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蛊》知否一

47、第 47 章 晨

　　晨起番外·朝光渡暖，岁岁予安

　　红烛燃尽，长夜归宁。

　　沉幽谷的清晨来得温柔又安静。

　　薄晨天光透过竹窗，浅浅落进屋内，驱散昨夜暖烛的余温，换来一室清透温柔。

　　昨夜缱绻绵长，睡得晚，今日醒来亦是慢。

　　榻间被褥柔软温热，还残留着两人相依的温度。

　　沈叙辞是在一片安稳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

　　他未睁眼前，先感知到环在腰间的手臂。

　　很紧、很稳、很熟稔。

　　是数年朝夕、夜夜相拥的安稳。

　　岑祁雾素来醒得比他早。

　　此刻并未起身，只是侧卧凝眸，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

　　天光落在少年细腻的侧脸，睫毛柔软垂落，唇色温润，眉眼安宁得不像话。

　　褪去大婚那日的盛妆明艳，此刻素净松弛，是独属于他一人的、最私藏的温柔。

　　岑祁雾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柔软。

　　昨夜洞房春暖，蛊契彻底相融，骨血归依，心意归一。

　　从今日起，不止相守。

　　是结发为夫妻，岁岁共晨昏。

　　沈叙辞睫羽轻轻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

　　第一眼，便是岑祁雾专注凝望着他的眼眸。

　　温柔深邃，盛满晨光，盛满独他一人的深情。

　　“早。”

　　少年刚醒，嗓音软糯微哑，带着一点未褪的慵懒。

　　岑祁雾低头，在他眉心落了个极轻的早安吻，声线低沉温柔：

　　“早安，我的夫君。”

　　这一声称呼，落在晨光里，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从前是白尊与少蛊师，是知己，是羁绊，是生死并肩。

　　自昨夜婚典礼成、洞房春暖后。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爱人，唯一的归处，唯一的余生。

　　沈叙辞耳尖微微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埋在他心口轻笑：

　　“夫君……听得我脸红。”

　　岑祁雾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揽紧他：

　　“本来就是。”

　　“天地认证，山河为证，蛊骨为契。”

　　“你是我明媒正娶、生生世世的爱人。”

　　晨光渐亮，屋内清暖安宁。

　　两人赖在榻上，不急着起身，静静相拥温存。

　　沈叙辞指尖轻轻划过岑祁雾腕间的婚纹。

　　金纹流光，与他腕间青纹遥遥呼应，轻轻发烫，蛊息温柔共振。

　　一朝成婚，永世不改。

　　“以后每年，都要这样安稳。”沈叙辞轻声呢喃。

　　“不止每年。”岑祁雾吻他发顶，“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我都给你。”

　　千年孤寂他一人。

　　余生温柔，全予他一人。

　　缠绵温存许久，才缓缓起身。

　　岑祁雾习惯性替他拢好衣襟，系好衣带，动作细致妥帖。

　　婚后的温柔，从不是一时热烈。

　　是晨起穿衣、日暮添衣、岁岁三餐、年年四季的琐碎宠溺。

　　走出屋外，晨间谷风清凉。

　　昨夜挂满庭院的喜灯虽熄，整片幽谷依旧喜气未散。

　　草木含温，风露含甜。

　　院前石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早膳。

　　清粥、小菜、蜜酿果子，皆是岑祁雾清晨亲手做的。

　　烟火温柔，人间圆满。

　　两人并肩坐于檐下，迎着初升的朝阳慢慢用膳。

　　没有族人喧闹，没有礼乐喧嚣。

　　只有彼此，只有清风晨光，只有岁岁安然。

　　沈叙辞咬着清甜的果子，忽然抬眸看他：

　　“祁雾。”

　　“嗯？”

　　“幸好最后是你。”

　　历尽千难棋局，历尽千年恩怨，历尽生死血战。

　　所有苦难煎熬，都是为了换得今朝——
　　山河安稳，爱人在侧，岁岁无忧。

　　岑祁雾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眼底认真温柔：

　　“不是幸好。”

　　“是注定。”

　　“千年之前，宿命就写好了结局。”

　　“我历尽万古风雪，只为等到你这一场人间圆满。”

　　晨风吹过庭院，落木轻轻摇晃。

　　阳光铺满两人交握的手背，婚纹在日光下轻轻发光。

　　从今往后——

　　无战乱，无棋局，无宿命，无别离。

　　春有樱，夏有星，秋有月，冬有雪。

　　岁岁有风，年年有景，此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