了对方好意,只能无奈的苦笑着摇头,任凭自己被强行了拉了回去。
入夜
静谧的帐中,军士们似乎已经熟睡,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间杂传来的守夜之人的低声询问,都在昭示着这座军营已经陷入安眠。
不过,在旁边低低的山丘中,却是有一只军队在安静的埋伏在那里。
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动静,白饶不禁叹了一口气。他今日故意先出疲惫之势,一来的确远道而来,需要休息。二来也是存着侥幸,派来心腹埋伏在营地左右,希望濮阳的士兵会前来偷袭,也好杀个他打败。
不过看守濮阳的是那个曹孟德的心腹,素来有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文若,看来,对方是看破了,没有做这个计。
罢了,濮阳兵力空虚,守备薄弱,怎么能敌得过他有着充足准备的大军?己方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就是他们没有上当,攻下濮阳也是早晚的事。
这样想着,白饶却在骤然间,听到了一阵喧闹呐喊。凌乱的脚步声和喊声响起,营地门前出现了无数火把,划破了沉闷的黑夜。
已经冻的手脚发僵的黑山军的士兵们眼中一喜,纷纷站起身来拿起武器,一个个的蓄势待发,眼中直冒绿光。
竟然是曹军,他们真的来袭了。
眼中闪出欣喜的光芒,白饶没有想到自己的计策真的成功了。看着身后都有些躁动的属下,腾地一声的站起身来,身手拿着放在身前的大刀,白饶大喊着率先冲向营地:“都安静,冲出去,杀啊!。”
听从慕语的吩咐,半夜前来劫营的曹军纷纷骑着马蹄上包着布的马,偷偷地前来袭营。
由于深更半夜,无人阻挡,他们很快便杀入了帐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不,应该是,太过顺利了。
因为,就在他们冲了进去,似乎马上可以大开杀戒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黄巾军的帐中依旧如刚才一般安静。
在升腾着的火焰之下,营地被照耀的纤尘可见,却无一斥候守营之人,更无论,在这么大的大惊之下,本应该一片混乱,吵闹不休的营帐之中,也是空无一人,就连个影子都不见。
“糟了,中计了!”领军的大家夏侯渊似乎察觉的什么,惊呼出声。
“哈,完了!”又是一阵喧嚣,顿时间火光冲天,得意的声音自后响起。
白饶骑着马领军自一旁的黑暗中冲了出来,长戟笔直的抬起,朝向夏侯渊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啊,你们中计了啊!”
没想到,濮阳的守卫竟是如此的愚蠢,竟是如此轻易边上当。此战一声,濮阳不是已在手掌之中么?这次战役,他定能得首功!
回去之后,他一定会的到大帅的赞扬,压下于毒那个家伙一头的。
越想越是得意,白饶就这样高高的笔直的骑在马上,哈哈的笑个不停。只感觉仿佛天地都尽在他手。
片刻之后,正当他终于笑完,开始意犹未尽的准备发布一下获胜感言,表达一下自己的先见之明和英明决策之时。
“啊哈哈——,啊,敌人呢?”
难听的笑声戛然而止,低下头看向敌人的白饶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已经空无一人的营地。
冷风吹过,树叶飘零,满营无语。
“跑,跑了。”一旁的亲兵唯唯诺诺的小声答道。
“哈?什么时候?”曹军怎么跑的这么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白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再看看前方空荡的足以充当飞机厂的空地,大概,也许,可能,真的跑了?
“就,就在您还在笑的时候。”亲兵士兵微微推后一步,有些胆怯。
看到伏军以后,曹军二话没说,就连撤退也不用吩咐,就一股溜的趁着白饶抬头望着天空大笑顾不得关心他们的时候,头也不回的撒腿跑了。
而一旁的士兵们由于没得到命令,加之被这诡异的情形所震撼,愣愣的呆站着,连上前追击都忘了。
“还杀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呆了一会,白饶也不得继续抒发自己内心春风得意,胜券在握的高尚情怀了,傻傻的举起武器,率先追了过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曹军是早有准备,破的那叫一个比兔子还快,又怎么可能再在被人追上。于是,奔波一路,白饶除了追上了最末为的几个跑的慢了些的小虾米以外,一无所获。
最后,直到追到了城墙之外,眼看着那高大的城门缓缓关闭,以及城墙之上陡然出现的数千弓箭手,羞愤欲死的白饶才在属下们的死拽硬劝中,被不甘不愿的拉回了军营。
“月先生,你说,那个白饶,是不是有病啊。好好地,他笑什么。”因为白饶追杀不及而平安赶回来,只折了很少的人马的夏侯渊表示,他很诧异,很迷茫。
“这个,你也得让人家仔细的品味一下胜利的果实啊。”很不厚道的站在城墙之上全城目睹了白饶涨红了脸在城下怒骂的好戏,终于心满意足的回来了的慕语看似好心的在为期辩解,但其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慕语却知道,可怜的白饶一是太过得意,最重要的却是,没有想到夏侯渊会溜的这么爽快。
一般人袭营,看到计划被看破,总的震惊一会恐慌一会士兵骚乱一会,听听对方的话唠,再急急忙忙的下令回退吧?
一般来说,足够一个人尽情的抒发自己的感想了。
但是夏侯渊不一样,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是以一看到白饶,他和士兵们第一个条件是反应就是撤退。还没等白饶的士兵们站稳脚跟,他们撒腿就跑,就算是一般的可很难追上,更何况白饶还拖了一回?
叹了一口气,慕语和荀彧都知道,少点死伤是好事,但同样的,这样一来,破绽也就现了。
普通袭营失败,有可能会撤得这么整齐整么爽快,甚至连下命令的时间的不要浪费吗?很显然,不可能,除非,他们早就有了必然失败的觉悟。
“呃,不过,应该过于不必忧心。想来,那个白饶将军生性,呃,颇为坦荡,应该是无暇顾及这等小事才对。我等按计划实行便可。”斟酌着用词,荀彧厚道很君子很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恩,也对。就白饶那个傻笑着就能放跑敌人的智商,就算是直接告诉了他,估计他也没这个智商能力领会。白饶,白饶,还真是人如其名,就是一个白饶的啊。”
与他相比,慕语就没这么客气了。一直见血的,他毫不留余地的表达了自己对于白饶的愚蠢的肯定。
不是他歧视那个白饶的,可是就那个水平,能想出这样简单的诱敌之策,估计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话语不同,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白饶那个大傻蛋,就是一匹夫啊!是绝对没那头脑看出来这样微不足道的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