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游戏》橙厘子

26、25.醉意 "我的荣幸

　　"第二次试炼已经进入尾声了。来复盘一下吧？我想你应该不是会倾向于混过五次试炼就行的那一类。"尚明言坐在床的一边。
　　"我没意见。"关绵坐在床的另一边。
　　"很好……不过，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的脸吗？"
　　关绵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站起身走了几步，挨着尚明言坐下。反正对方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满足一点小小的要求也无可厚非。
　　关绵转过头，对上尚明言有些惊讶的表情："可以继续了吗？"
　　尚明言轻咳了两声："抱歉。第一次试炼的核心在于守界灵童心，而第二次试炼的核心则在于守界灵巴里，你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联系吗？或者是，相似点？'
　　"我试着问过B。他的说法是，童心是'现实中有共同经历的一群人的集合体'，至于更多的信息他就不肯适露了，以此类推，巴里应该也是同样的存在。"
　　尚明言将手指搭在唇边："上一个试炼里，我们放任童心独处，就会导致守界灵的出现，但让他意识到有人陪着他之后，守界灵就消失不见了。"
　　关绵接过了话："这一次试炼里，巴里要求我们表演的时候台下会出现守界灵，现在巴里已经被'送医'两天了，观众席上也没再出现过守界灵，这与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回忆里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致的。"
　　"这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巧合，那么，那些低级的守界灵都是因为童心和巴里而被激发出来的。"
　　尚明言低头思索着："至于守界灵被激发出来的原因，我倒是有一个猜测，童心和巴里有某种特质很突出，对于童心而言，他对孤独有着极大的'恐惧'，而对于巴里而言，他对于掌控一切又有着强烈的执念。"
　　"负面情感，"关绵勾起嘴角，"如此一来倒是能很好地解释守界灵的成因了，至于像童心，巴里这样的，应该就是现实中更多的人的相同情感凝结成的存在，与B的说法也是吻合的。"
　　尚明言举起一只手："默契。所以说啊，我们果然是很棒的伙伴。"
　　关绵和他击了掌："这一点我承认。这么说来，你就是我目前唯一一个伙伴了。"
　　"这样吗？那还真是荣幸啊。"尚明言笑了起来。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还是伙伴了。
　　看在"伙伴"的份上，他姑且考虑以后多去给尚明言扫扫墓——关绵的笑容愈发明媚起来。
　　"那么B有没有可能也是一样的成因呢？不过从等级上来说，他很明显比守界灵要高级不少……很难判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尚明言叹了口气，"真期待能揭开谜底的那一天。"
　　你活不到那时候了，关绵在心里腹诽道。
　　关锦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哥哥！还有，呃，言哥！外边办庆功宴了，莱尔请咱们过去呢！"
　　这场小型宴会在公共餐厅里面举行，公共餐厅里的人数总和起来也就三四十个，如果单论剧团成员而非剧院里本来就有的员工的话，想必只会更少。
　　"事先说好，这场庆功宴可不是为了庆祝什么扳倒前团长欢迎新团长之类的鬼东西，是庆祝这几天的戏终于演完了！"莱尔站在餐厅的中心位罢，"大家也压抑了挺长时间了，今晚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关绵六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望着桌上的几道朴素菜肴干瞪眼。
　　"虽然看上去不太像宴会餐啦，但好歹是人家的一点心意，吃一点吧……"甘蓝扯了扯嘴角。
　　白裳喊了起来："喂，莱尔！有没有酒啊！"
　　莱尔挠了挠头，跑出去了一会儿，又抱着一瓶酒跑了回来："这可是臭络腮胡的珍藏！看在你们是恩人的份上我才拿来的，可悠着点喝！"
　　"好嘞！"白裳拨弄起自己的一次性纸杯，作势要倒酒。
　　"那个，白裳妹妹，你能喝吗……？"关锦担忧地看了过来。
　　"装嫩一下你还当真了，老娘都21了！"白裳眼睛放光地看着酒水流出，"倒是你，小丫头，看着就是个学生样儿，能不能喝？"
　　关锦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顿住了动作，随后咬牙站了起来："让我试试！"
　　尚明言微笑着看向关绵："你能不能喝？"
　　"我成年了，你不是应该查到了的吗？"关绵转着手中的纸杯，"反正氛围如此，你要来一口的话，我权当作陪好了。"
　　尚明言从白裳那里接过酒瓶，给关绵倒起酒来："你今天格外地很顺着我啊，转性了？"
　　"要是我有什么更过分的要求，你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关绵抿了一口酒，只笑不语。
　　他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也不是很喜欢喝酒。实际上，在饮食方面他都说不上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当然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喝了一些下去，过了一阵子，关绵开始感觉脑袋有些发昏。
　　他迷迷糊糊地听见尚明言的声音："莱尔放了点音乐，说咱们可以跳交谊舞助助兴，要跟我一起来吗？"
　　"我不去。"嘴上这么说着，他却不自觉搭上了尚明言的手。
　　温柔的音乐惹得人心神疲懒下来，关绵脚步有些虚浮，任由尚明言把他往远离他人的方向带。
　　"我们的舞步不需要别人来打扰。关绵？你走神了。你在想什么？"
　　关绵半睁着眼睛，看着尚明言的脸在视野中盖过了餐厅的吊灯。
　　"我在想你。"他鬼使神差地这么说道。
　　是啊，毋庸置疑，尚明言此人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成了独一无二的重要存在。
　　他的同类，他的对手，他的伙伴，他的敌人。
　　单单是这个人的存在就能把他从困扰他许久的无聊里解放出来，让他兴奋，让他上瘾般沉醉于与尚明言的一次次合作与交锋之中。
　　这是试炼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场试炼，然后作为柏里斯的他即将把尚明言送上一条无法回头的死亡之路。
　　……这个夜晚能不能再久一些呢。
　　"关绵？虽说你今天看上去是挺顺着我的，不过我没有向你要求这种事吧？"
　　他们什么时候回到休息室的？想不起来。
　　关绵努力睁开昏沉的双眼，看到了被他压在身下的尚明言的笑颜。
　　他在笑，该死的笑容。
　　我才不要看到这种笑容。
　　关绵俯下身，在对方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门有没有锁好？顾不上了，但愿吧。
　　"现在，在我反悔之前，说你想要我。"关绵居高临下地望着显然没有醉意的尚明言，心中充满了不爽。
　　他的脑中乱成了一团浆糊。
　　尚明言拉过他的右手递到唇边，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