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黄了》不不吃姜姜

6、名分 于是，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彻底放飞。不是在酒局推杯换盏，就是蹭遍朋友饭局，日子悠闲得近乎颓废。
　　私密性极佳的清吧包厢里，六人围着堆满空酒瓶的玻璃桌。大强、丽丽、平平、西西，加上小麦和叶卓宁，气氛正酣时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空酒瓶在桌面飞旋，灯光在瓶身跳跃。几圈后瓶口精准指向叶卓宁。
　　"叶卓宁！"大强拍桌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叶卓宁答得干脆。
　　"噢——！"众人七嘴八舌出主意。有人借着酒劲喊："上次叶家老宅你俩干啥呢？现场直播一个呗！"包厢顿时笑闹沸腾。
　　叶卓宁混不吝地笑着，手臂一伸将小麦揽入怀，低头在她颊边"啵"地亲出脆响。动作快如疾风，松开时已抄起酒瓶嚷嚷："任务完成！下一把！"
　　小麦颊侧如烙铁灼烫，红霞瞬间漫到耳根。她瞪了眼嬉笑的众人，尤其剜了叶卓宁一记，终究无奈摇头加入下一轮。
　　酒瓶再次旋转，瓶口缓缓停在大强面前。
　　"我选真心话！"大强狡猾一笑，"大冒险太危险！"
　　"切——"嘘声中平平抢问："老实交代！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包厢骤然安静。大强笑容僵住，眼神飞快扫过斜对面的丽丽又急急躲开："没有！绝对没有！"
　　"咦——不信！"西西拍桌逼问，"不说就换大冒险！难度翻倍！"
　　大强涨红着脸告饶："有…有行了吧！"声音细若蚊蚋。
　　"谁？！"众人齐声追问。
　　"这算第二个问题！重开！"大强梗着脖子转酒瓶，脖颈红透。
　　瓶口宿命般停在小麦面前。
　　迎着看好戏的目光，小麦仰头饮尽杯中酒："大冒险！"
　　"麦姐爽快！"掌声四起。
　　平平眼神在叶卓宁与大强间转个来回，拖长调子："请选择某位男生——深情告白！要真情实感！"
　　"选一个！选一个！"起哄声浪中，小麦心跳如鼓。迷离灯光混着酒精气息，她深吸气望向身侧的叶卓宁。他侧脸浸在暧昧光线里，眸中闪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冰酒入喉壮胆，小麦转向他认真开口："叶卓宁，"声音带着微颤，"你有一双…像星星的眼睛。"故意停顿，看他眼中骤亮的光彩与微微前倾的肩，才狡黠补全："我…好喜欢你…的眼睛哇！"
　　"吁——！！"哄笑与抗议炸开："犯规！要对人告白！"
　　小麦红着脸伸手够酒瓶："自罚一杯！"
　　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抄走酒杯。叶卓宁仰头灌下辛辣液体，喉结滚动间放下空杯，复杂目光掠过她——失落无奈里藏着纵容。指尖抹过唇角，未发一言。
　　众人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哦~"声暧昧起伏。起哄声渐歇，游戏继续流转。迷离光影裹着未散的悸动，融进喧嚣背景里。
　　酒局散场已是凌晨。喧嚣褪去，只余清冷街道与昏黄路灯。朋友们各自离去，最后只剩小麦与叶卓宁站在空旷街边。夜风带着凉意吹散酒气，却吹不散两人间若有似无的沉默。他们默契地没叫车，并肩走着，脚步不约而同迈向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保安亭灯光刺破夜色。小麦停步，心跳在寂静中擂鼓。她深吸气，故作随意道："咳…要不要上去…方便下？喝那么多水，急吗？"——方才酒局里，叶卓宁早将两人杯中酒偷换成矿泉水。他侧头看她，夜色模糊了眼底情绪，只闻平静无波的回应："急。"一个字如石入湖，在她心间荡开涟漪。
