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游戏》橙厘子

25、24.反叛 "我真的能

　　变故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关绵是被尚明言拍醒的，带着怨气睁开眼时，窗外的天都还黑着。
　　尚明言拦下了他差一点打到自己脸上的拳头："地震了。"
　　关绵拾起头，果然发现头顶的吊灯在微微晃动。
　　他翻身下床，换上搭在床边的戏服："这都能发现，你不会是一直没睡着吧？"
　　"……你的脸，挺好看的。"尚明言在另一边穿起了戏服。
　　……所以是一整个晚上都在盯着他的脸看的意思吗？
　　关绵面容扭曲了一瞬："你大可以不用这种让人犯恶心的说法。"
　　两人冲出了房间，尚明言拍起了另外两间休息室的门："醒醒！地震了！"
　　关绵跑向了导演办公室——此时那里空无一人。
　　他绕了段路，来到舞台边上，却发现此时台上站满了人。整个剧院的工作人员，以及穿着常服的莱尔，此时都站在舞台上，茫然地看着剧院开始在地震中裂解。
　　其余人很快在尚明言的带领下赶了过来，此时见到这番景象都不禁讶然。
　　刚想登上舞台去问个究竟时，白雾再次遮去了视线。
　　宫殿被大火吞噬，而莱尔与一众仆从侍卫围绕在宫殿外侧，沉默地注视着这团在黑暗中升腾的烈火。
　　"你们做了什么。"尚明言走到莱尔身边。
　　菜尔抬起头，望向宫殿的最顶端："早该这样了……是啊。"
　　正想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尚明言望着宫殿，却不禁睁大了双眼。原本的那座宫殿在火焰中焚烧殆尽，可刹那之间，又一座宫殿升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涌入六人脑中的，回忆碎片。

　　最早时候的剧团只有两个人。
　　一个名叫巴里的导演，一个名叫菜尔的编剧，两个人最开始是一对绝佳的合作伙伴，主要给别的剧团打工，协助进行一些导演和编剧的工作。
　　在大学的演艺专业做同学的时候，两个人便立下誓愿要成立起自己的剧团。
　　后来这么一个剧团真的建立起来了，他们招来了很多各司其职的员工，演出了许多自己编排创作的剧本，也自然赚来了不少钱。
　　莱尔很高兴，有了更多钱，就可以雇上更好的演员，用上更好的设备，他拍着巴里的肩，兴奋地用言语描绘着两人带着剧团走上巅峰的美好图景。
　　但巴里显然不这么想。
　　收到被开除的通知时，莱尔不可置信地找到了巴里。
　　他们合作了几年的时间从个体发家成大剧团，两个人甚至没有签过合同，也没有认真决定过谁才是这个剧团的团长，出于信任。
　　莱尔揪着巴里的领子，质问他有什么资格开除自己。
　　"这个剧团总需要一个团长，员工们对于开除你没有反对意见，那我当然可以把你赶出去。"
　　"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个剧团领导得很好。"
　　听到对方的回答后，莱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剧团。
　　之后发生的事情令人唏嘘。
　　巴里如愿当上了他的团长，开始随心所欲地使唤起了整个剧团里的人，他的脾气也愈发喜怒无常，暴力对待、辱骂恐吓员工的丑闻也时有发生。
　　许多员工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但也还有那么一些人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舍不得这个剧团，又或是因为舍不得这份工作收入。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剧团的演出状态越来越差，剧本也越来越烂，观众越来越少，甚至于演出的时候，台下的座位上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
　　巴里仍旧做着那个独掌大权的团长，他像是看不见演出的惨状一样，照样要求员工们和演员们天天办演出，尽管剧团早已入不敷出，但他哪怕贴上自己的钱也要坚持把剧团开下去。
　　莱尔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昔日盛极一时的剧团导演疑似患精神疾病的新闻。

　　"这个家伙，怕是早就陷在这场权力游戏里出不来了……"莱尔摇了摇头，"明明自己的国度早就没有子民了，还沉浸在国王的身份里不肯睁眼，真是……"
　　"他死了吗？"关绵向他看了过去。
　　"也许吧，突然发现本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要联起手来反抗自己，难以接受现实也是当然的，不过想不到他真的就对他的王位那么爱不释手，宁愿自己以国王的身份死去……"莱尔的声音低低的。
　　太阳升了起来，黎明的曙光洒在了新的宫殿之上。莱尔带领着其他人走了进去，面上却不见几分喜色。
　　这座新的宫殿内部相较于原来那座少了很多装饰，但也没有原来那座那样看起来叫人眼花了，巴里靠在王座上，垂着头，紧闭着眼，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意识。
　　"还真是万幸，看来这臭络腮胡还挺命大，"莱尔扯了扯嘴角，"带他去好好医治一下吧，让他昏上一段时间，也算罪有应得。"
　　莱尔回过头，似乎想对几人说些什么
　　白雾遮去了他的面孔。
　　"我真的能当好一个国王/团长吗……？"
　　"这得由你自己决定，"尚明言歪了歪头，"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几个过客而已。"
　　菜尔挑了挑眉："总之，还是得多谢你们把我叫回来吧？如果没有这个契机的话，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回来了，现在啊，也算是给这个剧团一个交代。"
　　地震停止了。从工作人员的转述中得知，剧团里的巴里在地震时被办公室里倒下的置物架砸晕，恐怕得昏迷上好一阵子了。
　　"说来也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剧院里的柜子明明都在地上安得挺牢固的，怎么晃一晃的就倒了？总不能是天意吧……"莱尔抱着胳膊思索起来。
　　关绵向尚明言的方向瞥了一眼。
　　尚明言耸了耸肩："走吧。"
　　一直到天亮全了，时针指向九点整，也再没人来要求他们上台演戏。莱尔在忙着和剧团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交代事宜，而作为Player的六人则难得地闲了下来。
　　"这样一来，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守界灵已经没了，这次试炼的故事全貌也清楚了，试炼是不是就算告一段落了？"白裳没骨头地瘫在公共休息区的沙发上。
　　关锦伸出自己的左手，十分雀跃："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这个试炼了，这么看，我们解决问题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嘛！"
　　只剩两天就得离开这个试炼了。
　　关绵望着尚明言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