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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6计较 我喜欢阮映 ...

  •   [Ran:外面很冷,早点回去,别站在外面了。]
      [Ran:因为我这里也下雨了,猜的。]

      阮映珈看着手机上浮现出的对方的答案以及关心,心里一整乱麻。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有些湿漉的睫毛上,雨丝飘落在发梢、肩头上,冰冷的凉风吹过,冷意瞬间袭来,让阮映珈不禁打了个寒颤。

      [暖暖:好。]

      阮映珈抱着手机良久,打下简简单单一个字发送后,整个人都僵在雨里,她早已分不清心头翻涌的那股情绪了。

      或许是惊喜,又或许是难以置信的荒唐。

      Ran的话太准了,一点都不像她所说的……随口猜猜。

      她说她那里下雨,所以猜测阮映珈这里也下雨。可整片城市都在下雨是真的,里面有很多的概率,可她却又能精准的说出“站在外面”,这一刻,绝非巧合。

      仿佛……Ran一直在关注着她,就在涟大的某个角落里早已认出了她。

      阮映珈盯着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手机屏幕,聊天界面已逐渐变暗,熄灭,可她的心却还在一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

      直到一声清亮的女声叫回了她。

      “阮映珈?”

      声音不远,阮映珈僵僵的回过头后看清楚了叫她的人。

      祁芙和一个男生一起撑着伞站在她的后面,眉眼带着明显的惊讶,手里好像还提着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麻辣烫。

      “真的是你?”见对方回头后,祁芙直接把自己的伞撑出来,快步走到了阮映珈面前,语气里又无奈又心疼:“你一个人傻站在雨里干嘛?装啥忧郁呢?感冒发烧了谁来心疼你?”

      身旁突然来的温度让阮映珈回了神,看着祁芙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撑伞的男生。

      少年身形高挑,可惜天黑了看不清楚大概,但感觉模样是不错的。他安安静静的撑伞站在雨里,没有插话,只是礼貌的收回目光,默默等待。

      祁芙好像注意到她的目光了,对着她解释:“噢,他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哥祁望,这两天顺路来涟州出差,来看看我。”
      阮映珈张了张口,本想礼貌打个招呼问问她们怎么回来这么晚,但是被祁芙先一步预判到了,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先别说我的了,你先说说你。”祁芙说着撑着伞要将阮映珈往宿舍方向拉去。。
      同时回头对身后的祁望扬声道:“哥,我先带舍友回去啦!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祁望微微抬头,声音温和:“早点休息,别熬夜。”

      简短的叮嘱后,见俩人消失在宿舍里后,撑着伞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人回到宿舍,门一打开,室内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阮映珈冻得僵硬的身体瞬间舒展了些,坐到了座位上擦着湿掉的头发。

      祁芙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她面前,坐下来问她:“你怎么了?一个人在外面淋雨。”

      “没怎么,就是……找画画素材呢。”阮映珈说的时候顿了一下。

      “不信。”祁芙简简单单两个字堵住了阮映珈。
      祁芙虽然只和阮映珈相处了两年,但是已经对阮映珈了如指掌。
      阮映珈表面上看着安静温柔、内敛乖巧,事实上,是因为她总把许多情绪心事藏在心里,直到装满……溢出。
      祁芙其实一直都不懂她为什么什么都藏起来,就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都会把这件事反复回放。

      阮映珈手里拿着被子,抬头看着祁芙,嘴巴张了张,但是话好像被堵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祁芙看着阮映珈,满是心疼的张开怀抱圈住的阮映珈。
      室内很安静,阮映珈身子僵了一下,然后额头抵在了祁芙的肩膀上,心口快要溢出的情绪瞬间释放了出来。
      阮映珈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现在靠在祁芙身上,心里好受了许多。

      刚刚梗在喉咙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有两个向然,你会相信吗?”

      祁芙眉头微微一皱,“是我理解的那个……向然吗?音乐系的,向然?”

