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log1

24、第24章 别怕，我们

　　不知道楚日月和李茵小朋友聊了些什么。
　　沈寻声敲门回到房间里时，两个人都笑得两脸开心。

　　李茵：“拉钩钩——”

　　“——八百年不许变。”
　　楚日月笑得像一朵开在春日里的花，和名字像春天一样的李茵小朋友做下约定。

　　伸出手指——
　　两个人互相勾住小拇指，用大拇指轻轻按住。
　　——盖好章。

　　沈寻声看见他们的互动，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楚日月轻柔的喊声，在他耳边响起——
　　“沈寻声……”
　　“我们走吧。”

　　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楚日月在自己面前放大的笑脸和右眼尾上扬的那颗黑色小痣。
　　——点头。

　　两人和李茵小朋友挥手说再见，离开医院。

　　—

　　推开学校后台造型室的门，楚日月先走了进去，沈寻声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面很热闹。
　　今天是运动会第一天，早上有开幕式。

　　“月哥，老沈，你们来了。”
　　看见他们，李新格热情地打招呼。

　　程宇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了楚日月和沈寻声一眼。
　　没空说话，他正在忙着和头上那顶粉色假发作斗争。

　　李新格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及膝短裙。
　　往后特别自信地甩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粉红色秀发。
　　说：“怎么样？好看吗？有没有洗发水广告的feel？”

　　楚日月笑起来，李新格已经超过良好非常优秀地适应了这套装扮。

　　徐空也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她没有戴粉色的长假发。
　　而是用了一次性染发剂，让自己本来齐耳的短发变成了粉红色。

　　“月哥，老沈。”
　　李圆圆看见了他们，她今天一头亮粉色的漂亮长发。
　　旁边的张曼也向他们热情友好地挥挥手。
　　她和李圆圆编好了同款俏皮的双马尾编发造型。

　　楚日月和沈寻声也立马加入，壮大了这支靓丽的队伍。

　　去更衣室换好要穿的那套绿色裙子，戴假发时楚日月犯了难。
　　沈寻声熟练利落地戴好自己的粉色长发。
　　过来帮楚日月整理发型。

　　修长白如玉的漂亮手指像是变魔术一般，快速、轻柔又舒适地替楚日月戴好和他一样的粉色长发。

　　怕楚日月不太适应这顶假发，一会儿风吹，头发糊他脸和眼睛上不舒服。
　　沈寻声还顺手给楚日月扎了一个漂亮的高马尾。

　　许付苏看着面前——
　　同她一样拥有了粉色头发的众人。
　　眼眶泛红得快和头顶的粉红色头发一个颜色了。

　　楚日月带头向她竖起大拇指，看着她——
　　你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勇敢了。

　　—

　　“下面有请高三同学代表入场。”
　　运动会开场，光头强站在台上说着话。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现场刹时一片沸腾。
　　“牛掰啊！”
　　“RESPECT！！”

　　一块彩色的方阵缓缓进入大众的视野——
　　全员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进场的同学全都穿着五颜六色、长短不一的漂亮裙子。

　　头发无论长或短，都是丰富多彩的漂亮颜色。
　　——大部分是漂亮的粉色。

　　甚至还有两个站在一起的女生，剃了锃亮、反射着自然光线和其他同学靓丽发色的光头。

　　粉色波浪形长发的许付苏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

　　美就应该是绽放的，是各式各样的。
　　应该是不“应该”的。
　　没有人能——
　　阻止一朵花的盛开。

　　周围响起翻山倒海的呼喊声和热烈的鼓掌声。

　　许付苏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看台上染了粉红色头发的徐英对她鼓励地笑笑。

　　忽然她看见徐老师身后的位置，站起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个和她拥有一样粉色发型的人，是她最亲爱的阿婆。

　　只见阿婆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容明亮，眼里全是对她的爱意和肯定。
　　许付苏感动至极。
　　却没有哭得更狠，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楚日月此刻脸上挂着明亮又开朗的笑容。
　　沈寻声走在他旁边，想的是，有楚日月这样明亮的人存在着，真的很好。

　　这个活动一开始是楚日月提出来的。
　　大家积极响应。
　　就有了今天。

　　所以，别怕。
　　请不要害怕。

　　有人一直和你站在一起。
　　一直有人和你站在一起。

　　如果暂时没有——
　　那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对方被堵在路上了。

　　还有——
　　请你也一定要坚定地相信你自己。
　　充分地自己和自己站在一起。

　　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自己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决心。

　　—

　　下午的4×100米男子接力即将开始。
　　戴着清一色粉红色假发，穿着不同颜色彩色裙子的四个男生，站在跑道的指定位置。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旁边又有人起哄。

　　四个男生见怪不怪。
　　淡定地站在原地做着自己的热身运动。

　　穿着大红颜色及膝裙子的李新格，带着笑容。
　　热情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和周围的观众打招呼。
　　仿佛自己是个明星选手。

　　在最后一棒位置的楚日月穿着绿色短裙。
　　也面带微笑。

　　他旁边的小男猫麻榔，今天也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
　　头顶用红心火龙果汁染了一头靓丽的粉红色头发，背着它心爱的绿色书包。

　　楚日月干脆蹲下来，弯着腰看着眼前的小猫。
　　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摸摸小猫头。
　　万事不用愁。

　　小猫贴着他，亲昵地蹭蹭他的手掌心。
　　沈寻声就在楚日月前一棒的位置，默默看着他和麻榔的互动。

　　“兄弟，你真的是男生吗？”
　　隔壁跑道和沈寻声同处于第三棒位置的男生主动和沈寻声说话。
　　“你长得也太漂亮了。”

