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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心可见 主打一个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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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往深处想,凌余快步离开。
艺术班消息不太灵通,她不知道池渊的那个暧昧对象是不是楚艺涵,如果是的话,就糟糕透顶了。
她现在有没有资格找他先不提,就算去告诉池渊这件事,空口无凭说大白话,池渊会不会相信呢。
寒风呜咽,如针一般扎在脸上,凌余紧蹙双眉,长睫止不住的打颤,她缩了缩脖子,把嘴鼻塞进了暖绒绒的围巾里,磕磕绊绊走在大街上。
“行,你别后悔。”
少年冰冷的话语声萦绕在她耳畔,如同这刺骨寒风,渗入骨髓,痛彻心扉。
冬季的夜晚来得快,黑的透,曾经和他并排走在街头,天仍大亮,此时,已成了黑压压一片,昏黄的灯光在暗夜中也显得有气无力。
凌余步履沉重,回家的路隔外遥远。
KTV里,池渊靠酒精麻痹自己,吹了一瓶又一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暖气打在脸上泛起薄红,他冷峻的形象被冲垮,整个人透着倦怠,抬手投足都慢了半拍。
许承林实在看不下去了,以蛮力夺走了他手里还剩一半的酒瓶子,狠狠摔在桌上。
今天晚上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要把自己约过来,到包厢后只见他自己喝的不省人事,好不容易把他叫醒,结果又接着灌,把酒当水喝呢。
许承林实在想不通,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强行提起来厉声质问道:“池渊,你到底想怎样?和凌余赌这么多天的气了,你要犟到什么时候!”
上次的争执过后,他转头就跟楚艺涵好上了,原本许承林以为他要放弃凌余了,结果今天又费劲巴拉跑去四楼找人给她送糖,许承林发现,他明明心里惦记凌余,却死活不肯承认,还非得装成喜欢楚艺涵,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池渊被许承林摇的头昏眼花,怒火涌来,抬脚踹倒了桌上一大批酒瓶。
玻璃瓶全碎在地上,成了废旧玻璃片。
剧烈响声惊醒了梦里人,池渊软绵绵的推开了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说话时舌头打结,声音忽高忽低:“滚你的,我喜欢楚艺涵,楚艺涵也喜欢我……”
“放你娘的屁,你他妈的就嘴硬吧,反正我是看不出你有多上心。”许承林被他气够呛,死鸭子嘴硬成这样,谁来了都救不了。
这几天一放学人就跑没影了,分明去跟踪凌余了,非说自己去和楚艺涵约会去了。
凌余生理期记得比谁都清楚,专门跑去买糖。
他什么时候对楚艺涵这么好过。
瞒的过别人,还能瞒过他许承林吗?
许承林气不过朝池渊翻了个白眼。
池渊傻呵呵的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连电话响了半天才听到。
他立马将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掏出手机,眼神涣散地看向大屏,哑调“喂”了一声。
醉懵逼的他,电话还没接通就开始说话了。
许承林低骂了一句,夺过手机,按了拨通键又还给了他。
“喂?谁啊?!”语气上扬,带有醉意,楚艺涵在电话那头就听出来了。
她此时正在路边等车,听见池渊那边闹哄哄的,盲猜是社交场合,并且他喝了不少。
“你在哪呢?”楚艺涵操着那一口又尖又细听多了还肉麻的口音问他。
池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吐字都费劲:“不知道……滚。”
“你酒喝多了吗?我现在去找你,你告诉我你的位置。”
“在KTV。”
“哪条街的KTV?”
“就是KTV啊……”
楚艺涵:“……”
电话被掐断,池渊扔掉手机又陷入深度睡眠。
许承林刚想扶他在沙发上睡一会儿,谁料自己手机响了。
和池渊讲不通,打自己这里来了,许承林有点不耐烦。
“喂?”
“许承林,池渊和你在不在一起?”
实在拗不过她,许承林把位置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楚艺涵就赶来了。
她扫视了包厢一圈,总共就池渊和许承林两个人,歌也没人唱,和许承林大眼瞪小眼过后,她坐到池渊身边,充当起他的女朋友。
楚艺涵双手捧住池渊的脸,轻轻拍打,尝试叫醒他,“池渊,你喝醉了吗?我去给你要点醒酒汤好不好?”
许承林没眼看,掏出手机玩。
池渊迷迷糊糊,哪还听的清她说话没有搭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楚艺涵忍不住泛恶心,她强忍酒味把他放倒,趁他呼呼大睡之际,盯上了他还亮着屏的手机。
打开相册一看,拍的全是凌余。
在外头玩时拍的侧脸,她走路时的背影,吃饭时的样子……楚艺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翻了一遍,憎意藏都藏不住。
她将头发别至耳后,气到发笑,趁许承林没注意,迅速将手机按先前的样子放回原位。
为什么,自己已经主动到这种程度了,他心里想着的还是那个凌余,难得这些天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他还留着这些照片?
楚艺涵感觉被耍了,可一面对他,自己根本就不敢展露不悦,她要装的贤淑得体,才能博取他的欢心,才能让他爱上自己……
她的指尖渐渐攥紧,后槽牙都快被磨碎了。
次日放学,她又蹲到了凌余。
凌余时隔多日再见楚艺涵,她那那股嚣张的气焰不减反增,语气比上次见面时还要恶劣。
楚艺涵有话直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你给池渊下什么迷魂汤了,你贱不贱?你没和他在一起就出去约会要脸不?”