      阮映珈微微点了点头,用手抹了抹眼角,抬眼看着目前眼前唯一可以倾诉的挚友,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混杂着未散尽的雨雾和迷茫。

      “嗯,一个是现实中的向然,另一个……”阮映珈语速很慢,手不自觉的将手中的杯子握紧了些。

      “是网络上的Ran。”

      “网络上的?网友吗?”祁芙听到后发出疑问。

      “嗯,几个月前,我在你推荐的那个APP上,我认识了个叫Ran的人,起初只是觉得对方很有趣,有个别的地区的朋友其实也挺好的,但是现在我发现,她好像就在我身边。”

      祁芙看着阮映珈认真的眼神,瞬间明白,这根本不是好友胡思乱想的矫情感慨。她真的遇到了无法解释、奇怪又煎熬的怪事。

      阮映珈解锁了手机,点开了Ran的聊天记录,递给了祁芙,祁芙大概看了一眼,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映珈,可是这个Ran和向然性格完全不一样啊。”

      是啊,性格完全不一样,现实中的向然清冷疏离,可Ran温柔细腻……不管这么想都不会把这样两种人联系在一起。

      阮映珈有时候真的会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或许是因为Ran好像总能看懂她,总能在一些想不到的时间里出现在她的手机界面中。

      向然是阮映珈现实中一直想要伸手触碰的人。
      而Ran是暖暖在片刻上,唯一聊了数月,平凡互动,格外在意的人。
      是那个隔着屏幕,懂她所有温柔、包容她所有敏感,总能精准安抚她所有情绪的陌生人。

      在祁芙看来,这或许只是一场普通温柔的线上知己相遇,但是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颠覆认知且有些荒诞的结论——两个向然。

      “我总感觉她们是同一个人,很多时候……”

      阮映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茫然和疲惫。

      “很多瞬间我都觉得,Ran就是向然。她好像很懂我,懂我的敏感自卑,懂我赶稿时所有的执念与偏执,甚至很多我没说出口的小心思,她都能精准猜到。”

      “她总能在我情绪低落、无人倾诉的时候,准时发来安慰。每次我心情糟糕、独自难过的时候,她的消息永远来得恰到好处,精准得可怕。”

      这些稀碎的温柔,是她无聊赶稿时光里唯一的光亮和慰藉,也是困住她的谜团。

      阮映珈叹了口气,“就像刚刚。”

      阮映珈拿上桌子上的手机,点开,将刚刚Ran的那句“外面很冷,早点回去,别站在外面了”的消息展示给了祁芙。

      “我没有发任何动态,没有和任何人倾诉,也没有人知道我在宿舍外淋雨吹风,全校那么多人,心情不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可她就能精准的猜到我的在干嘛,我这边怎么样。她说她那里下雨了所以猜我这路也是。”

      阮映珈越说越激动,指尖不自觉地发颤,声音有些哑了。

      “大福,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好像时时刻刻都知道我在干什么,知道我的情绪,知道我的状态,我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底。”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可无数次的契合,根本无法用巧合来说明。

      “所以你怀疑,Ran就是向然,她一直在线上偷偷关注你、陪着你,现实里却假装和你不熟?”祁芙沉声问道。

      若是如此,那一切温柔就有了出处,所有精准的契合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阮映珈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迷茫更深,拉扯感几乎要将人淹没。

      “可很多时候,我又觉得,她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句话,才是困住她所有思绪、让她日夜纠结的根源。

      “现实里的向然,温柔、礼貌、克制、疏离。她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待人处事周全得体。”

      “她安静、寡淡、克制,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清冷又遥远,让人看不透,也走不进。”

      阮映珈清晰地细数着两人的不同,每一个字,都是日夜观察、反复对比得出的答案。

      “可Ran不一样。”

      “Ran温柔、细腻、通透。她会接住我所有的负面情绪,会耐心听我碎碎念的琐事,会记住我随口提起的喜好,会温柔安抚我的焦虑不安。她会纵容我,会给我独一份的温柔与包容。”

      一个疏离清冷,万事不惊,保持分寸。
      一个温柔赤诚,细致入微,独予偏爱。

      明明是两张可以重合的影子,性格、气场、待人方式,却截然不同,割裂得离谱。

      “有时候我看着Ran的消息,会忍不住笃定,她就是向然。”

      阮映珈轻声呢喃,语气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挣扎。

      “可在学校偶遇向然,看着她礼貌微笑,看着她对所有人一样的客气,我又会彻底否定自己的猜测。”

      “我根本无法把那个线上温柔细腻、满心温柔待我的Ran,和现实里清冷克制、疏离寡淡的向然,拼成同一个人。”

      “太割裂了。”

      这极致的割裂感,日复一日折磨着她,让她反复纠结、反复自我拉扯,无数次自我怀疑。

      “所以我才问你。”

      阮映珈抬眼,定定看着祁芙,眼底盛满了无助与茫然。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两个向然,一个藏在屏幕后,偷偷温柔治愈我。一个站在阳光下,永远和我保持距离。你会信吗?”

