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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姜玉瑶: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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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晏率先反应过来,呵斥道:“二娘,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没大没小。”
昌宁公主回过神来,已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她心心念念的母亲,而是她素来不喜的小女儿姜萼。
她的神情变得纠结割裂。
一半喜爱——对这张酷似母亲的脸。
一半嫌恶——长久以来对小女儿的不喜,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为何会这么讨厌小女儿。
只知道自己一看见她就心生抵触。
昌宁公主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
“你脸上的胎记,怎么没了?”
姜鳄:“不知道,可能是流了太多血,把身体里的毒素也一块儿排出去了吧。”
健康值拉满,解除中毒状态后,她脸上的胎记就没了。
可见这并不是什么胎记,而是毒素沉淀导致的。
而这“胎记”从她一出生就有了,说明她在娘胎里就中了毒。
谁会对一个胎儿下毒呢?
只能是对当时孕育着胎儿的昌宁公主下毒。
便宜公主妈知道这事吗?
昌宁公主:“毒?你何时中毒了?”
姜鳄刚要开口,姜文晏打断了她:“阿宁,还是先处理二娘杀人的事吧,若不早日解决,传了出去,百姓还当公主府草菅人命。”
说罢,搀扶昌宁公主回到了座位上。
姜玉瑶则体贴地递给了昌宁公主一杯茶。
她面上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娴雅,然而轻微颤抖的指尖,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前世姜萼来教坊司冲她炫耀时,脸上的胎记依然还在。
这一世,为何她脸上的胎记忽然就没了?
再联想到这些时日姜萼的行为与以往迥异,姜玉瑶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难道,姜萼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昌宁公主继续审问。
然而对着姜鳄那张酷似亡母的脸,她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
“你为何要杀了张妈妈?”
被带进来作证的翠雪焦急道:“不是的,二娘子没有杀张妈妈,是张妈妈撞到了二娘子手里的剪刀上。”
秦婆子冲她啐了一口:“小贱蹄子,照你这么说是我儿媳主动寻死了?
“请殿下明鉴,我儿媳怎么可能丢下孩子寻死,这小贱蹄子满口胡言!”
这时,守在殿外的鸳鸯进来禀报道:“殿下,刘妈妈求见,说是目睹了二娘子杀害张妈妈的经过,前来作证。”
昌宁公主:“让她进来。”
姜鳄转头,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圆脸女人走进来,这就是所谓的目击证人刘妈妈了。
“奴婢见过殿下——”
昌宁公主:“不必多礼,说罢,你看见了什么?”
刘妈妈小心翼翼地看了姜鳄一眼,不太敢开口。
一脸怕说出真相后遭到报复的表情。
姜鳄心里呵呵一声,戏真多。
无所谓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盐酥蚕豆丢进嘴里。
这蚕豆是昨晚楚隋塞给她的,酥酥脆脆,越嚼越香。
没事儿来两颗,得劲儿!
等吃完了她得再找他要。
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昌宁公主火大,对刘妈妈保证道:“你尽管说,有本宫护着,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刘妈妈这才开口了:“那天奴婢去寻张妈妈说话,刚进院子,就看见——”
似乎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一幕,她瑟缩了下,双手环抱住了自己。
昌宁公主有些不耐:“你看见了什么,只管说来,莫要吞吞吐吐。”
刘妈妈:“奴婢看见,二娘子手里握着一把剪刀,狠狠捅进了张妈妈脖子,张妈妈流了好多血,倒在了地上。
“奴婢吓得不敢出声,悄悄出了院子,这几天一直活在惊恐不安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那天看到的说出来。”
说着拜倒下去,以额触地,语气坚决:“奴婢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昌宁公主:“姜萼,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鳄:“她在撒谎。”
刘妈妈刚要辩解,就听她下一句道:“那天我杀张妈妈时,现场除了翠雪,再没有第四个人。”
刘妈妈:“?”
翠雪:“……”
昌宁公主:“……”
秦婆子的哭嚎声,打破了现场奇怪沉闷的气氛:“公主殿下,求您给老奴一家子做主啊!我儿媳死得冤哪!”
姜玉瑶开口了,语气温柔,却蕴含着上位者的压迫:“秦嬷嬷,你先别急,我相信妹妹绝不会无缘无故杀害张妈妈。
“妹妹,你说对吗?”
俨然一副无条件相信妹妹的好姐姐形象。
姜鳄:“没错,我之所以杀张妈妈,是因为她骂我。”
昌宁公主皱眉:“她竟敢骂你?”
