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烛惊棠

31、第 31 章 “这个

　　“这个就不知道了。”

　　杜云赪来了点兴趣，送外卖的朋友？每周都见面？为什么？要把杜景辞搞走，这人没准是个关键……

　　两人再说了一阵，杜云赪说：“你去把那人的资料找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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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垠从换电站出来，正准备加速，路口突然开过来一辆敞篷跑车。

　　那车把路中间堵住，留下的地方很窄，可以勉强开过去，但林垠怕剐蹭到这车赔不起，便刹了车停下来等。

　　等了半分钟，敞篷车不见有动静。驾驶位上的人摘下墨镜，看向林垠，也不管车是不是堵着路口。

　　等了一阵，林垠才觉得不对劲，狐疑地看向驾驶座，问道：“有事？”

　　林垠穿着外卖服，带着头盔加一层防晒面罩，骑在车上，看起来又土又脏。杜云赪看了一阵，觉得这人跟大街上所有送外卖的一个样，他没看出什么稀奇。

　　林垠觉得这人可能是没听到，便提高了声音：“请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

　　林垠身后已经堵了三四辆电动车，都在烦躁地按喇叭。杜云赪听到那些聒噪声，也不再惹人烦，戴上墨镜，把车开走了。

　　杜云赪开着车离开，拐个弯之后突然看到林垠在前面，脑子一热跟了上去，跟了一阵，亲眼看到林垠在路边的店里拿外卖，杜云赪觉得这件事还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郭志说得没错，杜景辞的朋友还真是个送外卖的！这下杜云赪就更得弄清楚了！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破产了，那也不可能和外卖员群体有什么来往。杜景辞这事，其中必然有什么猫腻。

　　杜云赪回头就让郭志派给他的两个人再去查，查林垠的所有信息。郭志开了个商务咨询公司，平时帮忙杜建义夫妇俩干一些灰色地带的杂活。一来二去，郭志这人也清楚了，杜云赪这次回国，根本不是来参与什么分公司的业务，这少爷就是留学生活太无聊了回国找消遣的。郭志于是给杜云赪派了两个跟班，交代只要不太过分，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当陪着这小少爷玩耍了。

　　两个跟班查了两天，基本把林垠查了个底朝天。只要肯给钱，像林垠这种底层打工者的身份信息没有任何保密性可言。哪一年来的北垣，哪个时间在净邦保洁，什么时候开始跑的外卖，连林垠现在租住的房间门牌号都查到了。

　　两个人带着杜云赪来到林垠租房的那个小区，在楼栋外面，指着那窗子跟杜云赪说：“这小区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楼房，一套隔断成五六个单间，很少本地人，住的基本上是租户，干什么的都有。小杜总，要不要进去看看？”

　　杜云赪看到那斑驳的墙皮和黑漆漆的楼道就难受，“进去看干嘛？谁他妈要进这种地方？”

　　三人正靠在车边说着话，突然看到，林垠回来了。

　　林垠今天身体状况没那么好，回来休息一阵，准备等到晚高峰时再出去接单。

　　他骑车非常熟练，精准地车位前停下，将车推进去卡住，然后锁外卖箱，摘头盔，锁车。天气太热，林垠锁好车，便把工装外套随手脱了。

　　这下又跟杜云赪想的不太一样。脱下装备的林垠里面穿着件简单的T恤，不那么像送外卖的了，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倒像刚从学校放学回来的学生，年纪跟杜云赪自己差不多大。

　　这人为什么要来送外卖？杜云赪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

　　林垠连续跑了五个多小时，累得够呛，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拿着外套很快走进楼里。

　　杜云赪看着那楼栋，突然有了个主意，对身边的跟班说：“你们那咨询公司还缺人吗？可以把这人招来啊。”

　　郭志开的这个咨询公司，实际上就是帮人揽脏活的团队，主要业务是跟踪、调查、打人、追债。

　　那跟班愣了愣，“小杜总，我们倒是缺人，就是这人不行。看起来太瘦，一看就不像会找事的，那些业务他一个做不了。”

　　“切！把这人招来，难道我真让他去讨债？”杜云赪白他一眼，“这人和杜景辞来往这么久，肯定知道杜景辞很多事。他要是成了你们这破咨询公司的一员，那杜景辞可就有不少把柄在我这里。哦，对了，送外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其中一个跟班在跟着郭志前也是送过外卖的，估摸着跟杜云赪说了个每月跑全勤能挣的数字。

　　杜云赪拍了拍车，定了主意，“那就给他开三倍，让他先过来，我再来教他怎么对付杜景辞。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去办吧。”

