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log1

25、第25章 新生之日快

　　「Coo生日快乐」
　　另一边的天空出现了新的绿色字体。

　　楚日月看着漆黑天空两边挂着的彩色字体。
　　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

　　「别怕，我们陪你一起」
　　「Coo生日快乐」

　　“楚日月，生日快乐。”
　　沈寻声看着身旁人仰头看天空的侧脸。

　　楚日月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那颗黑色小痣。
　　以及右眼尾上扬着的那颗黑色小点。
　　一齐在他眼前晃动——

　　不会有比楚日月更好看的人了。

　　笑着的人看向了他。
　　笑容明亮无比。
　　就好像这只是为他一个人绽放的笑容。
　　沈寻声在这一秒钟——
　　私心，这样想。

　　李新格忽然推了一个巨大的一米八高的多层生日蛋糕，进入露天舞台中央。
　　他向台下打了一个手势。

　　顿时——
　　“生日快乐”的声音此起彼伏。

　　文艺晚会成功开成了庆功会。
　　楚日月作为小寿星切下第一块生日蛋糕。
　　尝了一小口后，沈寻声就着他的餐碟吃完了整块蛋糕。
　　他便拉着人跑了。

　　两个少年一路狂奔出学校大门口。
　　灯光照在路边麻榔树上投下来的剪影打在他们身上。
　　更衬得他们像是两只在光下自由飞舞的漂亮蝴蝶。

　　有人向他们飞奔的身影看来，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今晚在这座校园里狂奔的少年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年纪的人，正值青春，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活力。
　　生命力像阳光一样充沛，像月光一样满溢。

　　就是简简单单地跑着路过，身上都有藏不住的青春气。

　　楚日月开心兴奋得不得了，紧紧牵着沈寻声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
　　仿佛要跑到世界尽头似的。
　　一直一直在往前跑。

　　有那么一刹那，沈寻声觉得他和楚日月私奔了。

　　真的是这样也很好。
　　只要是——
　　和楚日月在一起就好。

　　十八岁生日这天，注定是楚日月难忘的一天。
　　也是沈寻声难忘的一天。

　　—

　　盛大的晚会落幕。
　　同学们又投入到日常的学习生活当中。

　　但是大家都知道——
　　有什么柔软又坚硬的东西在心里深深地生根发芽。
　　总有一天会长成苍天大树。

　　又经历了两次模拟考试，日期来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云市有一个跨城区的马拉松比赛。

　　右手握着绿色的油性笔。
　　粉色短发的少年在参赛选手签到面板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楚日月。
　　同样粉色短发的沈寻声也在他下面空白的位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月哥，老沈。”
　　头发挑染了十八种颜色的李新格甚至背了一整包五颜六色的一次性染发喷剂。
　　吆喝着有需要的人来找他免费使用。

　　“你们好啊。”
　　漂亮粉色长发笑容明亮的许付苏同学在一旁出现，和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她的视线在沈寻声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笑着离开。

　　上次剃了光头现在头发已经长成板寸的丁蓉和吴冰冰牵着手路过。
　　两个人分别在头发上挑染了一颗粉红色的爱心。

　　明芝和丈夫楚天诚一同出现。
　　两人同款粉红色头发，十指相扣着。

　　扎了满头彩色丸子的明楚笑着走过来。

　　楚日月想让沈寻声和家里人打个招呼。
　　一回头却发现沈寻声不见了。

　　一身黑色运动服，粉色短发的程宇路过。
　　给他指了指方向。

　　楚日月直夸程宇好帅。

　　一旁的明芝和楚天诚笑着看向这些孩子们。
　　明芝说：“你去找他吧，妈妈和爸爸就先走了。”

　　楚日月笑着走开，来到一棵缅桂花树下。
　　他看见三班的黑皮体育生正对沈寻声说着话。

　　“我不喜欢男生……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试一试……”黑皮男生略微腼腆又有些期待地说。
　　“我喜欢——”

　　“我不可以。”
　　沈寻声果断开口拒绝。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沈寻声又说。
　　“你明白吗？”

　　说完，沈寻声干脆利落地转过身。
　　却看见楚日月就站在一棵缅桂花树下看着他。

　　他一愣。
　　稍微有点不知所措。

　　“沈寻声。”
　　楚日月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看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向自己走近的人。
　　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把牵起走到面前的沈寻声的左手。
　　楚日月紧紧抓住他滚烫的手心。