她再不待见姜萼这个女儿,姜萼也是她的骨血。
一个下人也敢骂她?岂不是没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姜鳄点头:“她不仅骂了,还骂得很难听,说我有娘生没娘教,说我是野种,还说要不是她,我早就被赶出公主府,死在外头了——”
昌宁公主:“放肆!这个贱婢!本宫的女儿也是她能骂的?”
姜鳄:“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她不止骂我,还——”
秦婆子:“殿下!冤枉啊!我儿媳张氏向来敦厚老实,对二娘子恭敬有加,怎么敢骂二娘子啊!”
“二娘子,老奴不追究了,我儿媳死了就死了吧,是她命不好,是她自己主动往剪刀上撞的,不是您杀死她的。
“老奴求您就不要再往一个死人头上泼脏水了,不然,老奴一家子也活不了啊!”
秦婆子不住给姜鳄磕头,一下一下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
鲜血顺着那张声泪俱下的老脸往下淌。
触目惊心。
众人皆感到不忍。
姜文晏走下台阶,亲自将秦婆子扶了起来。
义正词严道:“秦嬷嬷,你放心,这件事,公主府必定会给你们家一个公道。即便姜萼是我与公主的骨血,我们也不会姑息。”
秦婆子涕泪泗流,满脸感动。
姜文晏转头对昌宁公主道:“阿宁,我看这桩案子也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还是尽早将这孽障拿下,为秦嬷嬷一家主持公道。”
姜鳄似笑非笑:“你这么急着给我定罪,是想杀人灭口,免得自己的罪行暴露吗?”
昌宁公主:“孽障住口!谁教得你如此忤逆不孝?”
姜鳄:“还能有谁?张妈妈咯。”
昌宁公主胸口不住起伏,恨不得再次对这孽障动家法。
可看着那张脸,又不忍心了。
不过家法可逃,禁闭却免不了。
昌宁公主下令:“来人,将她拖下去——”
姜鳄将刚才没说完的话快速说了出来:“我说张妈妈骂我,你们不信,那若是张妈妈偷了我的东西呢?
“证据就是秦婆子手上戴的那只镯子!”
秦婆子立刻将戴着镯子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意识到这么做反而显得心虚。
又故意将镯子露出来,甚至还将袖子往上撸了撸,好让众人看得更清楚。
“二娘子,老婆子手上戴的,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竹手镯,怎么会是偷了您的?”
这坦荡的做法,以及理直气壮的问询,让众人一下子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昌宁公主看姜鳄的眼神愈发不耐,“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胡搅蛮缠!”
姜鳄直视着昌宁公主,语气讽刺:“这老东西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女儿呢。”
昌宁公主气极反笑:“你说秦嬷嬷骗了我?好啊,紫桐,把秦嬷嬷手上的镯子拿来,若果真只是个竹手镯,你待如何?”
后一句是对姜鳄说的。
姜鳄瞥了眼面色遽变的秦婆子,勾唇:“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竹手镯,那我就任你处置。”
母女俩说话间,紫桐已经来到了秦婆子近前,朝她伸出手去。
“秦嬷嬷,将镯子交给我吧。”
秦婆子哪里肯?这镯子一旦交出去,自己,乃至自己一家子都要有灭顶之灾了!
可这么大一只镯子,一时半会儿如何藏得住?
秦婆子的犹豫被众人看在眼里。
昌宁公主皱眉,难不成那孽障说的是真的?
紫桐见秦婆子不动,当即直接上手,要将她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
秦嬷嬷忽然倒在了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口吐白沫。
像是羊癫疯发作。
紫桐不禁后退了两步。
姜文晏立刻开口:“都愣着作甚?还不快把秦嬷嬷抬下去,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姜鳄眼神一冷,这老东西怎么会刚好发病?
绝对是装的。
一旦她被抬下去,手上的镯子铁定会被她替换掉。
再想证实她一家子欺压原主,就难了。
姜鳄就要暴起按住秦婆子,将她手腕上的镯子撸下来。
但有一个人比她更快。
那就是翠雪。
在秦婆子被抬走之际,翠雪冲上去,一把撸下了她腕上的那只“竹手镯”。
“殿下,这只镯子不对劲!您看看,一只竹手镯怎么可能这么有份量?”
翠雪高举手镯,大声道。
秦婆子急得不行,可她现在“羊癫疯”发作,也没法阻止。
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发现!
叶纤眉上前,将翠雪手里的镯子接过,用手帕包裹着呈递给昌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