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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妹妹也没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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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宁公主隔着一层帕子捏起那只竹手镯,手镯一入手,她就察觉了不对。
“这只竹手镯里头藏着别的东西,瑞烟——”
张瑞烟出现,在昌宁公主的示意下,拿出匕首将竹手镯给破开了。
竹手镯被剥开,露出了一弯春水般清透晶莹的绿色。
待这一弯绿色彻底展露出来时,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普普通通的竹手镯里头,竟然藏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姜玉瑶惊呼一声:“这不是太后娘娘赏赐给我和妹妹的那对翡翠镯吗?”
这对翡翠玉镯颇有来历,乃是骠国进献给太后娘娘的寿礼。
玉镯通体纯粹无杂质,绿意盎然,娇艳欲滴。
美得不可方物。
太后娘娘自然是喜欢的,只是她觉得这样鲜嫩的颜色不适合自己戴,倒是与年轻的小姑娘相衬。
于是赏赐给了昌宁公主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也就是姜玉瑶和姜萼。
昌宁公主虽然不待见小女儿,但也不会将太后赏赐给她的东西昧下来,仍旧送去了她院子里。
然而玉镯到了姜萼手里,她还没来得及戴一戴,就被张妈妈给强要了去。
张妈妈拿了玉镯回家,也没能守住,而是被婆婆秦婆子拿走了。
这一家子虽胆大妄为到强占主子的东西,但到底还有些理智,没有明晃晃地将东西露出来。
秦婆子特意在玉镯外面套了一层竹壳,装作竹镯,光明正大地戴在手腕上。
时间久了,她便将这镯子真当成自己的了。
今日来控诉姜鳄这个原主人,也没想着将镯子摘下来。
昌宁公主寒湛湛的目光射向秦婆子,“说!这镯子怎么到了你手里?”
秦婆子哪里还敢装病?屁滚尿流地滚到了地上,不住辩解:
“殿下,老奴也不知这竹手镯里头藏着二娘子的翡翠玉镯啊!
“若是知道,纵然给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不敢擅自戴在手上啊!
“竹手镯是张氏孝敬给老奴的,老奴觉得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好歹也是她的一片孝心,就常常戴着。
“哪里想到里头竟然藏着玉镯……老奴是真的不知情啊!求殿下明鉴!”
秦婆子边哭诉着,边哐哐磕头,磕得发髻散乱,额头冒血。
瞧着好不可怜。
然而她心底想的却是,左右张氏已经是个死人了,便索性将罪名都推到她身上去。
总好过一家子都被问罪。
见昌宁公主面色缓和下来,姜鳄嘲讽的声音再次想起:
“不会吧不会吧,这老东西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
“竹手镯和玉手镯的区别有多大,这老婆子难道分辨不出来?”
昌宁公主额头青筋跳了跳,看在她那张脸酷似亡母的份上,到底没有发作。
没好气问:“那你想怎样?”
姜鳄:“张妈妈从我那里抢走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件,你现在派人去她家搜一搜,就知道这老东西满嘴都是谎话。”
昌宁公主按了按额头,脑袋又有些疼了。
叶纤眉主动请缨:“殿下,我亲自去一趟。”
昌宁公主没说话,只摆了摆手。
秦婆子吓得趴在了地上,身下一滩水渍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股尿骚味扩散开来。
竟是吓尿了。
姜玉瑶拿帕子掩住了鼻子。
昌宁公主嫌恶皱眉,“把这老货拖出去。”
秦婆子的表现,已经说明了问题。
“大人,不好了,那秦婆子没能告倒二娘子,反倒还把自己暴露了。”
一个侍卫跑进钟无涯房间。
钟无涯握着一块羊脂玉,正在精雕细琢。
玉石已然显露出了人形,是个女人。
赫然和张妈妈肖似。
“没用的东西,人证物证都给她准备好了,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到。
“你去聂家,让他们赶紧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处理了。”
叶纤眉带人来到聂家,“搜。”
丫鬟小厮涌入堂内,四处搜寻起来。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老聂头上前来,一副老实人模样,“叶娘子,不知您要找什么东西啊?
“我们一家子在府里都是勤勤恳恳的,从未做过偷鸡摸狗的事,还请叶娘子明鉴哪。”
聂修远一副小白花姿态,坚忍倔强,眼中含泪:“二娘子杀了我娘还不算,还要污蔑我娘偷了她东西?这世间就没个公道吗!”
看热闹的邻居都替聂家打抱不平。
“公主府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这些权贵就没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
“可怜聂家,好好的一个儿媳妇,被公主女儿给杀了。”
“杀了人还不算,还要污蔑张氏偷东西,这是要将聂家一家子灭口啊!”
