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咬痕 “就如此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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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柔目色幽幽瞧着那二人，刚想上前，被兰玉拽住，兰玉脸色涨红：“姑娘不可，事情闹大了，家主脸上实在无光。”
“命人守在暗处，待那男子离开青鸾院，直接捆了。”
怀玉柔转身离开，脸色漆黑。
马车一路行驶到谢家，直到下车，少女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她跟着侍者入席，宴会厅堂中所有人都已经落座，怀玉柔的位置在奉云烬身侧。
她并未察觉很多视线落在她身上，青年身形微侧，恰好挡住一部分视线，突然被怀玉柔瞪了一眼。
奉云烬挑了下眉，觉得莫名。
怀玉柔心中纠结，奉云烬对她那么坏，她就该放任那二人，甚至替那二人遮掩，让他一无所觉的成婚，做一个无能的丈夫才好。
这般想着，刚换好的裙子又被洒上一盏酒，怀玉柔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垂着头不敢看她的青年。
对方着装看起来不像侍者，却面生得很，怀玉柔不曾在东洲城见过他。
沈容辞轻声道了一句“抱歉”，脸颊红晕蔓延到耳根。
怀玉柔垂眸看向裙子上一大摊暗紫色湿迹，眸底流露出不耐烦，她今日不宜出门。
另一桌的年轻男女看到同样的场景再次发生，惊愕地看向沈容辞。
沈容辞的位子与怀玉柔二人相邻，方才刚想落座，不知被何人撞了一下，手中的果酒酿就这么洒在了少女身上。
他察觉许多视线望过来，伸手将外袍脱下，盖在少女的裙子上。
他看到少女没什么表情，少女身侧的青年却淡淡瞥了他一眼。
沈容辞指尖颤了颤，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怀玉柔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人？”
奉云烬撑着下颌，目光落在少女脸上。
正因了解，不难看出她眸底的兴趣。
沈容辞如实答道：“在下并非东洲城人氏，出自江南沈家。”
沈家，怀玉柔并未听闻过什么江南沈家，但出乎意料的，她不讨厌这人。
这人看她的目光，比东洲城那些满是算计的名门世族，不知干净多少。
她忽然站起身，抬手指向沈容辞：“我要去整理一下衣裙，你给我看门。”
怀玉柔掩下眸子中的思量，这人看起来挺真诚，人品应该还行，最重要的，他是江南人氏，等日后她若落难，说不定可以借着他离开东洲。
沈容辞弯腰捡起滑落在地的衣袍，递给少女，发觉她未动，抬手将衣袍系在她腰间，遮挡住裙摆一大摊染了颜色的酒渍。
怀玉柔扬了扬眉梢，还挺周到。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年：“兄长，我先去整理一下，稍后回来。”
“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青年看起来神色恹恹。
自从知晓了他对她的看法，他这种偶然流露出的异样，大抵便是疏于伪装流露出的真实想法。
她说服自己不当回事，心中还是发紧，她不再看他，带着沈容辞离开宴席。
奉云烬目色阴鸷盯着跟在少女身后的青年，身后的封舟上前提醒道：“主子，谢老夫人来了。”
青年应了一声，再掀眸时，面色已恢复如常。
怀玉柔没有再回怀家换衣裙，让侍者寻了个无人的厢房，侍者在屏风内帮她整理裙子上的印记，青年就如她先前所言，站在门口。
事实上，有侍者在，他根本无需看门。
但他并未趁着此种能够单独相处的时机，与她说一些有的没的，这点怀玉柔很满意。
衣裙的印记被清除后，怀玉柔用灵力烘干了湿渍，而后让侍者将人叫进来。
她坐在桌前，青年坐在对面，怀玉柔开口问道：“你可有婚配？”
她想了想：“口头许诺也算。”
沈容辞摇头：“并无。”
怀玉柔直白问道：“你觉我如何？”
沈容辞愣住，他看向少女，少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眉目间灵动昳丽，他耳尖红到发紫：“我并不了解姑娘。”
怀玉柔：“我脾气不好，名声也不好，家世……”她眉心拢起，突然发觉自己除了家世，竟无半分优点？
沈容辞见少女自己把自己说黑了脸，轻笑出声。
“但你很漂亮。”他如实道。
怀玉柔怔愣一瞬，点头：“没错，我很漂亮，所以，你要做我的赘婿之一吗？”
“赘婿……之一？”沈容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做赘婿的打算，更何况还是之一。