　　那个男生看沈寻声瞬间一脸冷若冰霜的样子。
　　又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你长得太好看了。”
　　那个男生说着说着，居然脸红了起来。

　　沈寻声没有接话。
　　很快比赛开始了。

　　——枪响！
　　第一棒穿着蓝色短裙，扎着粉色单丸子头的程宇在第一时间听见枪响声。
　　迅速从起跑点出发。

　　第二棒穿着红色短裙，扎着粉色双丸子头的李新格立刻接过。
　　继续保持住优势在赛道上疾驰。

　　第三棒穿着紫色短裙，扎着粉色编发低马尾造型的沈寻声顺利接过。
　　朝着楚日月的方向，在风中迈开长腿用力狂奔。

　　他没空注意，旁边跑道上的人掉了接力棒又从地上捡起来。

　　第四棒穿着绿色短裙，扎着粉色高马尾造型的楚日月利落接过。

　　旁边穿着绿色短裙，扎着粉红色朝天揪、背着绿色书包的麻榔，在楚日月接过最后一棒的时候也跟着他一起奋力向前奔跑。

　　漂亮的粉色和少年鲜活灵动的绿色。
　　——在第一时间冲破红线。

　　“哇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

　　“牛啊！我们赢了。”
　　李新格已经从跑道中间的位置横穿到终点旁边，程宇也在他旁边。
　　“我们真是太棒了！”

　　楚日月开心地一把抱起跑到他面前的小猫咪麻榔。

　　沈寻声也已经走到抱着猫的人面前。
　　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楚日月真的太美好了。
　　——美好到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看着开心的楚日月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徐空，用无人机记录下了比赛的全过程。

　　赛后，三人一猫分别戴着金灿灿的奖牌，四人一猫在操场上合影留念。

　　小猫咪麻榔找到了他喜欢的舒服又适合的位置：楚日月的肩头。
　　还帮楚日月代领了奖牌。

　　这张照片上——
　　楚日月笑得最明亮，李新格笑得最开怀，程宇脸上带着少年人酷酷的笑容。
　　沈寻声脸上带着难得不是面无表情的浅淡笑容。
　　就连小猫麻榔脸上都带着帅气的微笑。

　　替他们拍照的徐空，在这一刻真诚地觉得——
　　今天特别晴朗的天气，也比不上面前这群青春肆意的少年还有猫。
　　太热烈也太耀眼了。
　　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

　　夜幕降临——
　　校园文艺晚会进行到一半。
　　由徐空和张昕云合唱的《心中的日月》曲终。
　　她们从舞台一边退场。

　　楚日月和沈寻声从另一边舞台上场。
　　这次徐空没有再回头看楚日月。

　　两个少年并肩站在舞台中央。
　　开始是两束光，后来两束光合为一束打在他们身上。

　　小提琴演奏的乐声一同默契地响起——

　　「谁把谁的灵魂装进谁的身体」
　　「谁把谁的身体变成囹圄囚禁自己」
　　「乱世总是最不缺耳语」
　　「哪种美丽会换来妒忌」
　　「……」

　　台下的观众挥舞着手中亮粉色的荧光棒。
　　自发地开始跟着合唱。

　　他们摇晃着自己穿着彩色裙子的身体。
　　——以及粉红色的头发。

　　「生而为人无罪」
　　「你不需要抱歉」
　　「……」

　　连光头强都戴着一顶漂亮的荧光亮粉色长假发。
　　此刻正在台下挥动身体，举着手中粉红色的荧光棒。

　　粉红色的亮片和彩带从舞台四周洒向天空。
　　顷刻间铺满露天的舞台和观众席。

　　「最好的报复是美丽」
　　「最美的盛开是反击」
　　「别让谁去改变了你」
　　「……」

　　许付苏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大声合唱。
　　和她近乎嘶吼宣泄一样的歌声一起落下来的是她蓄满眼眶的泪水。

　　她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挥舞着手中亮粉色的荧光棒。
　　脱力之后，扶靠着身旁的人。

　　许付苏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抓住天空中飞舞落下来的一片粉红色的亮片。
　　借着周围明亮的灯光，她看清楚了，上面写着。
　　——最美的盛开是反击。

　　楚日月看着台下随着乐声一起大合唱的众人。
　　眼睛越来越湿润。
　　他看了一眼身旁和他站在一起的沈寻声。

　　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
　　隔着空中漂亮的粉红色亮片，和缤纷的有字彩带片。
　　无声对视一眼。

　　沈寻声冲楚日月点点头。
　　他看见楚日月又露出一个明亮开朗的笑容。

　　以及——
　　一颗透明的水珠滑过楚日月右边眼睛下面、脸颊中间的那颗黑色小点。

　　一曲毕。
　　两个漂亮挺拔的少年，在周围人热烈的欢呼声中。
　　同时鞠了一躬。

　　走下舞台前——
　　沈寻声定定地看着此刻他眼中唯一的少年。

　　他张开怀抱——
　　他的少年看见了。
　　温柔笑着回应他。

　　两个人在舞台上完成了一个极其轻柔地，带着无比温暖含义的纯净又美好的拥抱。

　　一时气氛所致——
　　台下的观众们也纷纷抱住自己身边能抱住的人。

　　许付苏抱住了徐英，李圆圆抱住了张曼。
　　张昕云抱住了徐空，汪姐抱住了麻榔。
　　李新格抱住了光头强……

　　无人机像流星雨一样，倏然出现在观众席上方的夜空。
　　组成粉红色的大字——

　　「别怕，我们陪你一起」

　　灿烂的彩色烟火和这些粉红色的字体一起出现。
　　在漆黑一片的夜空，最明亮地绽放。

　　「别怕，我们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