“都说豪门大户里阴私多,那张氏该不会是撞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听着围观之人的议论,叶纤眉心下不快,但却不好阻止。
越是阻止,这些人恐怕会议论得越凶。
她环顾一圈,在墙面敲了敲,但这墙并非是空心的。
没有可以藏东西的暗格。
但她相信二娘子不会说假话。
那么张氏从二娘子那里偷走的东西,到底藏在了哪儿?
其中有许多东西都是有宫廷印记的,聂家无法出手。
一定还藏在家里的某一处。
叶纤眉在聂家仔仔细细走了一圈,时不时观察一下聂家人的反应。
但也不知是聂家人太会演戏,还是真的清白无辜,竟没露出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没有?
忽然,叶纤眉注意到院子里那棵枣树,树下的土颜色有些异样,似乎被挖开过。
“将这里挖开。”
小厮们上前来,拿着铁锹挖土。
挖啊挖,都挖出水来了,也没见藏了什么东西。
聂修远高声道:“公主府欺人太甚!
“还请诸位乡邻替我家做个见证,公主府如此欺侮人,我聂家必不会屈服!
“若是公主府无法给我娘一个公道,那我只好去府衙求大老爷给我家做主了。”
说罢,对着众人团团作了个揖。
“好!我们都给你作证!”
“公主府也不能一手遮天!”
群情激愤。
就要簇拥着聂修远往府衙而去。
叶纤眉心道不好,眼下这情形,实在是对公主府,对二娘子不利。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跳进了院子,身姿矫健灵活。
冲着叶纤眉叫唤了一声,径直走到厨房,跳进灶洞里,爪子刨啊刨。
叶纤眉认得这是二娘子的猫,可这猫不是已经死了吗?
“哪儿来的野猫跑来撒野!滚!”老聂头拿起铁钳往灶洞里戳,表情凶恶得有些狰狞。
叶纤眉察觉有异,“住手。老聂头,你这么紧张,不会是灶洞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老聂头低头哈腰:“叶娘子说笑了,您也看到了,我聂家清清白白,哪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打脸来得太快。
他才说完这个话,就见黑猫叼着一个黑陶罐从灶洞里出来。
它嘴巴一松,黑陶罐砸在地上,裂开了。
一堆金银珠宝散落出来,光彩夺目。
原本灰扑扑的厨房,都被映照得蓬荜生辉了。
周围人群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竟然真的藏着宝贝!”
刚才还叫嚣着要为聂家作证的众人,顿时哑火了。
聂修远脸色霎时惨白。
然而这还没完。
黑猫又跑进灶洞,扒拉出一口小箱子。
箱子打开,满满当当的金子!
叶纤眉下令:“把灶台砸开。”
几锤子下去,灶台轰然倒塌,里头藏着的地坑也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地坑掀开,里头宝贝堆积成了小山,金条银锭、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老聂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
叶纤眉回来了。
身后的丫鬟小厮抬着好几口箱子。
还押着三个男人。
老的是秦婆子的男人,给公主府看门的老聂头。
中年的是秦婆子的儿子,给公主府驾车的聂大郎。
小的则是秦婆子的孙子,聂修远,在公主府资助的书院里读书。
箱子依次打开,里头的宝贝华丽丽地暴露出来。
这些,显然不是聂家能拥有的东西。
而这些,只是张妈妈从姜萼手里搜刮走的一小部分。
因上面镌刻着皇室印记,绸缎也是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穿的贡品,聂家人没法出手。
这才藏在了家里。
其余大部分则都已经被他们拿去当了卖了,换成了钱。
看到这些东西,昌宁公主满眼不敢置信。
“你们,竟敢欺辱我儿至此!”
这一刻,昌宁公主的眼神如母虎一般冷厉骇人,恨不能生吃了聂家人。
她是姜萼的母亲,是生育她的人,自然有资格骂她打她惩戒她。
但聂家一家子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公主府的下人而已。
竟敢欺辱到姜萼这个主子头上。
“把他们拖下去,一人重打五十大板!”
秦婆子:“公主殿下饶命啊!这些都是张氏拿回家的,老奴一家全都不知情啊!”
老聂头和聂大郎也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姜文晏劝道:“阿宁,五十大板打下去,这一家子恐怕都要没命了。
“万寿节(皇帝的寿辰)马上要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实在不该多造杀孽,不然传出去了,圣上还当咱们对他有意见。”
姜玉瑶也跟着劝了起来,“是啊娘,他们的确有罪,但也罪不至死。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妹妹也没受到多大的伤害,不如就饶他们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