      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温柔又绵长,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两人的心事。

      祁芙沉默了很久,眉头始终紧紧拧着,眼底满是凝重。

      她听懂了阮映珈所有的煎熬。

      一场无解的身份谜题,是两份极致反差的温柔,是一个女孩日复一日的自我拉扯与内耗。

      她看着眼前眼底泛红、满身疲惫的阮映珈,心里又心疼又无力。

      良久,祁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又郑重:“我信。”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敷衍。

      “我信你的感觉。你的直觉向来都很准,不会平白无故产生这种错觉。”

      祁芙往前微微俯身,看着她,轻声安抚:“也许不是你想太多呢?”

      一次巧合是偶然,次次精准绝非意外。

      “那现在怎么办?”祁芙看着她,认真询问,“要不要试探一下?你随便找个问题问Ran,试探一下她的现实身份,问一句只有本校、只有认识向然的人才知道的细节,一试便知。”

      这是最直接、最快速解开谜题的办法。

      只要试探,真假立辨,所有困惑都会迎刃而解。

      可听到这个提议的瞬间,阮映珈却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心头骤然涌上浓烈的惶恐与退缩。

      她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翻涌着犹豫与怯懦。

      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却依旧冰凉。

      “我不敢。”

      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怯懦与纠结。

      祁芙微微一愣:“为什么?你不好奇答案吗?不想解开这个谜团吗?”

      她太好奇了。

      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她无数次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可比起答案,她更害怕结局。

      阮映珈喉间微涩,轻声道出心底最深的顾虑:“我怕试出来,结果不是她。”

      “如果Ran根本不是向然,那我这段时间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暗自欢喜、所有的自我纠结,就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自作多情的错位幻想。”

      “我把屏幕后的温柔,强行安在了向然身上,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太狼狈,也太难堪了。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我更怕,试出来,真的是她。”

      这句话落下,祁芙彻底怔住了。

      阮映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藏着无人知晓的卑微与忐忑。

      “如果真的是向然,那就代表,她隔着屏幕温柔治愈我、偏爱我、包容我所有情绪,知晓我所有心事。可在现实里,她却始终假装陌生,对我疏离客气,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他看着我暗自心动、反复纠结、自我内耗,却从头到尾,一语不发,冷眼旁观。”

      那这份跨越屏幕的温柔,到底是救赎,还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漫长的捉弄?

      若是真的,那数月以来的所有温柔、所有治愈、所有偏爱,瞬间就会变了味道。

      温柔成了算计,治愈成了旁观,偏爱成了玩笑。

      她承受不起这个结局。
      也不敢承受。

      祁芙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怯懦,瞬间彻底懂了。

      懂了她迟迟不敢试探、不敢求证的所有顾虑。

      太怕落空,太怕难堪,太怕真心被辜负,太怕温柔是假象。

      人心向来如此,越是珍视的东西,越不敢轻易触碰真相。

      祁芙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映珈的肩膀,动作温柔又治愈。

      “我懂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通透。

      心底乱糟糟的情绪再次翻涌,屏幕那头Ran的温柔字句,现实里向然清冷疏离的眉眼,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脑海里交替重叠、反复拉扯。

      一暖一冷,一近一远。

      割裂得让她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祁芙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缓缓开导:“映珈,我跟你说句话。”

      “遇见一个人,能得片刻温柔,能有人懂你的心事、治愈你的疲惫、包容你的敏感,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她看着阮映珈泛红的眼尾,认真说道:“既然相遇难得,就别太计较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分量多重,别纠结身份真假,别逼自己非要一个答案。”

      世界真的很大,遇见一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就不要计较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了。

      有些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好。

      阮映珈点了点头,起身去洗漱了。

      ……

      叮铃——

      酒吧门被推开。

      “哟,稀客啊。”

      向然走向吧台坐在了姜冬宜面前。

      “姐,我喜欢她。”向然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谁?”吧台后的帘子里传来声音。

      向然抬头看去,见出来的人是池钰菁后,又说明了刚刚那句话。

      “我喜欢阮映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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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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