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元旦前夕 大大方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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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池渊，已经是元旦晚会当天。
由于31号放完学就彻底放元旦假了，无论住校生还是走读生都期待着跨年出去玩，元旦晚会耽误时间，因此樱中每年都定在30号晚上，也就是住校生上晚自习的时间。同时走读生也可以选择留下观看节目。
今年的元旦汇演，高二两个美术班联合组织了一个“美术展演”的节目，有国画、素描、水粉等各种风格作品展示，皆出自两个班中优秀学子的代表作品。
凌余画的线描作品榜上有名，她本人也被选中参与本场演出，同各班级挑上来的学生一齐上台向师生展示作品。
这几天训练加上彩排，凌余已经对节目的整个流程轻车熟路，不用说话也不用乱动，在台上跟着节奏按规划好的路线展示作品即可。
元旦汇演开始在即，光束灯闪烁个不停，光柱跳跃在现场每个人的脸上，动感十足，配合炫彩的顶灯，如梦似幻。
学生们接二连三入席，期待着这场盛大的晚会演出，整个会场内被“青春热浪”所包裹。
各个社团部门以及学生会成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进行现场策划布置，为元旦汇演做准备工作。
后台需要上场的表演者正在做妆造和练习，如同蓄势待发的弯弓之箭。
肖清荷给自己化完妆后马不停蹄给凌余化妆，什么散粉、腮红粉通通往她脸上扫，凌余乖乖听她使唤，一会儿抬头，一会儿闭眼。
肖清荷一边化一边夸赞起她：“凌余，你的底子太好了，都不需要化浓妆，这粉底液上你脸上还不如不上，你这简直是‘建模脸’呐，我的妈呀。”
凌余的脸型实在标准，双眼皮圆眼乌瞳，大且有神，睫毛簇簇浓密，肉嘟嘟的卧蚕笑起来温柔恬静，小翘鼻下是红润饱满的唇，外加白皙透粉的肤色，算不上顶美，却也超凡脱俗。
要说缺点的话，大概就是黑眼圈比较重，不过这是小问题，肖清荷多上了几层遮瑕，盖的严严实实。
给凌余化为妆，肖清荷来回打量，非常满意。
她给凌余身子掰过来，让她照到化妆镜，手搭在她肩上对着镜子嘟囔：“凌余宝宝太美了，就是黑眼圈太重，是不是经常熬夜呀。”
凌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和素颜差别很大，漂亮多了。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许多女生开始学化妆了。
不过肖清荷说的熬夜没有说全，她有时候是熬夜，有时候是失眠，天天很晚才能入睡，醒的还早。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可能就是用来形容她这种人的吧。
肖清荷的话语声打断了她胡思乱想：“小宝宝，你帮我去给外面坐门边那一排倒数第二个的女生送一下成员名单。”
怕凌余找不到，她具体描述了一下女生的醒目特征，“就是扎了一个侧马尾，刘海一撮一撮的那个。”
凌余似懂非懂点头，去找那个“刘海一撮一撮”的女生。
之后在过道上就遇到了池渊。
他头上套了一个黑色针织帽，似乎用来挡伤口，护住了耳朵，乌发全被帽檐包裹，露出光洁的额头，衣领处隐约可见纱布缠绕，略显颓态，与之前桀骜不驯的少年判若两人。
凌余放下了提长裙的手，愣愣脱口而出一句：“池渊，你怎么在这里。”
池渊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女孩娇贵的形象着了迷。
少女化了淡雅的妆容，扎成半披发，发尾微卷，额前刘海更衬的本人娇俏柔美，楚楚动人。
一袭浅粉色薄纱晚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交织错开，网纱上点缀了不少纺纱花团，胸口处一朵立体胸花垂下两根飘带，坠在柳腰间仿若不染尘俗的仙女，顾盼生辉。
两人相对而立，池渊黯淡失色。
