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37、第 37 章 东南方向的

　　东南方向的那丝暗属性灵力波动，在夜风里若隐若现。苏闲握着破晓剑，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亮如淡金色的火焰，玄承站在她身侧，暗紫色的灵气从周身毛孔里溢出来，感知的光晕往东南方向一寸一寸地探过去。蛋黄从苏闲肩头飞起来悬在半空中，淡金色的羽毛尖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晕，黑豆眼紧紧盯着山脚下的荒草丛方向。阿灰从断墙下站起来，暗影从脚下升腾到腰际高度，瞳孔已经变成了漆黑色。阿七从大殿里走出来，两把剑已经背在背上，手指握在灰布裹着的旧剑剑柄上，铁柱趴在水缸边，背上的玄甲副盾自动弹了出来，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小白的琥珀色眼睛里两道银白竖瞳同时亮了起来，从东墙根藤蔓底下站起来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小青的藤蔓从墙头垂下来，藤尖全部转向东南方向，叶片上的小白花在月光下泛着翠绿色的荧光。

　　玄承闭着眼感知了好一会儿，睁开眼，异色眼瞳在月光下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灵力波动的频率很稳定，生命气息全无。是一道被留在这里的残印，有人在山脚下的荒草丛里留了一道暗属性的灵力印记，印记的灵力频率和金属片上感应到的黑色纹路灵力残留几乎完全一致。”

　　苏闲把破晓剑收回剑套里，从袖子里掏出那块金属片，金属片在她掌心里隐隐发烫，表面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炽烈的金色光芒和东南方向那丝暗属性灵力波动形成了对抗性质的共鸣。她说这道印记不管是谁留的，既然留在了山脚下，就是冲御兽宗来的，今晚把所有人都叫起来，护山大阵全面激活，天一亮就下山查看。

　　张石头从偏殿里走出来，护心镜已经挂在胸口，护腕、护膝、护肩全套穿戴整齐，土黄色的灵力从掌心渡进护具里，护具表面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赵小满抱着小白从东墙根下站起来，小白的尾巴尖上那撮银毛已经完全舒展开了，王二把账本夹在胳肢窝底下从大殿里跑出来，李大嘴端着砂锅从灶台边探出半个身子。阿七把四个长工叫到院子中央，说今晚轮流值夜，他和阿灰守上半夜，玄承守下半夜，张石头和王二守山门口，赵小满和李大嘴守后山菜畦。小青的藤蔓从山门口一路延伸到山脚下，覆盖范围比开山门时扩大了好几倍，每一根藤蔓上都覆着一层淡银色的幻术光网。

　　苏闲和玄承坐在山巅的青石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头顶的月亮已经偏西了，东南方向那丝暗属性灵力波动一直停留在原地，稳稳地悬在荒草丛边缘，像一颗嵌在夜色里的暗色钉子。蛋黄窝在苏闲肩头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淡金色的羽毛尖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阿灰趴在阿七脚边，暗影升腾到腰际高度，两个暗影分身一左一右蹲在它两侧，轮廓稳定而清晰，维持的时间又长了一截。阿七靠在断墙边把灰布裹着的旧剑横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符文，符文在他指尖下一道接一道亮起来。

　　不久后，天色渐亮，苏闲从青石上站起来，把破晓剑背在背上，玄承跟在她身后，黑发用那根发绳束在脑后，发尾在晨风里轻轻飘动。阿七把两把剑重新背回背上，阿灰跟在他脚边，两个暗影分身已经消散了，脚下的暗影依然升腾到腰际高度，张石头和王二从山门口走过来，全套护具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赵小满抱着小白从后山跑回来，李大嘴端着砂锅跟在后面。蛋黄从苏闲肩头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淡金色的尾羽在晨光里拖出一道极细极长的金色光带。

　　一行人沿着山门石阶往下走，小青的藤蔓在石阶两侧编成两道齐腰高的护栏，每一根藤蔓上都开满了小白花，花瓣上的灵液在晨光里泛着翠绿色的荧光。山脚下，荒草丛边缘，一小片区域的草叶被什么东西压倒了，压倒的痕迹很轻，不是脚印，也不是灵兽趴卧的痕迹，草叶全部朝同一个方向倒伏，倒伏的方向指着东南，幽冥山脉的方向。苏闲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倒伏的草叶，指尖触到草叶的瞬间，金属片在袖子里猛地烫了一下，她把金属片掏出来放在倒伏的草叶旁边，金属片表面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背面的光滑石面上浮现出那道黑色纹路的虚影，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完整，虚影的边缘不再扭曲，稳定地映在石面上，从肩膀位置一直延伸到手腕，每一处扭曲的细节都和江逐流带来的兽皮上画的纹路一模一样。

