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表白 舌尖在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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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沉被他逗笑了，眼波流转，鼻息又近了几分：“想不到应晟哥哥竟然这般敏感，实在是出人意料。”
应晟脸色一变，又似拿他没招，将那张脸凑远了些，低声道：“别闹，往前走。”
暗道本就一片漆黑，稍微弄出些许声音便如同石子坠入池塘，惊起大片涟漪，二人尽量放低声音，连脚步声也轻得近乎于无，终于摸索着看到一处亮光。
有人声传来，断断续续。
“贤弟，非是我不肯帮你，你也说了，主人只能被单方面联系，你都没招，我又哪来的法子联络主人？”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咋们这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毁了实验室的数据，将那帮人全部驱散，到时候你也落不着好。”
“你……”似乎怒极，又似无奈，“那说说你为何这么着急联络主人，这总可以吧？”
提起这茬，古城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脸被戳到伤心事的模样：“你别管，我自有用处。”
城主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旋即又很快被压下，暗自咬牙，要不是留着这肥猪还有用处，早就了结他了，那还轮得着他在此处指指点点。
他看似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贤弟莫急，只是我近来忙着军校联赛，实在是抽不开身，到时候我们亲自跑一趟第一基地，亲自去见见主上，也能让你心安。”
古城松暗暗掂量这想法的可行性，很快，他就悲催地发现，除此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了，只能按着性子等待：“你这要持续多久？”
“大约一月，贤弟不妨先在此处住下，此处美人、美酒数不胜数，定叫你飘飘欲仙……”
脚步声渐进，两人似有出来之意，应晟和黎沉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外跑去，脚步声很轻，未发出一点声音。
在两人快速出去以后，漆黑的通道瞬间灯火通明，攀谈的声响在通道里面回旋，回声震耳，城主引着那胖子走了出来，带着他绕进华丽的舞厅，融入灯火通明的大厅。
两人借机偷溜到了三层，城主的书房，企图找到什么线索。
这城主不过就是个贪财好色、阴险狡诈之徒，书房里摆放着名贵书画古董，实绩没有多少，倒是被他们找到一堆贪污腐败的证据，要不是知道这个人暂时还动不了，黎沉高低得掺他一本。
这个人非常谨慎，他们基本没有在书房找到任何线索，但又转念一想，可能会在卧室，毕竟这人看着像是会将喜欢的东西贴身保管的样子。
两人刚出了门，就听到醉音从远处传来。
是城主，他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目光一凛，应晟眼中划过一抹厉色，突然，肩膀上传来一阵推力，咯吱一声轻响，两人落入一个漆黑的房间。
房间里黑得透不出来一丝光，这是个完全密闭的房间，两人不敢乱动，唯恐发出点声音惊动门外的城主。
他们的身体贴靠在一起，呼吸纠缠，应晟长长的发丝擦过黎沉的嘴唇，酥麻感顺着嘴角蔓延，他的心跳咚咚作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城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上，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不是所有人同那融合种一般愚蠢，他们一旦暴露，背后的人未必不会警觉，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脚步声渐渐靠拢，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刺啦刺啦的声音过分难听，应晟想了想，抬手捂住了黎沉的耳朵。
黎沉抬眸，撞上一片琥珀色的眸子。
外面的声音太大，他不敢乱动，只能任由那双冰冷的手捂住他的耳朵，呼吸交缠间，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脚步声渐渐远处，耳朵上冰冷的触感忽地离开，一时间竟有几分不自然。
粘腻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等声音彻底消失后，黎沉快速握上了门把手，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快撤离为妙。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轻轻的咳嗽声，两人目光一变——
这房间里除了他们，竟然还有别人？
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 ！
黎沉警惕地将应晟护在身后，握紧了腰侧的手枪，像一只紧绷的猎豹，蓄力准备对抗未知的敌人。
黑暗里走出来个软骨无力的姑娘，那种感觉要如何描述呢，这姑娘骨头不是骨头，架子不是架子，干皮像是生生贴在骨架上，没有任何血色可言，像是故事里被吸干精血的妖精。
只可惜，应晟不信这些，他大着胆子，压低声音道：“喂，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姑娘反应极慢、极慢，半天也没个回应，应晟很有耐心地等待，半响才听到呕哑声音，恰似久未说话的人突然开口：“救……救……”
太模糊了，听不清。
应晟蹙眉，刚想前进几步，被黎沉一把拽住了胳膊，他眨了眨眼睛，安抚黎沉：“放心，没事。”
黎沉依旧不说话，坚持要和他一起上前才安心。