他笑意显著，依旧改不了纨绔风流的臭毛病，清朗有力的嗓音说：“你这些天没见我，给自己收拾的这么好看，倒是给我想死了。”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对凌余的念想。
凌余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语气轻盈：“你在这里等我？”
“要不然谁来看这种无聊的表演，我专程来给媳妇撑场面呀。”
凌余没理他的梦话，关心起他的伤势：“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池渊低头扫了眼胸口位置，散漫地说：“差不多好了，多谢媳妇关心。”
凌余扯了扯嘴角，有些赌气：“你又这么叫我。”
池渊“嘶”了一声，皱眉装作思考，透着顽意：“哎？不是，你现在怎么还不答应？按理说，我们在外人看来都这么明显了，你现在得和我在一起呀。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
他假意咳了两声，表示不懂的问：“我们现在该算作‘合法情侣’了吧。”
凌余拿他这副嘴脸毫无办法，抱住手腕不再看他，眼神闪躲，却规规矩矩说：“虽然我们经历了不少事，可这就要和你在一起，哪有人像你这么霸道的。”
“草，你还真麻烦，换成旁人哪有这种待遇。”池渊唉声载道。
“除非……给我一个大大方方的表白。”
池渊见燃起希望，凑近她几步，“有多大方？”
“特别大方。”
池渊笃定地说：“行，说到做到嗷，你别跟我耍心眼。”
一只白皙的手朝它伸了过来，小拇指微勾，女孩软软的说：“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咳咳。
“明晚出来跨年，到时候手机联系。”池渊语调上扬。
凌余手指浅折，指了指他的口袋，“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
池渊轻飘飘说了一句：“换新的了。”
似乎猜到她要问什么，池渊接着后面说：“我记得你号码，没忘过。”
凌余办完事回化妆间之后，肖清荷闲来无事开始聊起池渊：“池渊这人长的就……蛮帅的，高高瘦瘦，家里也有钱，连我以前都喜欢过他，毕竟不少小女孩都迷恋这种‘高富帅’类型的男生嘛。不过他的确花心，以前他高一刚来，我作为军训汇演的主持，一眼就注意到他了，当时他跟和我一届的一个女生再谈，我记得那也是他谈了最久的一个，有半个多学期吧，后来他就提分手了，原因我也不太记得，反正后来我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有耐心过，看的出来他确实喜欢你。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他这么痴迷呢……”
后面的话凌余没听进去，她对池渊的“情史”没多大兴趣，不过同她一起上台表演的学姐肖清荷却津津乐道，说个没完。
凌余皮笑肉不笑，心思压根没落在这里。
该排到凌余她们的节目了，做为指导老师的张敏丽催促参与节目的成员拿好自己要举的画作在帷幕后排好队，等待入场。
台上的男主持用抑扬顿挫的音调朗读台词本，“画的艺术源远流长，独具魅力，哎？小林，你知道都有哪些种类吗？”
女主持故弄玄虚，声音婉转悦耳：“这个问题，涉及的也太广泛了吧？！嗯，让我想一想……”
“……”
“……”
终于，男女主持人齐声预告接下来的节目：“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欣赏由高二美术专业的同学们为大家带来的精彩节目——‘美术展演’。”
掌声雷动，伴奏更换成了纯音乐，凌余等人陆续入场表演。
池渊独自坐在后排角落，隔着遥远的距离，目光稳稳落在舞台灯光下的少女身上。
她在攒动的人群中熠熠生辉，她的每一次移步，每一起蹲起，都在直击少年的心窝，浪漫致命。
“我靠，凌余，你上论坛热搜了。”苏晓在手机屏幕上不同滑动，眼里充满精奇。
凌余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图片是从侧面拍的，她自己举着画框目视前方，姿态端庄，落落大方，要不说女孩子化完妆都自信不少呢。
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表演时的照片，标题叫：“盘点元旦汇演上的神仙颜值”。