　　玄承蹲在苏闲身边把手放在那片倒伏的草叶上方，暗紫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来裹住整片草丛，他闭着眼感知了好一会儿，睁开眼说这道残印的灵力波动强度只有渡劫期修士的零头，但灵力属性完全一致，是萧衍用自己左臂上的黑色纹路灵力刻意制造的一道印记，留在这里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阿七把灰布裹着的旧剑从背上解下来，剑尖轻轻点在倒伏的草叶中央，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和草叶上残留的暗属性灵力碰在一起，倒伏的草叶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黑色字迹，字迹维持了一会儿就消散在晨光里：欲寻封印真相，来黑风峡。

　　苏闲盯着那行消散的字迹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说萧衍知道我们在查他，也知道我们拿到了灵霄宗的传承，他留这行字是在邀请。玄承站起来望着东南方向层层叠叠的山峦，说萧衍在黑风峡待了近千年，那里的地形和灵力乱流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贸然前去就是进他的主场。阿七把剑插回剑套里，说黑风峡迟早要去，萧衍既然主动留了印记，说明他也在等这一天。

　　回到山门，苏闲把所有人叫到大殿里，把山脚下发现的东西说了一遍。张石头开口说萧衍留印记不留活人，说明他本人离不开黑风峡，那个封印不光封印了他要找的力量，也把他自己困在了里面。赵小满把小白放在膝盖上摊开手，说如果萧衍是被封印困住的，那他留印记邀请我们去黑风峡，是不是想借我们的手打开封印。苏闲说有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萧衍等了千年等到了灵霄宗的传承重现于世，他觉得时机到了，想引诱传承的持有者去黑风峡，用传承的力量解开封印，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御兽宗都不会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走。

　　她把澜江宗送来的兽皮纸和天衍宗回信一起放在供桌上，说去黑风峡之前要做几件事：拿到幽冥山脉的详细地图，备足克制瘴气的辟毒丹药，把所有灵兽的训练推到下一个阶段。地图由王二跑一趟天衍宗找苍梧老修士取，辟毒丹药等玉虚门的灵植送到之后由李大嘴负责炼制，灵兽训练从现在起进入冲刺阶段，所有灵兽的目标全部往上提一档。

　　张石头把铁柱副盾新脱落的粉末收集起来放在供桌上，又够打一面新的护心镜了，王二翻开账本在“待办事项”那一页写了一行字，李大嘴从灶台底下翻出玉虚门回信上提到的几味灵植名称，说等灵植一到就开始试制辟毒丹药。阿七把两把剑重新背回背上，说阿灰的双重分身从明天开始延长维持时间，同步率再往上提一点。玄承说铁柱的副盾灌注灵力从现在起每天早晚各一次，盾面上的第二层纹路已经开始成形了，离完整的双层副盾只差最后一点。赵小满说小白最近在山巅练幻境的时候头一回用第三尾的分身能力变出了两个独立行动的幻象，一个在菜畦东头浇水一个在菜畦西头除草，两个幻象同时行动的时候都稳得很。

　　苏闲把蛋黄从肩头捧下来放在供桌上，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顶，说蛋黄的飞行速度离太古青鸾成年体又近了一步，尾羽光带维持的时间又长了一截，照这个速度练下去，不等出发就能达成速度突破了。

　　夜深了，苏闲坐在山巅的青石上，破晓剑横在膝盖上，玄承坐在她身边。东南方向那道暗属性灵力残印已经完全消散了，那行消散在晨光里的字迹只是开始，萧衍在黑风峡等着，她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她知道御兽宗不会被动地走进任何人的局。她伸手揉了揉玄承的耳朵根，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玄承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异色眼瞳在月光下亮如星辰。东南方向的夜风里，一丝极淡的暗色气息在荒草丛上空盘旋了一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月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