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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你啊 小角色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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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跟您说呀,这宫里好玩的玩意儿可多着呢,您喜欢小兔子吗?我带您去瞧瞧!那都是我亲手养的。”
宋枍寇攥着许荁沨的手,一路跑到西苑红墙下的草垛边,里头正蜷着几只小兔子安睡,模样软乎乎的格外讨喜。许荁沨抬手轻轻摸着它们,望着兔子忽然出了神,半晌才轻声问:“它们可有名字?”
宋枍寇凝望着许荁沨清隽的眉眼,缓声开口:“我还没想好,不如先生替他们取些雅致的名字?”
“疏影、清芬、虚怀、晚香如何?”
“好听实在好听,满是清雅气韵。”
宋枍寇看着许荁沨认真的样子笑道:“你不要总是那么认真,笑一笑才好看。
许荁沨话锋一转:“下个月就是殿下的生辰了吧?你若有什么愿望,不妨说来听听。”
“我想去宫外,亲眼瞧瞧那个不一样的鲜活世界。”宋枍寇小手直指向天空,鸟儿飞过是自由的指引。
一道厉声骤然从身后炸开:“大皇子!你在这儿干什么?早就到了授课时辰,为何还不去?星河,你就是这般看管大皇子的?” 星河应声“噗通”跪伏在地。
皇后名叫齐沧,并非宋枍寇的生母,膝下有一子宋熠,所以素来便不待见宋枍寇。
此刻听罢训示,宋枍寇恭声应道:“是,皇后娘娘,枍儿谨遵教诲。”随即转身吩咐道:“星河,起来吧。”说着便轻轻将他挽了起来。
许荁沨看见皇后赶忙跪下行礼:“臣许荁沨,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睨着眼打量着许荁沨:“你就是那个八岁神童?呵!说到底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能教他什么?不过是孩童间的玩闹罢了,月儿可别学他们。”她又白了许荁沨一眼,便转身便拂袖离去。
月儿是皇后在宫外救下的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模样可怜,明明已经六七岁,身形瞧着还不如四岁孩童。她眼底起初藏着几分慌乱,眼神也在躲藏着什么,却很快便稳住了情绪,看起来天生就是……
宋枍寇担忧的望着许荁沨:“你不用太在意她,她向来对谁都这个样子,不用放在心上。”
“也到时辰了,回去吧。”
“嗯。”
他们手拉手回到了学宫。
许荁沨指尖轻翻书页,缓缓开口:“治和元年,陛下根基尚未稳固。彼时昭烈皇帝刚刚驾崩,朝中一众重臣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十六岁的陛下在旧日心腹部将的辅佐下,方才压住朝野浮动的人心,稳住朝局。
这一年谋士浮长忆向圣上进言,提议着力发展航海业,满朝文武多持反对态度,可陛下力排众议准了奏。浮长忆当即率领八百人马扬帆北上,远赴巫冰洋。直到治和三年,他才带着仅存三百人的船队返程,还带回一只通体雪白的异兽,便是后世所说的冰狐,可惜这只狐狸没活多久便离世,却也为大宁的航海事业打下了初步根基。
陛下刚满十八那年,宫中恰逢大选,他将江尚书之女江纤络册封为后。次年纤络皇后诞下皇子,赐名宋枍寇,可没过多久便不幸崩逝。之后陛下又册封齐国公之女齐沧为新后,转年齐皇后生下一对龙凤胎,皇子取名宋熠,小公主却在降生当日夭亡。至此,大宁王朝正式步入全盛时期。”
宋枍寇抬眼望向许荁沨,声音压得极低:“先生,我想了许久,昭烈皇帝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
许荁沨没正面接话,指尖仍翻过书页,像是在书中翻找着什么答案。
“是父皇对不对?……倘若真是如此,日后他定会追悔莫及的吧?昭烈皇帝会不会恨父皇啊?我总觉得他们本该是至交,史册里只写了昭烈皇帝与后来的浮长忆过往,是不是那时父皇身边,就只剩昭烈皇帝这一个知心人了?先生?”
许荁沨提笔在桌沿轻敲两下,语气冷了几分:“不可妄议揣测,此乃大罪。”他抬眼看向宋枍的目光里,藏着几分讶异,更裹着化不开的疑云。
宋枍寇这才猛地回神,知道自己失了言:“学生知罪了。我向先生致歉,也向昭烈帝赔罪。”
“殿下不必多礼。”许荁沨心头一紧,生怕他看出什么,但想着他这几年的际遇,心头不免泛酸:那些数不清的磋磨、尝遍的世间凉薄,旁人无从窥见半分,唯有他自己清楚,一步步撑到如今,背后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苦。
宋枍寇望着许荁沨,语气里裹着软意:“先生今晚别去辰星阁了,留在东宫留宿吧。”
“谢殿下好意。今日讲的全是我大宁王朝的史料,殿下课后可得用心记牢,千万不能忘了。”
“好的,先生。”
“先生,这几日我日日伏案梳理前朝史事,把诸多过往细节反复琢磨通透。就说当年追击大丽人部,直至将其全族剿灭的旧事,起初我满心疑惑:既然已经收复了失地,何苦非要赶尽杀绝?后来沉下心细想才悟透其中深意——若没斩草除根,给他们留了喘息蓄力的机会,待到日后卷土重来,定会成心腹大患,到那时再后悔就晚了。”
“你说得半点不错,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要除掉一个敌人,必先彻底清剿他的所有依仗。帝王之术,本就该是这般狠辣。”
“可先生,我翻来覆去想,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残忍了些吧?”
“绝非如此,纵敌一念,便是自毁万里江山,还有这半个月便不用来学宫了,尽心准备你的生辰宴。”
“先生会来吗?”
“这半个月我都会陪着你,过了生辰宴,我们就要学习堪舆之法。”
“那先生这几日可否带我出宫呢?”
“当然可以。”许荁沨宠溺的看着宋枍寇。
‘他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