　　两个人马拉松比赛也不参加了，现在进行的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马拉松比赛。

　　好像又回到了运动会那天的晚上。
　　两个人牵着手在街头一路狂奔，仿佛要去到世界尽头。

　　清风拂过——
　　把笑着的少年身上的缅桂花香味源源不断地带到另一个少年身上。
　　风一直在吹。
　　少年的心动不止。

　　看着楚日月脸颊和眼尾上扬不停在自己眼前晃动的黑色小痣。
　　沈寻声感觉内心无限度地柔软。

　　在十八岁的第一天，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起牵着手在街头“漫步”。
　　——沈寻声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十八岁礼物。

　　一直跑到江边那套别墅院子里的缅桂花树下，两个少年才停下脚步。
　　不过依然没有放开彼此紧紧相握着的那双手。

　　楚日月顺势抬起两人相握着的手，用沈寻声的手背蹭着自己的脸颊。
　　他甚至还偏过头，轻轻亲了一下。

　　立马收获——
　　沈寻声涨红得和熟透的羊奶果一样颜色的脸颊。
　　沈寻声又脸红了。

　　楚日月实在是被眼前人的表现心动到不行。
　　干脆拥抱住了沈寻声。

　　“沈寻声……”
　　他在怀抱里人的耳朵旁边轻轻低语。
　　“我本来想等毕业再和你说这件事情……”

　　“可是今天，我看见那个黑小子和你告白，我有点吃醋了……”说到这里他左手更用力地搂住了沈寻声。

　　“我不想和你轻佻地开始一段关系。”
　　“我能看得出来……”
　　“你一开始不是我这条路上的人……”
　　“我是一个从不后悔的人，我也不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

　　沈寻声一时间心跳得太快，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眩晕到就快要晕倒的感觉。
　　幸好怀抱里的人紧紧地拥住了他。

　　鼻尖是熟悉又好闻的缅桂花香味混合着楚日月身上温暖的体温直接触碰到他的身体。
　　浸润了他的灵魂。

　　心里沉睡的蝴蝶再次被唤醒，一整片绿色的蝴蝶从少年的胃里飞舞着升腾起来。
　　所经之处——
　　枯树发芽，万物逢春。

　　沈寻声笨拙地后知后觉。
　　楚日月其实一直都非常在乎他，是他想要的那种在乎。
　　居然会因为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黑小子吃醋。

　　鼻尖有些发酸，沈寻声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过一点手，久久而又静默地拥抱在一起。

　　“楚日月。“
　　良久之后，楚日月听见面前人清透的声音。
　　“我喜欢你。”

　　这是沈寻声第一次喊他的全名，在告白的时候。

　　对于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来说，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他完全地明白了沈寻声坚定的爱意和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决心。

　　—

　　打开冰箱门，楚日月一口气喝了两瓶高钙豆奶，既好喝又解渴。
　　空瓶子以漂亮的抛物线飞出，一前一后落到不远处的绿色垃圾桶里。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问沈寻声吃不吃？
　　貌美的男人只是看着他浅笑着摇摇头。
　　楚日月简直不敢多看沈寻声几眼。
　　怕生出其他念头来。

　　有了名分就是不一样。
　　沈寻声一改之前面对他时几乎接近于面无表情的模样。
　　现在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浅淡的笑意。

　　本来他就很喜欢沈寻声的样貌，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这样毫无顾忌的美貌攻击吧。
　　噢这糟糕的断句。

　　楚日月这下，更是心虚。
　　直接绕开面前秀色可餐的男人，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窗帘拉开着，阳光明亮，坐在这，背部正好还可以晒到一些温暖的太阳。

　　他顺手撕开酸奶的瓶盖。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就要舔上去。
　　感受到某种视线，他抬眼，发现沈寻声看着他舔瓶盖的动作。

　　目光灼灼，但又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
　　“。”
　　他很快想通，沈寻声的表情也太好猜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喝酸奶也会舔瓶盖吗？”
　　楚日月成功复刻出沈寻声此刻看着他脑内忽然冒出来的想法。
　　无所谓般爽朗地笑笑：“不知道，反正我舔。”

