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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奉命 此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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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来话长,盛凭赀在朝上舌战满堂酸儒后成功拿下护送粮草之位。
论打嘴仗,盛凭赀一向说一不二,他也从不认输。终于在盛小王爷据理力争了半个时辰后,鞠清和可谓是力排众议,力挺盛凭赀。到最后,也许新帝是病急乱投医,便把此事交给了他。
修觉暝大梦未醒时,突然院中传来了脚步声,修觉暝心中一惊,昨夜他分明是关了院中的大门,此人定是翻墙而入的。
修觉暝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不及穿上鞋,屏住呼吸站在门前,伸手刚准备打开房门,房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修觉暝正准备一脚踢上去,电光火石间,两人目光对视,盛凭赀率先开口,小声问道:“信先生,你起来了。”
纯属是没话找话,修觉暝暗想:“原来是人未起,你来了可不就起了。”此话说出,不合时宜,修觉暝冷眼问道:“在下记得昨晚锁门了,王爷是怎么进来的?”
“哈哈。”盛凭赀尴尬的笑笑,回答道:“本王本是敲了门,但先生没开门,都过了去学堂的时辰了,本王才翻墙而入。”
修觉暝长眉微挑,侧了侧身,让盛凭赀进来。
盛凭赀看了他一眼:“信先生还有不穿鞋的爱好?先生的脚真好看。”
修觉暝冷眼看他,继续沉默。
盛凭赀倒是一副主人家的模样,熟练找地方坐下,又接着说:“看来信先生是甩手掌柜。”
修觉暝耐着性子问道:“王爷是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想要去学堂吧。”
盛凭赀收起了他那流氓的气质,认真起来说:“既然信先生是甩手掌柜,那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前方战事告急,由我来护送粮草和带援军前去支援,今日午时动身。”
学堂本就是用来保障他有钱的,他自然还是甩手掌柜,但护送粮草,带援军前去支援,如此重要的事,居然能落到他头上。
修觉暝有些不明他是何意便问道:“那王爷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盛凭赀见信涧喧好像真不知他是何意,便不绕弯子了,直接说:“既然先生不知道,那本王就直说了,伯入野临去边境前,原是本王的意思是带先生一起出谋划策。但事出突然,战事紧急,来不及带先生一同前往,本王此次就是特意来接先生,那先生意下如何?”
如此突然让修觉暝有些措手不及,顿了顿便点头说:“恭敬不如从命,在下与王爷一起前去。”
见信涧喧如此轻而易举的答应了,让原本打好了草稿的盛凭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知为何,让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修觉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有些吃惊,只坦然说道:“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不想保家卫国。”
伯入野这二十几年的年岁中,有一半还多,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
只是山河远阔,哪里有一劳永逸的法子?盛凭赀起身大步走来,对着他说:“这天寒地凉,先生还是穿上鞋的好。”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呼出的热气都打到了修觉暝的脸上,修觉暝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十分别扭的说道:“不劳王爷费心了。”
盛凭赀勾起嘴角,一笑而过,叮嘱道: “那先生尽快,半个时辰后来到王府与我汇合,午时准时出发。”
军营中粮草短缺,他们要尽最快的速度送过去,他现在又去盯着粮食。从新春到如今也不过月余,竟是已是这般光景。
战事告急,伯入野亲自带队都陷入苦战中,情况实在是紧急。
战场上瞬息万变,两三日便走向亡国之途不在少数。
国难当头,新帝周启还如此优柔寡断,盛凭赀实在是看不透他,若不是摄政王不见踪影,估计这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难不成还要念经祈求佛祖保佑国运顺遂?
盛凭赀刚回到王府,周启便已经在王府中等他,周启给盛王上了三炷香。
盛凭赀心中一阵唾弃,“此前也不见来悼念,现在又在演哪出?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可他偏偏脸上还得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周启神色深沉的说:“盛王爷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
盛凭赀看了他一眼。
周启拍拍他的肩膀,君臣之间又有什么情谊,如果不出盛凭赀所料,接下来便是重头戏了。
周启看着他开口说:“誉儿,朕还是怀念小时候。”
被比他还小两岁的周启叫他“誉儿”,盛凭赀差点维持不住表面功夫。明明彼此互相猜忌,互相防备,却演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伯入野说他十分善攻心计,今日才算真切见识。
盛凭赀深吸一口气,难得有些生硬道:“ 陛下,何须徒增伤悲,白驹过隙,岁月不复。”
年幼的情谊还是太脆弱,果然还是少年人善说谎,哪怕心中早已把对方千刀万剐,表面上却还是和颜悦色。
说到这里,周启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说:“眼下局势也尚可,誉儿,此次要万般小心,毕竟……盛家……就你一人了。”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这时候还要提醒他盛王府就此没落了,只有他一个独苗了。
盛凭赀道:“陛下,请放心,臣自然全力以赴。”
话还没有说完,周启便打断了他:“朕不需要你不顾一切,万事有伯将军坐镇,朕希望盛家还有后人。”
他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就连盛凭赀也开始思考盛王府数十年的基业。
不过弹指之间,盛凭赀看一眼高堂牌位。周启察觉到他的目光,对着牌位鞠了一躬,念念有词道:“此次若不是朝中无人,满朝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断断不会让誉儿前去护送粮草,帝师请放心,朕绝不会让盛家断后。”
说到朝中无人,其他几个小王爷也就算了,就连摄政王都不见踪影。
盛凭赀叹了口气,心如止水的说:“陛下不必多虑,断就断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周启摆摆手,神色凝重的说:“还没到内外交困的地步,朕也不愿要你抛头颅,洒热血。”
此话一出,盛凭赀已经懒得和他辩驳些什么。伯入野到现在还没有平定战事,边境早已兵荒马乱,举步维艰。
周启身居高位,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盛凭赀: “既然去了战场,必要全力以赴,以命搏盛世。”
若连伯入野都守不住边境,大周江山自然是摇摇欲坠。
沉默片刻,周启才笑道:“这才是我大周的好儿郎,此去要一路顺风,平定边疆。”
盛凭赀当机跪下,承诺道:“臣定不辱使命。”
周启只是无声的拍了拍他,便转身离开。
“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