　　第二天，林垠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彪壮的男人站在门口。

　　这个小区都是隔断房，由于租金便宜，住的人非常杂，平常什人么都能遇到，林垠见怪不怪，绕过两人，找到车准备走，那两人却跟到了电动车旁边。

　　其中一个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哥们儿，这就准备出去送外卖去了？”

　　林垠感觉到来者不善，手臂上的汗毛悄无声息地竖了起来。

　　“你送外卖一个月多少钱？哥们我们这里招聘，月薪四万，有兴趣吗？”

　　这是遇到□□了……林垠想，他觉得无比倒霉。

　　这是林垠到北垣以来第二次遇到这类人，第一次是在之前住地下室的时候。这时候小区的上班族大多已经出门了，四周都没有人。林垠退后了一步，注意到旁边绿化带里有根粗树枝，他移了两步靠近过去。又将手揣进兜里，准备随时报警。

　　看林垠没说话，其中一人自作主张，拿出一叠红钞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电子设备。对林垠说：“你帮忙把这个小东西放在某个地方，这叠钱就归你了，怎么样？”

　　“你是不是认识……”

　　要说名字的时候，旁边那人拦住了。他看林垠是有警惕的，兜里没准已经拨出了报警电话，两人不能在这里久留。

　　“哥们，我们公司高薪招人，看你不错，想给你个机会。这名片你可以先看看，想来的话打这上面的电话。”

　　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篱笆带上，拉上旁边人转身走了。

　　林垠拿起那张名片看，上面写的是：宇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接二连三遇到莫名其妙的人，林垠不得不警惕起来。他先想到的是在商圈附近常常碰到的那几个外卖员。这个区电动车停车位很紧张，有时候高峰期一群骑手为了争位置停车是会发生矛盾的，林垠昨天才和人发生过口角。只是他们这行长时间带着头盔，是有过碰撞，但脸都看得不清楚。林垠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人家的脸，人家特意招人来报复他的可能性很小……想来想去，林垠只能归结于北垣这座城市虽然管理好，但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有许多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他惹不起，只能尽量躲着防着。

　　晚上林垠回来时，越想越觉得有点莫名的害怕，他不能不出门，出于安全考虑，能做的就是立刻在网上下单了一瓶大剂量防身喷雾，之后每天随身携带。

　　又过了几天，林垠在快餐店吃午餐时，再次遇到了杜云赪。

　　林垠走出快餐店，就看到杜云赪端了杯咖啡，姿态闲散地站在花坛前，挡住他的去路。

　　杜云赪看着他：“你叫林垠是吧？咱们做单生意，让你赚一笔钱，有兴趣聊聊吗？”

　　防身喷雾被留在电动车上了，林垠紧张起来，“你是谁？”

　　“去那店里说吧，这里晒死了！”杜云赪抬了抬下巴，也不管林垠说没说话，自己先向快餐旁边的咖啡店走去。

　　林垠意识到，如果今天不说清楚，以后这样的事恐怕没完了。他环顾四周，倒是没有看到这人带的帮手，便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杜云赪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回头看到林垠已经跟了进来。他心想今天是志在必得的，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把杜景辞赶走，但先把人拉过来肯定有用。

　　短短几步路，林垠已经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些人是不是林旭东的债主？查到他儿子在北垣，追到这里来要债。这想法一确定，林垠感觉到心率快速升高，心脏紧缩住，开始疼痛，人像突然遭遇溺水，要张大嘴巴才能呼吸得上来。

　　林垠在对面坐下，看着杜云赪。

　　杜云赪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跟杜景辞认识？”

　　他看林垠脸色不对，好像害怕过了头，于是准备先稳住他，偏头笑道：“放心。我对你没恶意，也不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杜景辞？林垠一下愣住了，这段时间出现的人是跟杜景辞有关？不是林旭东……林垠冷静下来，呼吸跟着平稳了一些。

　　“你认识杜景辞，你想做什么？”

　　杜云赪扯出声冷笑，“杜景辞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林垠，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我只要拿到满意的答案，好处少不了你的。”

　　林垠突然想到那次在春山湖遇到的杜建峰，每次一个人时想起那个阴恻恻的眼神都会觉得害怕，为什么他总遇到奇怪的杜家人？

　　“你跟杜建峰是什么关系？”

　　杜云赪挑了挑眉毛，林垠居然知道大伯的名字？看来林垠和杜景辞确实关系不错。

　　看杜云赪的表情，林垠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前这人跟杜建峰有关系。那就跟杜景辞有矛盾，林垠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找到自己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