他的沉默令怀玉柔了然，她没什么感觉，也不打算强抢民男，毕竟她要寻得是日后肯对她伸出援手之人，他不愿就算了。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沈容辞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知晓她身份，那位赫赫有名的怀家主的妹妹，他没想过攀附怀氏，她声名在外，那些算不得好的风评，并不符合他对未来妻子的预设……
面对少女，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就这般改变了想法：
“只是赘婿，没有之一，可否？”
他绝不愿与其他男子共同拥有一个妻子
他以为他已然退步，她也会好生考虑，谁料少女毫无半分迟疑：“不可以。”
她要寻找好几个“帮手”保底，喜不喜欢她不重要，不捧高踩低，听话就行。
沈容辞站起身，对怀玉柔周全的行了个礼：“抱歉，怀姑娘，沈某无法胜任，祝姑娘日后觅得良人。”
怀玉柔能够理解，眸底欣赏更甚，却没了半分想法。
这人还算颇有些风骨，不适合她。
怀玉柔颌首：“你走吧，敢外传今日我与你说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容辞一怔，深深看了少女一眼，微微颌首。
他走出房门，与青年擦身，青年侧目扫了他一眼，那一眼，目空一切，将他视若无物，沈容辞抬手作揖，还未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进入房中。
方才二人的谈话都被奉云烬收入耳中，他在看到少女看着窗外发呆，眉心拢起。
“阿柔，兄长先前说过，待挑个好日子，将人都请入家中，你慢慢选。”
怀玉柔看向他，她离开大概两炷香时间，他似乎被灌了不少酒，连颈间都泛着薄红。
他看起来真像一个称职的兄长啊，就算在梦中亲耳听过真相，见过他对她的厌恶，也难免恍惚。
“系统，剧情中他可有给我择选赘婿？”
系统如实答道：“有哦，但那些人在男主身份曝光后都跑了。”
“一个也不管我？”
系统：“……是呢。”
怀玉柔握紧茶盏，他恨她，想将她养成废物，自是也会给她找上一群软骨头废物。
“东洲那些人我都看不上。”
就算磨着他给她挑选赘婿，他也不会给她挑什么好人。
“所以，你看上方才那个了？”青年语气温和，指尖漫不经心拨弄了下腕间的莲纹念珠。
怀玉柔想了想，她还要自己找帮手，不能被他察觉，反正方才那人已经拒绝了她，她便先借那人放低他戒心。
“对呀，我对他一见钟情。”
“可他拒绝了你。”
怀玉柔见奉云烬信了，弯起唇角：“没关系的，我想得到的人，总会得到的。”
少女笑意狡黠，以往皆是如此，她想得到的东西，都很执着，就算她自己无能为力，他也会帮她得到。
奉云烬抬手抿了口茶水，只觉一口冷茶咽下，涩意从舌尖蔓延至喉咙。
他声音有些哑：“就如此喜欢他？”
怀玉柔点头：“兄长，你要帮我吗？”
帮她？
奉云烬扯了下唇角，眸色渐冷：“阿瓷还小，不急。”
沈家远在江南，她是怀氏血脉，仇人之后，他不会让她脱离他的视线。
奉云烬垂下眼睫，没错，就是如此。
那人不行。
怀玉柔脸色冷了下来。
方才还说要给她挑选赘婿，怎么她一开口要人，他便又换了一套说辞。
果然是不想她有半分如意。
……
回程的马车上，青年靠在窗旁小憩，怀玉柔突然拿起一旁的清酒灌了一口，而后钻进他怀里。
奉云烬极为自然将怀玉柔拢紧，又闭上了眼睛。
怀玉柔眼圈有些发红，在心里对系统道：“系统，是不是所有不被家人爱的人都如我这般。”
自我拉扯，自相矛盾，恨也恨不到极致。
在无数细节中寻找被爱着的证据，又被现实推翻，如此反复，不知何时才能彻底冷下心肠。
系统不是人类，无从知晓少女复杂的感情，它想，大抵是真的将男主这个哥哥当做父母那般的至亲，才会这么放不下。
青年醉得不清，马车颠簸，他身子一歪，唇瓣划过少女的脸颊。
怀玉柔目光微滞，胸口不自然的跳动令她心绪纷乱，始作俑者始终未醒，她内心的恶惆怅转化成愤意，冲动之下对着他锁骨处重重咬了下去……
凭什么只有她自己在痛，在烦闷！
他欺负她，她要咬下他块肉来，看看他还能装作一副慈兄的模样？
怀玉柔唇瓣尝到了血腥味，铜锈一般蔓延在舌腔，她理智回笼，松开他，却撞见青年朦胧泛红的眼眸。
腰间的手臂如铁钳一般越来越紧，怀玉柔不敢看他，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发疯。
锁骨处的刺痛之感令奉云烬眸底多了几分清醒，他眸色幽暗而深邃，他厌恶此种血液缓慢流失的感觉，这令他感觉自己好似回到了最孤苦屈辱之时。
可他真正不能接受的，方才，是比起颈间痛意，他先感受到的，是她温热的呼吸。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咬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