应晟拧不过他，只能让人跟着，两个人亦步亦趋地朝干瘪女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便越觉着渗人，女人眼白突出，脸蛋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只剩下一张皮吊着，像是干瘪的气球。
她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也不说话，就那样干瞪着。
应晟脸色僵硬：“姐姐，您刚刚说什么？”
女人干瘪的皮随着喉咙的颤动而微微抖动，黎沉脸色难看，他总觉得，下一瞬间，这抖动的脸皮会像墙皮一样斑驳脱落。
他还是没听清女人的声音。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痒意。
是应晟在他指尖写字。
——救。
救谁？救她？还是救外面那群舞姬？
实话实说，这个女人的出现勾起了黎沉某些不好的回忆，所谓的高门世家其实经常会饲养一群歌姬、舞姬，屡见不鲜，那些女人的下场往往不会很好，遇上某些有怪癖的主家，就更悲催了。
但被折磨成这副样子的，黎沉不是头一遭见，但还是觉得接受不了，应晟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应晟笑着看向黎沉：“见招拆招，我们找能制得了他的人来。”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在门口磨蹭了很久都未进来，慢慢走远。
但两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尽早离开，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益处。
女人说不了话，他们要带女人离开，被她摆手拒绝了，干涩的眼睛里渗不出一点泪水，只有求救的气音漂浮在空气里。
“救~”
应晟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黎沉快速撤离了城主府。
黎沉加快了脚步，一字一句分析。
“我们现在必须将这个消息上报给联邦，不行，联邦太远了，而且根本无法肯定里面没有那扒皮城主的人，不能打草惊蛇。”
“那找找雇佣兵，请他们去把那些姑娘解救出来，找雇佣兵更容易打草惊蛇。”
“必须推翻第五基地，找到他们之间勾结的证据，这样才能救更多的人。”
……
“够了。”应晟脸色阴沉地怒斥一声，他站在黎沉面前，瞳孔里像是流着淡淡的光辉，“清醒点，你还有任务在身，别想那么多了，我一定会把人救回来的，现在回去好好休息。”
黎沉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半响，一头将自己砸入应晟怀中：“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应晟目光落在他失神的眼睛上，心里像是塞满了一团棉花，堵塞住某种情绪，不太舒服。
黎沉自顾自讲着。
“那是我刚刚逃出来的第一个月，我逃到了第二基地，你肯定想不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要如何在这泥泞里摸爬滚打，才能闯出来。起初，还好，我精神力高，再加上底子好，就当了佣兵，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攒了几个月，就攒到了别人花费十年、二十年才能攒到的钱。”
应晟心疼地摸了摸他发白的脸颊。
黎沉扯了扯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我低估的人性的厌恶。小柔是我逃出后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肯救我的人。小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没有精神力，只能在当时的一户人家家里做舞姬，我见识过很多家族恶劣、残酷的一面，多次想要劝她离开，她只是笑笑，还说主家对她们很好，让我别担心，我那时还很天真，竟真的以为她遇到的是那为数不多的愿意善待舞姬的好人，想着，等我攒够了钱，就把这些钱给小柔，让她去元帅府，去找我爷爷。”
他顿了顿，眼眶通红，又慢慢道：“那些人打不过我，就拿小柔一个弱女子下手，他们找到雇佣小柔的人，散播她和外人有染的谣言，那家主人确实待人不错，可唯有一点，他们不愿用清白已失的女子，竟然打断了小柔的筋骨，将小柔扔给了那群人渣。”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受了什么非人折磨，声带撕裂，只有一张皮堪堪在身体上挂着，她到最后还在朝我微笑，让我好好活下去。”
“所以，我杀了他们，杀了那个所谓的大户人家，杀了那些嫉妒心作祟的佣兵，然后我逃了，逃到第三基地，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我做了这些事情，也没人会在意，在末世，不过是在比谁能苟延残喘更多的时间罢了。”
“其实，人类不比你们善良多少，甚至可能还不如你们善良。我就是这么嗜血残暴的人，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好处的。”黎沉将应晟头上的发丝捋顺，“所以，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这里不值得，我也不值得。”他猛地抱住了应晟，“趁我现在还没有反悔。”
应晟抱紧了黎沉，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黎沉以为沉默就是他的回答之时，他叹了口气，放开了应晟：“走吧，你要做什么都没关系，别危害人类就好。”
他像是累了，转身就要离开。
有人却毫无章法地啃了上来，无声却有力。
这便就是最郑重的回答。
兜兜转转，竟也还是他。
他弯了弯眸子，搂住那人的脖子，回吻上去，舌尖在交缠，一如两颗纠缠不变的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