凌余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她捋顺逻辑才解释:“我这些天一次没有去找他,你可以去问。”她直视楚艺涵,淡淡说:“而且,我在你们接触之前和他出门应该没什么吧。”
这也能找自己吵。
凌余觉得她临近颠魔。
楚艺涵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继续嚷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来骂你。”
无理取闹。上一个这么做的还是乔宁钰。
凌余没有任何微表情,她直接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和池渊在一起?”
听了这句话,楚艺涵显露几分得意,“怎么?你羡慕嫉妒恨了啊?我当然和他在一起了。”
其实池渊压根没和她在一起,只是给过她好脸色瞧罢了。
凌余垂眸不语,头发遮挡住视线,只能看见她的针织外套。
在一起了吗?真快。
凌余愣了几秒,将心底尘封已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你明明有对象,为什么还要——”
原本她想说“勾搭”一词,话没出口便咽了下去,她改成:“——和池渊在一起。”
“你在胡说什么,谁他妈有对象了。”
楚艺涵不乐意了,大吼大叫,不少人看了过来。
“昨天,白柳街。”
凌余言简意赅,淡定说出了时间和地点。
“你还知道什么?”楚艺涵积压怒火的嗓音阴森又恐怖,透着股狠辣劲。
如凌余所料,楚艺涵的情绪彻底失控。
如果不是在学校门口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她应该会动手吧。
凌余沉默摇头,头垂得很厉害。
之后就是楚艺涵的警告,如果和池渊说,就让她“不得好死”。
又被威胁了。
凌余任凭风将碎发糊在脸上,目视她离开。
原本以为和池渊再无瓜葛,命运偏偏就是这么凑巧,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十班搞起课外活动,张敏丽带着全班在校园里以水彩写生。
凌余已经能够用好水彩颜料了,缤纷的色彩看久了连人都舒畅许多。
只可惜现在不是春天,花开的不多,唯有几株腊梅傲然迎风绽放,清香十里,一枚枚小黄花像一串小铃铛又像点点星子,醒目吸睛。
同样上课时间在外面四处转悠的还有七班。
樱中历年来如此,为了营造整洁干净的校园氛围,按照班级顺序每个月十五号上午全班出动在校内扫落叶,美其名曰“校园大扫除”。
其实就是强制要求学生扫地,不扫扣班级分,每学期末评分垫底的班级负责下学期刷厕所。
不少学生被这种“歹毒”的志愿活动哀整得哀叫连连,被迫抗扫把包揽环卫大爷的活。
池渊手持着竹丝笤帚挥来挥去,心思完全没放在扫地,一片叶子扫了半天没扫到叶子堆里。
许承林手撑住笤帚柄坐在花坛上,宣泄对“酷刑”的不满:“这逼I痒的学校,能不能行行好,非要搞这种麻烦事干嘛,穷到付不起扫地大爷的工资开始找‘免费劳动力’是吧。”
他骂骂咧咧,从班里出来开始就唠叨个不停,见池渊还在浑水摸鱼,他扭头朝哼哧哼哧抡扫帚的陈廷昊喊道:“陈总,你不累嘛?扫那么勤快干嘛?来,过来歇会儿。”
陈廷昊停下扫地动作,轻嗤了一声,没给他好眼色,“不是我说,你怎么每回扫地都叭叭叭叭个不停,你现在不扫,到中午还扫不完就得扣分。”
“哎呀,不是还有‘亲爱’的同学们吗?”
“我懒得鸟你。”
池渊也受够了这种无意义的活动,“草”了一句,一脚给扫把踢老远,去许承林旁边挨着。
反正学生会监督的那人现在不在这块区域,偷个小懒无伤大雅。
闲着没聊,许承林一边掐扫把上的竹丝子,一边打听起池渊的情况:“喂,你跟楚艺涵谈你俩怎么忽冷忽热的。”
揣着答案问问题,他纯想套池渊的话。
“你觉得呢?”都反问了,那就不言而喻了,这家伙还是以前的死出。
许承林提溜着扫帚晃来晃去,满嘴跑火车:“我渊哥上回在KTV的黑历史,我得记一辈子。”
池渊按了把他的脑壳,强劲有力斥责:“还敢说,你给老子烂肚子里。”
“我闭嘴,我闭嘴……”许承林做出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态度严肃。
池渊不再作声,扯了一把身后花坛里的草,揪成一段一段玩。
陈廷昊也扫累了,挺起腰捶背,见两尊“大佛”坐在那偷懒,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他一屁股坐下后,嘴里也闲不住,“要我说啊,池渊你就去跟凌余服个软呗,能咋滴了吧,追小女孩主打的不就是个死皮赖脸。”
“就是啊,把脸面抛开不谈,你就穷追猛打,迟早能进一步,你从前不是挺能撩拨女人的吗?别放弃啊。”
“……”
两人一左一右轮番轰炸,池渊耳朵里传来嗡鸣声。
好巧不巧,他这时一抬眼,就瞅见了不远处树前看花的凌余。
他不会看错,虽然她散了头发,被厚外套裹的严严实实,却依然能看见半张小脸蛋,正专注于那棵开黄色花的树。
他失了神,也失了分寸,目光痴痴地黏在她身上。
陈廷昊和许承林心领神会,怂恿他过去。
“你们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