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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是的 ...


  •   “是的,一起打球,就问问。”

      “这人毕业照拍得挺好,真人有这么帅吗?(猫猫奸笑GIF)”

      林垠想了想,没怎么犹豫,回复她:“有吧。”

      现实的杜景辞跟这张照片上的杜景辞没什么区别,尤其是神情。这人五官和轮廓有种客观的优越,只要不是眼瞎都能一眼看出来。林垠不善交际,没跟人说过几句话,但已经比较熟悉这神情了。

      林垠:“你怎么会拍到这张照片?”

      正聊着,商场经理打电话来,让保洁现在把垃圾袋扛去地库的垃圾箱,垃圾袋不能在卫生间门口久放,给客人的观感不好。林垠匆匆把手机揣兜里去拖垃圾袋。今天是个周末,商场人很多,等了几趟电梯都没能上去。保洁员不能挤客人,林垠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四个楼层的垃圾袋扛到地库,接着又被叫去拖地。

      等他忙完回到隔间的时候,发现手里里收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冯微宁回的:“今天去做志愿时看到的。”

      另一条消息刚发来的,在微信界面最上方,发信人:杜景辞。

      林垠眼睛一花,谁??

      要不是前几天和冯微宁聊天时才确认过,他差点不记得自己加过杜景辞的微信,因为他没有在微信上和杜景辞发过消息。

      林垠确认了一下眼睛没花,点开聊天框,看到杜景辞说:“出差了,明天不能来学校。”

      两人确实没有互相发过消息。杜景辞这条消息上面是去年十二月底《发展心理学》结课那天他站在树下发来的认证名字。

      打扫完卫生间,林垠回他:“好的。”

      林垠又返回问冯微宁:“周五你打球吗?”

      冯微宁:“我不想运动了,累得很……我宁愿少吃点。”有的人打球是为了睡眠,有的人打球是为了减肥。

      林垠:“好吧。”

      这样周五那天,林垠就有了一整天呆在秋枫谷的时间。

      夏季的秋枫谷郁郁葱葱,树林里绿荫匝地。宋三铭和彭细娟去附近的诊所看病了,林垠就自己一个人呆在林子里,随意做做手工,坐在守林的小屋前听风穿过林间的声音。

      宋三铭回来时手里拿着病历,他认识的字不多,把病历递给林垠:“你帮忙看看大夫开的什么药。”

      林垠把药盒子里的说明书拆出来看,一边问他:“宋伯,彭姨是什么症状?”

      “腿疼。”

      村里的诊所只能开药,林垠说:“要不要叫彭姨去市区看看?照个片。”

      宋三铭沉默半响:“跟她说了,她不想去。这是老毛病,也看不好。她以前骨头断过,天气一变就会疼。”

      “彭姨骨折过吗?”

      过了好久,宋三铭才说:“以前,被人打的。”

      林垠一顿,没再问,默默把说明书装了回去。“这止痛片会有用的,但就是止疼,别的两种是中成药,不知道能不能起效。”

      这两位长辈没有对林垠说过彭细娟的经历,但有时候只言片语,林垠便能推测到,这是一个跟他一样曾经也想在这山谷寻求了结的女人。

      宋三铭把药盒子装好,“我给她送去,最近天气也没怎么变,怎么就好不了?”

      林垠跟他一起去看。

      彭细娟和林垠都在保洁公司,一样上六休一,平时也都住员工宿舍,只有休息日回秋枫谷,她就住在山谷外村里的屋子。

      彭细娟躺在床上,脸色黄得难看,整个人好像痛得瘦了一圈。

      林垠跟她说:“彭姨,这几天请假吧!后面需要补回来,跟公司说我替你补。”

      净邦保洁允许员工请病假,但是超过两天就要用休息日补回去。

      她痛得说话都没声气,“我还行,这个痛,好一阵歹一阵的。”

      林垠劝她:“你在家多休息两天。我替你补,我周五不休息没事。”

      “不行的,我今天就是请假回来了。再请,怕主管跟公司说不要我了……”

      合同里没写,但干久了大家都知道。请假多不稳定,公司就会找理由让你自己走。

      林垠看到彭细娟忍得额头上都是热汗,又吃下一颗止痛片。

      平时在城里,林垠虽然和她同在公司,但是工作的地点不同,男女宿舍也离得很远,几乎见不到面。林垠老早就知道她会腿疼,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照顾她,没想到她疼的时候是这样。

      林垠想起她上夜班,就坚定:“彭姨,这几天夜班我替你去。”

      彭细娟摆手:“那不行的,你也要上班,这样太累了。”

      保洁员这一行,活不重。就是扫扫擦擦,倒垃圾。累的是人要一直在,要随时保持清洁,因此虽然有休息时间,但上班时长很长。北垣这样的大城市,和保洁公司签约的有各种各样的单位,有的地方比较特殊,需要等员工下班后再打扫,或者在夜间清洁。

      林垠记得看过她的值班时间,有晚上十一点到一点这个时间段。

      “彭姨,我不累,我从万象城下班就赶过去,就是时间长点,我能干的。再说我提早回去也没事做,睡不着。”