苏晓兴奋的摇晃凌余，尖叫道：“凌余，你这回真出名了，公认‘美女’啊！”
评论区留言众多，凌余一条一条翻开：
【谁有粉色礼服举画框的女生联系方式，推给我！！！】
底下有人回复：【大哥，她是池渊对象，我看你也是活到头了（尴尬emoji）】
【小姐姐也太美了叭！】
【她真和池渊在一起了啊？！】
【你管人家呢，估计快了。】
【她是几班的啊，平时没怎么见过啊】
【渊哥太有品了~】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凌余把手机还给了苏晓，耳边传来张小龙的嗓音：“凌余，有人找你！”
凌余望向窗外，是肖清荷。
“凌余宝宝，明天晚上出来玩呀，池渊他们也在，还带了一些高三高一一块儿玩的，我们去滨州公园露营吃烧烤，他们请客，报销车费，到时候还有烟花秀，草坪音乐会哩。”
凌余担心大多数人她不认识，指了指教室里的苏晓，对肖清荷说：“学姐，我可以带上我朋友吗？”
肖清荷看了苏晓几眼，声音轻和恬淡：“当然可以啦，人越多越热闹嘛。”
“谢谢学姐……”
凌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过池渊也邀请我了，我到时候可能和他一起。”
肖清荷秒懂，“喔——我懂我懂，那到时候公园见咯。”
苏晓震惊到连嘴都合不拢，“凌余，你怎么认识学生会副主席的，啊啊啊啊啊！！”
肖清荷是樱中学生会副主席，比凌余大一届，她平时比较忙，有空闲也跟池渊他们一帮人一起玩，凌余和她是在元旦晚会彩排上认识的，碰巧又一起登台演出，便渐渐熟络起来。
凌余向苏晓解释清楚，苏晓才明白过来。
凌余邀请苏晓，让她晚上一起来跨年，苏晓激动的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她不仅可以沾凌余的光去蹭一顿免费的烧烤吃，还能和许多人一起跨年，到时候一定很热闹，于是此事便愉快的决定了。
到了31号晚上，凌余约苏晓来柳街巷碰面。
苏晓头一次来柳街巷，打出租车绕路绕的晕头转向，和凌余电话沟通了半天才找到她的位置。
苏晓从出租车下来，长舒一口气，一边朝凌余走一边扎头发，长吁短叹：“哎，这出租车里开的暖气快要把我闷死了，而且你家这地址在地图上弯弯绕绕的，真难找啊。”
凌余给她整理了一下刘海，有些过意不去，“难为你了苏晓。”
“这都是小事，现在呢，等人来接嘛？”她绕到凌余另一边挽起她的胳膊。
凌余瞅了眼时间，估摸着池渊应该快要来了，对苏晓说道：“等会有人来。”
她提前收到了池渊的消息，池渊说他大哥会来接她们。
凌余猜的很准，没几分钟，一辆白色奔驰开到了桥头，按了几声喇叭，车窗落下，宋仲弦那只性张力拉满的手搭在车窗上，朝她们招呼了几下。
苏晓不认识宋仲弦，不过也被车窗内那人惊世骇俗的颜值折服，扯了扯凌余的袖子，捂嘴盯着他犯花痴：“凌余他好帅啊。”
凌余无奈一笑。
苏晓挽着凌余过去，她先一步打开后座车门，没想到里座还坐了一位“不好惹的主”，她大脑飞速运转，给凌余拉前面来，不经意的嚷嚷：“凌余，我感觉我有点晕车，我坐前面吧。”
说着她立刻把自己塞进前座，并扣上了安全带。
凌余：“……”
池渊仍戴着黑色针织帽，一手枕在后脑勺上，一手拿手机，屏幕白光映显出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睫毛修长，不苟言笑，指尖在屏幕上轻敲，骨节分明，从容的好似事先就预料到凌余会坐后排。
主驾驶位的宋仲弦见人齐了，给车重新点火掉头按导航路线往滨州公园开。
“路远，晕车记得说。”寂静的车厢内传来他懒洋洋的调调。
“嗯。”
苏晓捕捉到微妙的气息，眯眼迅速往后瞅了一眼，又立马回头，马尾差点甩到宋仲弦身上。
“表嫂今天怎么没来。”池渊往前靠了靠。
宋仲弦头也没抬的说：“她今天有事忙。”
比起池渊那“野蛮”的车技，宋仲弦开的相当稳，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路上，这一路凌余都没有恶心想吐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元旦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