　　单元楼里电梯平稳上升，机械嗡鸣声中空气稀薄。门前，小麦掏钥匙的手抖得厉害，三次未对准锁孔。冷汗浸透后背，她扭头发窘："抱、抱歉…手不听使唤…这门今天…"慌乱尾音碎在夜风里。
　　叶卓宁喉间溢出声冷笑。他向前一步，高大身影将她笼入门廊阴影。修长手指伸向密码面板，精准输入数字。"滴——"门锁应声弹开。他推门侧身，动作行云流水。
　　玄关浸在黑暗里，唯窗外霓虹晕开模糊光斑。两人一前一后踏入，谁也没碰开关。凝固的空气中，小麦只觉脸颊滚烫，心脏撞得生疼。她落荒冲进卫生间，"砰"地甩上门。
　　冷水泼面，热度稍退，心绪仍兵荒马乱。磨蹭许久，她终于拉开门。客厅里叶卓宁仍立在原处，窗外流光勾出他沉默剪影。
　　"叶卓宁？"她强作镇定，声线却泄露微颤，"不是…很急吗？快去…"干笑在空旷中格外刺耳。
　　他缓缓转身逼近。一步，两步…压迫感如潮涌来。小麦脚跟钉在原地。他停在她面前，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散场前，我在那儿解决过了。"下颌朝卫生间轻点。
　　心脏骤沉。未及反应，温热触感已覆上唇瓣。叶卓宁捧起她的脸吻下，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小麦脑中空白，只觉灼热鼻息烫着脸颊。她猛然惊醒，双手抵住他胸膛："可…可以了！"
　　他顺从松开，却未退离。黑暗中眸光依旧灼人："嗯。"喉间滚出沙哑自嘲，"你确定…我现在能走？"侧身时，西裤布料在霓虹微光里绷出陡峭褶皱。
　　血液轰然冲顶！小麦低呼捂脸，转身扑向卧室。刚跌坐床沿，身后传来"咔哒"落锁声。
　　"叶卓宁！你……"惊怒的斥责未出口，便被重新逼近的身影堵回。黑暗吞没羞愤的呜咽与沙哑诱哄，门扉隔出隐秘天地，将尘世喧嚣尽数滤去。
　　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温柔流淌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小麦睫羽轻颤，缓缓睁眼时猝然撞进叶卓宁的眸底——他早已苏醒，不知凝望了她多久。心尖蓦地发慌，她下意识推他胸膛，晨起的微哑裹着刻意冷淡："你怎么还没走？"
　　叶卓宁喉间滚出慵懒轻笑："去哪？"
　　"回你自己家！"她别过脸掩饰颊边微红，"赖我这算什么？"
　　"没良心，"他眉峰轻挑，"这不就是我家？"利落起身走向浴室，留她拽起被子蒙住滚烫的脸。心跳在胸腔擂鼓，昨夜悸动与此刻烦乱灼灼交织。
　　客厅里晨光浮动，未散的暧昧被刻意平静覆盖。小麦深吸气打破沉寂，嘲弄尾音轻扬："赖着不走，想讨名分？"
　　叶卓宁目光坦然迎上："当然要名分。"直白话语如石入湖心。
　　她强迫自己直视他："名分给你。条件是——"疏离咬字斩断空气，"以后不许再赖我家。"
　　他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明晚五点，GIY餐厅。我约好大强他们，当众向你表白。"眸光紧锁她，"不许放鸽子。"
　　"知道了。"她胡乱点头只想结束对话。
　　他搭上门把又蓦然转身，危险笑意漫过眼底："记住，我会等。若你敢不来——"故意拖长的尾音裹着坏笑，"便让人'请'你去叶家老宅。当全族人的面表白，社死程度你自己掂量。"
　　门合拢的轻响里，小麦气恼跺脚，心悸却蔓上指尖。这人总有法子掐住她命门，赴约竟成了唯一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