      林垠和彭细娟一起回市区,他注意到她的腿肿起来很高,把裤子都崩紧了,走路勉强能不瘸,但总是拖拽着,像绑了块石头。这几天必须有人替她去上那两个小时的夜班。

      彭细娟不忍心麻烦他,一直拒绝。最后林垠跟她说:“彭姨,如果哪天我生病了,可能也会请你帮我代。”彭细娟这才同意了。

      林垠是净邦这几年做得最久也是年纪最小的男保洁,因为年轻,这几年主管也安排他帮别人代过夜班。

      ————

      晚上十点多,林垠从商场下班,就直接坐车去彭细娟工作的地点。彭细娟在公交车站那里等他,这是第一次,需要她带着林垠去,给他讲好负责的区域。

      这是一个占地很宽的园区。借着灯光,林垠看到大门口用石材雕刻的两行名称:睿科北方总部,睿科智创产业园。这处园区的保洁工作都外包给净邦,彭细娟已经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

      两人都穿着净邦保洁的服装,彭细娟刷卡带着林垠走进去。她跟林垠闲聊:“这家公司是做家电的。”

      林垠问什么家电。彭细娟只知道有空调和洗衣机。

      彭细娟这两年都在这家叫睿科的产业园,白天负责有办公室的楼栋,下午有小半天休息,晚上十一点多来打扫另一个区域。林垠跟着到那里,便明白了,这些地方是实验室,保洁员进去打扫还需要保安陪同。

      看保安陪同着彭细娟进行清洁工作,林垠大约也知道了为什么需要这个时间段来清洁。试验区域有做研发的仪器,需要湿式清洁和静电除尘,要在没有人员走动的时候才能进行。

      打扫完实验室,彭细娟还要到前面那一栋楼再看一看,巡视自己负责的楼层是否有丢满的垃圾桶和脏的印记,再简单做一遍打扫。这栋楼里每天都有人加班,因此夜间最好也要有清洁。这一条没有写到保洁协议里,但做久了大家都知道,如果不在夜间做,第二天就要提前来,在人家上班前把卫生搞好。如果清洁状况不好,发生被单位投诉回净邦的情况,就一定会扣保洁员钱。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大楼还有不少亮着的楼层。林垠替彭细娟拿着垃圾袋和抹布,一层一层检查。好几个楼层都是布满工位的开间,看到快扔满的垃圾桶,就倒进袋子。看到地上有印记,彭细娟要蹲下去擦,林垠拉住她:“彭姨,我来吧。”她的腿蹲下来的时候最难受。

      到她负责的最后一层,这里有几间办公室。

      虽然都有电梯,但彭细娟的腿支撑不住,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林垠不忍心,让她找个椅子坐着,他替她打扫。

      彭细娟不敢坐,“保洁哪能坐人家的椅子,公司有规定的。”

      “那你站在这里等我。”

      她指给他,轻声说:“那几间办公室晚上不用打扫。”

      林垠便快速地检查一遍,蹲下来擦了几处印记。

      总共几件办公室,靠左那间还亮着灯。林垠擦地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个有些熟悉的侧影。

      他以为是眼睛近视看错了,就这样走过去。可再路过第二次的时候,林垠突然发现不是看错了,那侧影就是有点熟悉……

      杜景辞?

      他那轻微的近视眼微眯起细看,林垠遇到了今天最大的一个意外,真的是杜景辞!

      门正对着一扇落地窗,窗户后是办公桌。杜景辞坐在那里,正盯着电脑!

      怎么会是杜景辞?杜景辞的办公室在这里?

      林垠像做贼被人抓了个正着,胸口狂跳起来,脚在原地顿了两秒钟,转身飞快去拿垃圾袋。

      “走吧彭姨。”

      好在已经打扫完毕,林垠扶着彭细娟走到电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层,只有杜景辞一个人。他出差回来了,还在加班吗?

      两人走出园区门口,林垠又回头看了看这家公司的名称。

      想来大四毕业也找工作了,原来杜景辞在这家公司工作!

      和彭细娟一起打车回公司。夜间保洁,这一趟由公司报销。林垠坐在车上,发现胸口还在狂跳。他拢共没和杜景辞说过几句话,但说的身份信息全是冯微宁的。他没想和人家有什么来往,暴雨那天随口说的话没走脑子,就是为了不产生什么误会。要是让杜景辞看到他在这……说他也在这里实习?怎么有穿着保洁服的实习生……林垠这么一想,两只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想了一路,以后别来了的想法冒出来一秒,被他压了下去。彭细娟的腿疼成这样,他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她忍痛工作,尤其是打扫实验室的时候还要推很重的洗地车。

      林垠想了个简单的办法,戴口罩。在北垣这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所有的工作单位最不会被人们注意到的人,一定是保洁吧。没有人会特意去看保洁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即使她已经在这工作了很多年。这样想,林垠便放心了,觉得也没什么。

      其实林垠真的多虑了,接着两天晚上,他结束自己的工作赶到睿科产业园去替彭细娟值晚班,都没有再遇到杜景辞。凌晨这个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虽然也有人加班,但让他正好遇到杜景辞,杜景辞又注意到他的概率极小。

      周四,杜景辞突然发来一张在草原开车的照片,隔着车窗,窗外是低矮的山丘草原。他又发来消息:“还是出差。”简单的四个字。

      自从暴雨那次,杜景辞随口问了他的学院和专业,说改时间的话给你发消息。杜景辞还真给他发消息了,还两次了……大约是真一本正经开始当他是个球友。

      既然这样,有来有往,林垠就礼貌地问了一个问题:“出差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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