　　他边慢慢地伸出红润的舌尖去舔酸奶盖上乳白色的粘稠半凝固液体。
　　一边盯着沈寻声看着他越来越红得发润的脸颊和上面那两片像桃花瓣一样好看颜色的薄薄唇瓣 。

　　沈寻声的上嘴唇似乎比下部要更薄一些。
　　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在白色微凉的酸奶刚到嘴里还没完全融化的时候。
　　楚日月柔软的唇贴上了沈寻声的。
　　他没有急着闭上眼睛，他看见沈寻声也没有闭眼。

　　“闭眼。”他说完。
　　看见沈寻声听话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眼睫又像被春风吹拂的蝴蝶般，稍微有点慌乱地轻轻扇动起翅膀。

　　楚日月也闭上了眼睛。
　　完全投入地感受着面前轻柔而又无比真诚的触碰。
　　沈寻声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张和小心翼翼一点。

　　十分钟后。
　　两个人充分地分享了同样口味的酸奶。
　　清风吹来，窗内外的花香浮动，逐渐融为一体。

　　沈寻声微微分开两人之间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
　　让楚日月得以微微喘口气。

　　在肺活量这一方面，确实是沈寻声要更胜一筹。
　　深深吸气，又深深呼气，来回换了好几次气，楚日月呼吸才彻底平稳下来。

　　想到沈寻声虽然一直脸红到爆炸，却一直还算平稳的呼吸。
　　楚日月不禁笑倒在沙发上。
　　难道他要为了下一次更好的接吻而专门去练一下肺活量？

　　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时，他还顺手把沈寻声也拉了下来。
　　沈寻声他一拉就倒，很难说不是有意的。

　　被拉下来的人，立刻用双手撑起上半个身子的重量。
　　不至于压得身下的人难受。
　　毕竟他体重不算轻。

　　特意找到身上人的左手，右手手指从细腻的手心里滑进去。
　　楚日月成功地与沈寻声十指紧扣。

　　果然——沈寻声的脸，肉眼可见地马上染红了一大片。
　　楚日月不禁笑起来。
　　但没影响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动作。

　　忽然感觉到一个略微冰凉，其实不凉——
　　但和两个人此刻温暖的体温相比起来，明显就是温度更低的一小块坚硬又细腻光滑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胸口。
　　沈寻声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单膝岔在沈寻声的两条大腿之间，楚日月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外面。
　　从他胸口掉出来的那块玉佩晃悠着落在沈寻声面前。

　　沈寻声看清楚了——
　　是一朵洁白美丽的缅桂花。

　　楚日月向后直起上半身，两只手动作着，很快取下脖颈上戴着的这块由上好羊脂白玉精工雕刻而成的缅桂花。

　　他忽然觉得现在这个姿势不方便。
　　干脆又向前一点跨坐在沈寻声身上。
　　手指绕过沈寻声冷白色的后脖颈皮肤，楚日月把这条项链戴在了他身上。

　　看见身下少年眼里的疑惑和惊讶，楚日月才想起来要解释：“这不是我平常戴的那块。”
　　白色的缅桂花在他手上轻盈地翻转，楚日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手感不错。
　　妥帖放进面前人的衣领里，他说：“是专门送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沈寻声。”

　　“生日快乐，沈寻声。”
　　楚日月又灿烂地笑起来。

　　沈寻声心里止不住地振动。
　　楚日月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的那颗黑色小痣和右眼尾上扬的那颗痣一同在他面前晃荡起来。
　　还带着楚日月身上温暖体温的玉，此刻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楚日月一早记得他的生日，还准备好了礼物。
　　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看着身上人，他哑着声音开口“这很贵重……”

　　“无价之宝的玉，当然要多贵就有多贵。”
　　楚日月难得语气夸张地像是在吓唬人。
　　这块玉佩用料极好又精工细作，确实市价值七位数。
　　“可是——说它不值任何钱也一样。”
　　“真正有价值的，是它在人心里的分量。”

　　楚日月又对沈寻声露出一个既开朗又灿烂的笑容。
　　“能够让你感受到心意就足够了。”
　　“是我家里人和我一起做好的。”

　　从设计图纸、选料到最后的雕刻。
　　这块小小的玉投入了全家人的爱意。
　　楚日月希望沈寻声被爱着，不只是被他一个人爱着。

　　“日月，让我抱一会儿。”
　　沈寻声手上微微用劲，但不会弄疼身上的人。
　　楚日月配合着窝到他怀里。

　　两个人在充满花香与阳光、温度舒适的空间里，静静地拥抱着。
　　好像再也没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生日快乐小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